《恋爱？首先排除Alpha》盛春昭

17、意外 登堂入室

　　昨天卡点后，牧原和导师撞到了一块，导师看到他后调侃了几句。牧原今天特意提前出了门，七点四十分，这回应该不会再碰到导师了。他看了一眼正在高层的电梯，径直走了向楼梯。
　　‘吱啦’三楼的门被推开，牧原看向透出光的门缝，却恰好对上迟潼的眼神，他扬起笑，声音和他被光照得柔软的发一样暖，他道：“好巧啊，学长。”
　　牧原伸出手，声音温和：“是啊，牵引绳给我。”
　　“好。”迟潼把绳子放在了牧原的掌心，他的指尖触碰到了另一个人的温度，然后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分离。
　　门被合上了。
　　迟潼走在牧原后面，他看着牧原的平稳的肩：“学长，你暑假好像比在学校的时候更忙了。”
　　“嗯，这段时间是整个项目最忙的时候。”
　　“每天都这样吗？不会很累吗？”
　　“项目推进需要，而且周末有休息时间。”
　　“哦，是什么项目啊？”
　　“这个不方便说。”
　　“好吧。”
　　视野一下变得透亮，迟潼和牧原肩并肩走到了楼梯口，他这才发现牧原黑色的裤腿上沾了几根小黄的毛发。
　　迟潼开口道：“牧原，你裤子上粘了几根狗毛。”
　　牧原回道：“不用管。”
　　迟潼点了点头，他想起了牧原第一次见到小黄的时候，他问道：“牧原，你不是不喜欢狗吗？”
　　“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牧原和迟潼走到了昨天那家早餐店，他将牵引绳套在店铺外面，迟潼依旧让老板帮忙照看。
　　坐下来后，迟潼才继续说道：“因为你第一次见它的时候，好像有点嫌弃。”
　　“我不讨厌狗，但狗毛带进实验室有点麻烦。”
　　迟潼看着牧原的眉头，始终平直，这时老板把小笼包端了上来。他道：“现在不麻烦了吗？”
　　“买了粘毛器。”牧原简单回应后便不再说话。
　　“哦…”迟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眉：“那确实不麻烦了。”他好像给牧原添麻烦了。
　　和牧原用过早餐后，迟潼就紧紧盯着小黄，左拉右扯，不让它近牧原的身。
　　“不用这样。”
　　“啊？”
　　牧原看着他，随后指了一下小黄：“买了东西就是要用的，你不用这样。”
　　“可是它给你添麻烦了。”迟潼有些懊恼，他好像怎么做都不对。
　　牧原盯着迟潼的发红的鼻尖，缓缓将视线对上迟潼的眼睛：“现在说麻烦会不会太晚了点。”
　　“什么？”
　　牧原挪开了眼：“没什么，不算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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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没头没尾的话因为接下来的安排，迟潼没空再去纠结，他安顿好小黄后就出了门。
　　“迟潼，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方越打开门，拉着迟潼进了屋。
　　“抱歉啦，阿姨不在家吗？”迟潼被拉着进了方越的房间，里面摆满了游戏周边和一些娃娃，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有一个对话框。
　　“我爸妈都上班去了，我一个人在家都要无聊死了。”方越边说着，退出了电脑上的游戏，给了迟潼一个手柄，“来，我教你。”
　　迟潼接过手柄，屏幕上的游戏他玩过，和任临炬一块玩过。玩得不怎么开心，他捏着手柄，小声道：“其实我玩过这个游戏…”
　　方越回头看他，声音雀跃：“你玩过啊！那太好了。”
　　她选了双人模式。
　　游戏一开始，方越就告诉了他要做什么，迟潼按着她的要求，动作有些慢。
　　方越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她既没有说迟潼动作慢，也没有让迟潼突然做别的事情，她没说一句话。
　　一局游戏结束，满星通关。
　　“不错嘛，再来再来！”
　　观察到方越兴冲冲开始下一局的样子，迟潼不再紧张，放松下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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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玩游戏的对象变了，但陪人玩游戏依旧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在迟潼打了三个哈欠后，方越才不再留他。
　　“真的不留下来住一晚吗？已经很晚了。”
　　“不用啦，小黄还在家呢。”
　　“那好吧，一个人走夜路的话要小心，你到家了记得给我发信息。”
　　“好。”
　　和方越道别后，迟潼一个人走在路上，有些困倦。
　　路上有野猫‘哇’地叫了一声，迟潼打起精神，在路过一个分岔口时，隐隐意识到了不对。
　　他看到了另一道影子，他加快速度，那道影子好像也加快了速度，和他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个人好像在跟着他。
　　迟潼缓了下来，注意着后面那道影子，他没有回头。
　　这附近都是居民楼，楼上的住户还亮着灯。
　　马上就到小区大门了。
　　他要冷静。
　　前面就是一个拐角。
　　他的步子放快，准备在拐角处甩掉那个人。
　　就在迟潼准备冲刺时，他看到前方路灯下有一个人影——是牧原！
　　迟潼紧绷的神经猛地放松下来，他冲着那个背影奔去，大喊了一声：“牧原！”
　　前面的人果然回头。
　　他冲过去拉住了牧原的衣袖，眼睛紧紧看住牧原，还喘着气。
　　迟潼仰着头，眼瞳被暖白的光穿透，琥珀一般清灵灵地包裹着中间那个黑点。他小声道：“好像有人跟着我。”
　　牧原情不自禁地抬起左手，用食指和中指轻轻触及了他的眼睫，迟潼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时，牧原的手已经虚虚地搂着他，在他肩膀附近的指尖自然垂下，然后又下意识远离，但最后实实地搭在了迟潼肩上，带来了几不可察的涟漪。
　　迟潼偏头看向自己右肩的那只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牧原带着往前走。
　　“先走吧。”牧原道。
　　在和牧原搂住他的时候，迟潼偷偷往后看了一眼，那个影子已经消失在了岔路口。
　　“怎么了？”
　　“没事，就是…幸好遇见了你。”迟潼弯起眼睛，又靠近了牧原一点。
　　“嗯。”牧原就这样揽着他，将他送到了家门口。
　　迟潼停在门口，在牧原正准备上楼时，突然发声道：“牧原，这次，我可不可以不谢谢你？”
　　牧原离开的脚步一顿，迟潼也打开了门，小黄从门缝挤出来，‘呜呜’地摇着尾巴，在迟潼的脚边打着转。
　　“…可以。”牧原转身看向迟潼，轻声道。
　　迟潼不可自抑地翘起了嘴角，眼睛弯成一道月牙，又问道：“我明天想要来找你，可以吗？”
　　“…可以。”牧原又同意了。
　　“那，明天见！”迟潼向牧原挥了挥手，脸上还带着笑意，拉着小黄进了屋，然后看着牧原消失在这个过道里。
　　’喀嚓‘一声，门被关上了。
　　楼梯间的灯光熄灭后又被脚步声惊醒，牧原握着扶手，走出了楼梯间。
　　他来到了住所前，打开了门。
　　亮堂的白织灯惨白地照亮了每一个角落，牧原直视那盏灯几秒，然后移开了视线。
　　看向墙壁的视觉里，还残余了一个黑点，像迟潼的瞳孔。
　　他闭上了眼睛。
　　迟潼的眼睫在他指尖轻柔滑下，隔着棉布感受到的陌生体温、还有贴近后，对方带有弹性的肌肤。
　　陌生的感觉，不受控制的感觉，没有办法抵抗的感觉，是什么？
　　牧原睁开了眼，看向自己的左手的无名指间，眼神晦涩复杂。
　　迟潼，我该怎么对你？
　　他走向洗手池，打开了水龙头。
　　哗啦。
　　迟潼关了水，扯出了一张纸准备擦脸。在擦到额头时，睫毛蹭过了掌根，他停住手。
　　牧原今天碰到了他的睫毛呢。
　　迟潼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这根手指，快速眨了好几次眼睛。
　　幸好不扎手。
　　他对着镜子观察着自己的睫毛，也不是很长啊，为什么牧原想摸呢？想不明白。
　　走出浴室后，他回到了自己房间。
　　小黄已经趴下睡着了，空调被调到了27度，有点凉，迟潼爬上了床。
　　他盖好被子，翻身面向窗户那边。
　　今天牧原在路灯下回头看向他的时候，整个人好像在发光，很耀眼，很好看。
　　他明天还可以见到牧原，而且能和牧原呆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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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溜完狗后，迟潼没有回到自己家，而是牵着小黄直接到了牧原家门口。
　　‘咚咚咚’，他敲了三下，没有响应，他又敲了一次。
　　过了好一会门才被打开。
　　牧原的头发有些凌乱，看上去只是随便抓了两下，眼皮无力地垂着，眼睛半睁不开，眼下有淡淡地青黑，整个人套着宽松的衣物，漆黑的眼珠紧紧地盯着迟潼的眼睛。
　　门只被打开半边，牧原没有说话，整个人散发着低气压。
　　迟潼退了半步，他有点害怕道：“学长，你昨天说我可以来找你的。”他提起手上的食物，“我还、给你带了早餐。”
　　小黄往牧原的脚边扑过去，迟潼拉了一下它，不让它碰到牧原，然后又瞄向牧原。
　　牧原这才转身，让开半边身体，留出了过道让迟潼进门。
　　迟潼自觉拿出了鞋套套在脚上，端坐在沙发上，眼睛跟着牧原动作。直到牧原接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转身进了房间。
　　一阵水流声过后，牧原隔着一段距离坐在了他旁边，他靠着沙发靠背，坐得并不端正，额前有几缕湿发，声音还带着轻微嘶哑，他道：“抱歉，刚醒。”
　　迟潼闻到了薄荷的味道，他往牧原那边移了一点：“没关系，是我来得太早了。”
　　牧原拿起了茶几上的早餐，快速解决后，他道：“我头还一点痛，你…”
　　一听牧原又有要赶他走的意思，迟潼立刻瞪圆眼睛看向牧原，着急忙慌道：“我家人都不在家你收留收留我吧求求了。”
　　“…自便吧。”
　　这三个字一出，迟潼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牧原，他低着头，看向小黄。
　　“会无聊。”牧原拉开了茶几的抽屉，开了客厅的空调。
　　“不会的不会的，我带了小黄。”迟潼连忙摇头，晃了晃手中的牵引绳。
　　牧原叹了一口气，起身走进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那扇门缓缓逼近门框，却在刚要合上时，留下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