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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沼泽 向下坠落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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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江秉终于被那道灼灼视线盯的忍无可忍。
“你到底是谁啊?”辰旭满脸匪夷所思“你今天真的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咱俩认识这么久,你哪次不是卡在最后五分钟。”
他今天早到一个小时的消息,早已在办公区炸开,凡听闻的同事,无一不狠狠倒吸了一口冷气,助力办公室气温变暖。
“你也很震惊,对吧!”白黎凑过来说,他和江秉读的不是同一个大学,但机缘巧合下考入了同一个部门。
江秉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黄昏,图书馆,传过来上面写着字的本子和陆临洲。
“我从茶水间出来看到江秉的时候,还以为自己除了闭上眼睛睡觉之外,解锁了第二种时间跳跃的方法。”白黎用夸张的肢体语言表达了自己的震惊。
一同经历几个案件后大家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可能想借此调侃他,所有人反应都很夸张,他刚刚甚至听到有人小声嘀咕——刑搜事变。
说好的生活中没那么多观众呢!
这种往往用于战争局势突变或者历史走向改写的形容也是让他眼前一黑。
辰旭伸手扳住姜饼的肩膀,将他强行转过来,左手按在江秉的胸口心脏处,右手搭在了脖侧动脉上,垂着眼睛语气严肃:“你身体没有不舒服吧?”。
“真的假的?”江秉绝望的问:“我提前到有这么奇怪吗?”
他们司平时负责刑事案件的具体侦查工作,包括现场勘查、调查访问、分析案情等。同一层级的还有两个,一个是由法医,dna、信息素比对技术人员所组成,另一个由武装人员和刑讯人员组成。
虽然负责的内容大相径庭,但三个司具有一个共同点——常加班
江秉目前主要是负责日常协调侦查。在他的印象里,自己一直浸泡在工作之中无法脱身,上班上的浑身班味。
但在同事眼中他似乎是卡点来回排头兵。
“怎么形容……就像家里的发财树上真的长出了钱包,这个级别的震惊。”辰旭收回手,语气郑重。
“你不觉得很可怕吗?”他自顾自往下说,眼神下沉,脸色阴暗。
“发财树长了钱包我做梦会笑醒的。”江秉不留情的拆台。
“现在没有在说那个了!你突然这么反常,就像被拟态虫族,沼泽人或者其他什么怪物悄悄替换掉了,然后下一步目标就是替换掉我,再替换掉隔壁组,隔壁隔壁组……替换掉整个刑搜部。最后等有人察觉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人类了。”
“……”
如果我是怪物,才不要第一个替换你,你看起来就很会坏事的样子,江秉悄悄在心里反驳。
……
午休时分,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去了食堂,江秉把写了一半的报告先放在一旁,正要起身只听智脑轻轻一震弹出一条消息。
发信人:宛潮生
『明天下班后有空吗?一起吃顿饭,我请。』
消息简短,语气平静,像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邀约。
江秉的指尖在看到消息的那一瞬,几不可查的僵住了。
他昨晚熬了通宵,正是在看和这位有关系的漫画,漫画中对方冷静又狠绝的神色到现在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明天下班后,约饭,请客。
每一个字都很正常,组合在一起却让人脊背一凉。
是真的只是吃个饭?
还是有什么别的用意?
江秉手上飞快打字。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地点我挑几家备选,等下发给你看看有没有合口味的。』
几乎是秒回。
发信人:宛潮生
『嗯,相信你的眼光:)』
江秉先去吃完了午饭,在午休结束前挑了三家适合两人用餐,私密性好,价位合适的餐厅,将店名,地址,餐厅特色标注清楚,一并发给了宛潮生。
下午过的很快。
在时针指向正下方时,江秉站起身把椅子收好,提起包准备离开。一抬头正对上辰旭慈祥的表情仿佛在说“太好了,果然还是你。”顿感无语。
他打卡走向停车场。
“江秉。”白黎喊住了他。
“你今天是想去医院看文文吗?我也打算去看,咱们一起吧。”
文文是他们前段时间调查失踪案件新认识的小孩,目前正在住院。
江秉没犹豫就答应了。
白黎看起来和中学时期完全是两个人,更自信更活泼。
“我前两天看了中学的毕业合影,发现你变化很大。”江秉说。
白黎挑了下眉,转头看江秉,“说变化你才是变化最大的吧。”
“我?”江秉讶然,路边流转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显露出优越的面部折叠度,金色的眼睛里盛着星河。
“不是说你把头发剪掉的事情啦,我原本挺讨厌你的。”
“?”
“你以前真的很让人火大。话说你和陆临洲还有联系吗?”
陆临洲……
在江秉结束特招考试回学校后,陆临洲向他剖白了爱慕之情,这一段突如其来的情意,于江秉是全然陌生的体验,新奇,但并不合适。
陆临洲是被深重的自卑啃噬殆尽、丧失自我决断力的人,一直寻觅性格强势的人当作精神浮木。即便真的对江秉存在好感,其告白行为也更多是希望通过亲密关系,建立稳定的捆绑式依俯关系。
他停顿的时间略长,长到白黎心头泛起一阵阵不安。
“你不记得陆临洲了?”
“如果一个深陷沼泽的人想要拉住你,你会同意吗?”
白黎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他向我伸手就是将全部求生的希望都交给我,我怎么可能拒绝。”
“出色的自我牺牲精神。这恰好是我拒绝和陆临洲联系的原因。”
性格强势的人很多,陆临洲更喜欢能对他充满恶意或者能看见他卑劣之处的人,宁轩是前者,江秉是后者。
江秉曾不止一次对他许诺,自己会站在他这一方。可这种宽慰从未抚平陆临洲心底无休止的不安,他敏锐地穿透“全肯定”的表层,捕捉到那层漫不经心的漠视,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冷浅的恶意。
而这,正是他迷恋上江秉的开端。
“什么原因,因为你不想拉他出沼泽?”
当然不是。
江秉突然笑起来,这一瞬间他感觉陆临洲实在是太有趣了,如果当时答应他说不定才会更加有趣。
“因为对于陆临洲而言,我会是那个沼泽。”
陆临洲所追求的从来不是能拉他上岸的好心人,而是会把他拖入深渊的沼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