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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危机 姜饼大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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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难以衡量陆临洲迈出了多么失败的一步，他反击了将他推至幕前的人，宣告了对江秉的所有权。良好的风评和过往的钻营让人们愿意相信他说的话。
他好像打了胜仗。
但当人群散开，激昂的情绪如潮水般褪去，他才发现自己并不痛快。
江秉也在迈步。
红砖楼群在阳光下沉稳而立，高大的乔木沿着道路两侧延伸。路灯是复古的黑色铁艺，湿润的空气和雨水的冲刷为其增添了些锈痕。
黑长发青年绕远路走向学校的侧门，那里是废弃多年的老校门，离市区和教学楼都远，平时鲜少有人前往。
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搭乘自动驾驶的悬浮车，二是由beta司机驾驶的出租车。前者道路固定无法开到楼下，需要走大约一公里的路程。后者多出现在人流密集的地方，在这个地理位置偏僻的学校，需要等很久或者多掏很多钱。
平时他会选一，顺路去商场购买需要的东西，不过这一点正是现在最大的缺点。
他调整默认设置，选择了最偏僻的路线，搜索附近车辆，支付高昂的搭乘订金。
是否确认。
确认。
屏幕上跳出一张证件照，穿衬衫的司机露出彬彬有礼的微笑，说“很高兴为您服务，请稍等片刻”。
江秉没有回答，这只是司机设置的问候语，并非通话。
一直走到眼前的道路消失，穿过小腿高的荒草和积在缝隙中的枯枝烂叶，才看到枝桠蓬乱生长的树木和被遮挡的大门。
他助跑几步，脚下猛地蹬地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一手精准扣住铁艺大门上的雕花凸沿，靠出色的手臂和腰腹力量翻越。
这扇门仅有2.5米的高度，江秉先前就能像鸟儿一样轻巧的飞过，分化后更是轻而易举。
搭乘的车辆已停在门口，红色车身上覆着一层细密的尘土，江秉拉门坐上副驾。车上的危险指示器猛的弹起，颤颤巍巍的停在安全线之前。
开车的beta司机后背紧贴着座椅靠背，视线发直，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
感受到有人上车时他不受控的抖了一下，猛打方向盘，车身一甩滑出原地。
江秉微微侧头观察司机，他对人或物总有一种朴素的好奇心，类似小孩观察蚂蚁搬家，而司机的表现触发了他的探究欲。
[嚯，这么起步？]
[开车真是简单啊，你说是吧原地掉头逆行。]
[心有赛车，任何地方都是赛车道。]
这些字总是突然出现或消失，好像没什么规律，内容也不像自己会说的话。
如果对面是真人，是不是说明生活其实是场真人秀，在他看不见的角落会有人举起产品念出广告词。
[等下，这不对吧，你们快看旁边的资格证，这司机是本人吗？]
[车主有事找了别人代班？]
[太心大了吧，这样搞罚款要比收入高了。]
[罚款？查出来要进监狱的！]
[只是这么规定的，实际上不一定会拘留。]
“你是帮其他人代班吗？”
江秉刻意压低嗓音变换了声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副驾扶手，皮质表面磨得发亮，还沾着几星不易察觉的深色污渍，像干涸的血迹，又像是常年积下的泥垢。
司机听到沉默片刻，他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住砂砾，眼底布满红血丝。
“我没帮其他人代班，你看的是我前几年的照片。现在瘦下来颧骨变明显了，精神头也不如以前。”
“没去更新资格证吗，这个是五年一换？”
江秉又问，目光扫过中控台上的资格证——要插入资格证才能启动汽车。照片上的人眉眼带笑，和眼前枯瘦憔悴的男人判若两人，证件的边角已经卷翘，覆膜上满是划痕。
“每天这么多事，工作时间都被耽误了，还是先吃饱饭再说吧。”
司机视线依旧死死黏在前方的路面上，不敢有丝毫偏移，“更新证件说的轻巧，要排队、要体检、要考试，要花钱，哪一样都要费心。”
江秉没再追问，他把视线移向窗外。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车窗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时间流逝在车里若有若无的异味中。
“直行过这个路口，前面居民区门口停吧，我在那下车。”江秉忽然开口，司机一怔，下意识踩了脚刹车，又慌忙稳住车速。
不用进行居民区出入登记更节省时间，司机没道理拒绝。
江秉下了车，避开主路，穿过几个楼宇间隙，最终停在一栋有些年龄的居民楼前。楼道狭窄，他轻车熟路地走上四楼，打开房门。
门口挂的装饰被气流带动，叮叮咚咚的响起来，向他表达欢迎。
屋内陈设简单，干净温馨，几株郁郁葱葱的绿植与深色木质家具向映衬。江秉弯腰换鞋，将外套整齐挂在衣架，鞋子放进柜子，抬手合上柜门，最后径直进入书房。
这里原来是江赋和江秉两人共同使用，自江赋住校后就成了江秉的地盘。
宽大书桌一分为二，右侧只有寥寥几本理论书籍。而左边堆满江赋的画具，一本画册坦坦荡荡的展示着内脏，上面是各种品种的虫子撕裂寄生体的画面。
江秉脚步骤然停顿。
完，蛋，了。
[噔——噔——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名场面打卡]
今天是江秉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天，昨天他回来的晚没进书房，这意味着这本画册至少被公开展示了九天。
——妈妈绝对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