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三天前，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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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雪萤借着给小雪喂食的机会，把一张纸条塞进了它的爪子里。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京极屋，蕨姬。勿靠近，等消息。”
小雪蹭了蹭她的脸颊，无声地飞走了。
那天夜里，宇髄天元收到了这张纸条。
他坐在临时据点里，看着那行字，眉头皱成一团。
“勿靠近，等消息？”他喃喃自语，“这小公主，到底在搞什么？”
炭治郎、善逸、伊之助围在他身边，一脸紧张。
“雪萤小姐说什么？”炭治郎问。
宇髄把纸条递给他。
炭治郎看了，也是一脸困惑。
“勿靠近……她不需要我们救吗？”
宇髄沉默了一会儿。
“她有她的打算。”他说，“我们按她说的做。”
他站起来。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你们三个，潜入吉原，暗中调查失踪案。但记住——”
他盯着他们。
“不要靠近京极屋。不要靠近雪萤。”
善逸的脸白了。
“那……那我们怎么知道她安全不安全？”
宇髄摇摇头。
“她会有办法通知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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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善逸还是忍不住靠近了京极屋。
不是想进去，只是想在外面看看。
看看那间小屋的窗，看看有没有雪萤的身影。
可他看见的，是另一个人。
一个女人从京极屋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墨紫色的和服，衣料上绣着暗纹的藤蔓和月光。头发高高盘起，插着一支碧玉的发簪。那张脸美得惊人，眉眼间带着一种慵懒的优雅。
可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是那双眼睛。
猩红色的。
像深渊。
那个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朝善逸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善逸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缩回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等了好久，他才敢探出头。
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善逸的心跳得飞快。
那个女人……
好可怕。
比蕨姬可怕多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可他知道，那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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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小屋里，雪萤站在窗边，看着月华离去的背影。
她走了。
说是“有事要处理”。
临走前，她还来看过雪萤。
帮她梳了最后一次头，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
“好好待着。”月华说，“等我回来。”
雪萤看着她。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和浅草那个夜晚，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一模一样。
她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
月华……就是那个人。
那个让我心口发疼的人。
那个……
可能是无惨的人。
她不知道这猜测对不对。
可她知道，如果是对的——
那月华对她的好，不是因为她是雪姑娘。
是因为别的什么。
是因为……记得什么。
可她没有问。
她只是点点头。
“好。”
月华走了。
雪萤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心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如果你真的是无惨……
那蕨姬，是你的部下吧。
我要杀她，你会怎么样？
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她必须这么做。
为了槙於、须磨、雏鹤。为了那些被吃掉的人。为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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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走后的第一天，风平浪静。
蕨姬没有出现。游女们照常营业。京极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雪萤被禁足在房间里，不能出门。
可她并不着急。
她在等。
等那个人忍不住。
月华在的时候，蕨姬不敢动。
月华走了，她迟早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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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善逸又来了。
他知道不该来，可他还是来了。
他摸到后院，想看看雪萤的情况。
可刚靠近那间小屋，一只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手冰凉刺骨，像铁钳一样。
“小丫头，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低低的，柔柔的，可那柔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善逸的魂都吓飞了一半。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门开了。
雪萤站在门口。
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镀上一层银边。
她看了一眼善逸，又看了一眼掐着他脖子的那个人——
蕨姬。
雪萤的心沉了一下。
该死。
他还是被发现了。
可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蕨姬姐姐。”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这是怎么了？”
蕨姬从黑暗中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寝衣，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很温柔。
可那温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怎么了？”她把善逸往前一推，善逸踉跄着跌在地上，“我也想问你呢，雪姑娘。”
她低头看了一眼善逸。
“这小丫头，鬼鬼祟祟地来找你……是你的人吧？”
她抬起头，看着雪萤。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
那是压抑太久的、终于找到出口的东西。
雪萤看着她。
月华走了。
她果然忍不住了。
可善逸……
她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发抖的善逸。
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她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
蕨姬愣住了。
她没想到雪萤会承认得这么痛快。
“你……”
“我是鬼杀队的柱。”雪萤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产屋敷雪萤。”
蕨姬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疯狂。
“柱？哈哈哈哈……”她指着雪萤，“你知道大人有多在意你吗？你知道他为了你，警告我多少次吗？”
她的眼睛里，满是嫉妒。
“我跟着他多少年了？我为他杀了多少人？我从来没见过他对谁那样！”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凭什么？”
“凭什么！”
她伸出手，朝雪萤的脸抓去。
雪萤后退一步，躲开。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善逸。
“走。”
善逸抬起头。
“走远点。去找炭治郎，去救槙於、须磨、雏鹤。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
善逸的脸白了。
“可是……”
“这是命令。”
善逸咬了咬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
蕨姬没有拦他。
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丫头，跑就跑了吧。
她只盯着眼前这个人。
“产屋敷雪萤。”她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什么，“产屋敷家的长女……雪柱……”
她歪着头。
“大人知道你是谁吗？”
雪萤没有回答。
可她心里，那个念头又浮了起来。
大人……
她叫月华“大人”。
所以月华，就是无惨。
她的猜测，是对的。
蕨姬走近一步。
又一步。
她们之间只剩下三步的距离。
“他不知道吧。”她轻声说，“他要是知道，怎么可能对你那么好？”
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嫉妒。疯狂。还有一丝压抑太久的委屈。
雪萤看着她。
如果你知道……
你口中的大人，对我好，可能是因为记得什么。
可你不会懂的。
“蕨姬。”她开口，“槙於、须磨、雏鹤，在哪里？”
蕨姬笑了。
“槙於？须磨？雏鹤？”她想了想，眼睛亮起来，“哦，那个忍者的三个女人啊。”
她凑近雪萤。
“她们……”她压低声音，“就在我肚子里。”
雪萤的眼睛微微收缩。
只是一瞬。
可蕨姬看见了。
她笑得更开心了。
“心疼了？”她轻声说，“那你也来陪她们吧。”
她动了。
快得惊人。
指甲朝雪萤的喉咙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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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萤侧身躲过，反手一拳砸在她腹部。
蕨姬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
墙裂开一道缝。
她滑落下来，捂着肚子，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满是震惊。
“你……”
雪萤站在那里，月光落在她身上。
她伸出手。
“来吧。”
蕨姬爬起来，盯着她。
“你一个人？”她笑了，“你以为，你能赢我？”
雪萤没有回答。
一个人。
只能一个人。
如果无惨回来，看见她和别人并肩作战……
那些人会死。
她不能让他们死。
她握紧刀。
“试试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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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开始了。
蕨姬的本体彻底显露，那些金色的缎带像潮水一样涌来。
雪萤的刀很快。
快到那些缎带根本近不了身。
可她心里清楚，这样下去不行。
蕨姬的恢复能力太强了。斩断一批，又长出一批。她的体力在消耗，而蕨姬却像永远不会累。
得找到她的本体。
得一击必杀。
她一边战斗，一边观察。
那些缎带是从她身上长出来的，可那个穿着华丽和服的漂亮女人，一直站在原地不动。
那是本体吗？
还是诱饵？
她想起宇髄给的情报。
上弦之陆，堕姬。和她的哥哥一起战斗。
哥哥还没出现。
他在等什么？
一根缎带从侧面袭来。
她挥刀斩断。
另一根从后面缠上来。
她侧身躲过。
就在这一瞬间——
她看见了。
那个女人，在她躲闪的时候，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缎带。是身体。
那就是本体。
她在操控缎带，可她自己也会移动。
只要斩下她的头……
雪萤深吸一口气。
她迎着那些缎带冲上去。
一刀斩断左边的，一刀斩断右边的。那些缎带像疯了一样朝她涌来，可她不退。
她冲到那个女人面前。
那个女人——蕨姬的本体——瞪大了眼睛。
“你——”
刀光一闪。
蕨姬的头飞了起来。
那些缎带瞬间失去了力量，落在地上，像死去的蛇。
雪萤收刀，大口喘气。
可就在这时——
蕨姬的头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她睁着眼睛，看着雪萤。
然后她哭了。
“呜呜呜……”
那哭声，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有人欺负我……有人欺负我……”
雪萤愣住了。
这是……
蕨姬的眼泪流下来，混着血。
“哥哥……哥哥……有人欺负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
可就在这时——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黑暗中涌来。
雪萤的汗毛竖了起来。
她握紧刀，后退一步。
黑暗中，一个人影慢慢走出来。
瘦削的，佝偻的，像一只巨大的螳螂。
月光落在他身上。
那是一张和蕨姬有些相似的脸。可那双眼睛，比蕨姬更冷，更狠。他的皮肤是病态的青白色，嘴唇发紫，嘴角挂着一个阴森的笑。他的身体瘦得像皮包骨头，可那双手臂，又长又粗，上面布满了青筋。指甲漆黑，像十把镰刀。
最可怕的是他的气息。
比蕨姬强太多了。
他走到蕨姬的头旁边，低头看着她。
“妹妹。”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你真的是太愚蠢了。这么沉不住气吗？”
蕨姬的嘴唇动了动。
“哥哥……她欺负我……”
男人叹了口气。
“每次都要我来帮你。”
他抬起头，看向雪萤。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不是愤怒。
是审视。
是兴趣。
“多么光鲜亮丽的大小姐啊。”他慢慢走近，打量着雪萤，“像你这样的大小姐，一定从小被父母好好疼爱吧。有人抱，有人哄，有人给你梳头……”
他的嘴角咧开。
“不像我的妹妹。”
“所以她嫉妒你呢。”
他歪着头。
“可大人选中了你。大人的血在我们体内沸腾，让我们也很喜欢你呢。”
他伸出那只细长的手。
“不管你和大人是什么关系，不如就和我们融为一体吧。”
“等大人回来，我们再随他处置好了。”
雪萤握紧刀。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上弦之陆，妓夫太郎。
蕨姬的哥哥。
真正的威胁。
她深吸一口气。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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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夫太郎动了。
快得惊人。
雪萤只看见一道残影，那漆黑的指甲就已经到了面前。
她挥刀格挡。
当——！
刀身剧震，虎口发麻。
好大的力气。
可她来不及多想，第二击已经到了。
她侧身躲过，回手一刀斩向他腰间。
他躲开了。轻飘飘地，像一片落叶。
“不错的刀。”他评价道，“可还不够。”
他又扑上来。
这一次，他更快了。
雪萤只能格挡，闪躲，后退。她的刀很快，可他更快。她的刀很重，可他更重。
一根毒镰划过来，她躲过，可那刀锋还是擦破了她的手臂。
一阵麻痹感传来。
有毒。
她咬牙，封住穴道，继续战斗。
不能这样下去。必须速战速决，无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但天元和炭治郎他们一定会来，要是遇到了，无惨不杀她，但一定会让他们死。
得用言灵。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妓夫太郎的毒镰已经到了面前。
太快了。
她来不及躲。
就在这时——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劈在妓夫太郎身上。
妓夫太郎被击退几步。
善逸落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我忍不住了！”
雪萤看着他，愣住了。
“你……”
“炭治郎他们去救人了！”善逸喊，“她们还活着！被困在地下！我来帮你！”
雪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看着他那张吓得发白却拼命忍着不跑的脸，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站起来。
“……谢谢。”
善逸的脸红了。
“不……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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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夫太郎捂着被劈中的地方，伤口在慢慢愈合。
他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又多了一只蝼蚁。”他冷冷地说，“那就一起死吧。”
他冲上来。
这一次，更快了。
雪萤和善逸一起迎战。
可他们还是挡不住。
善逸被一掌拍飞，撞在墙上。
雪萤的刀被毒镰缠住，脱不了身。
妓夫太郎的指甲，朝她的喉咙刺来。
来不及了。
只能……
她闭上眼睛。
“妓夫太郎。”
她的声音响起。
不是喊，是说。
轻轻地，缓缓地，像是说给风听。
妓夫太郎的手停住了，他听到了源自大人血液里的一声呼唤。
他愣住了。
“消散吧。”
那双蓝紫色的眼睛睁开，看着他。
里面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光。
刀光亮起。
不是普通的刀光。
那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暖暖的。
柔柔的。
像是千年前，那个雪夜里的萤火。
妓夫太郎看着那道光，忽然想起了什么。
很小的时候，他和妹妹也见过光。
太阳的光。暖暖的。
后来就没有了。
只有黑暗。
只有饥饿。
只有活下去的本能。
现在，这光又出现了。
在他临死前。
他笑了。
“妹妹……”他喃喃道，“我们……可以晒太阳了吗？”
刀光落下。
他和蕨姬的身体，一起化成灰烬。
飘散在月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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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萤站在那里，握着刀。
浑身是血。
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她看着那些飘散的灰烬，一动不动。
善逸从墙边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她身边。
“雪……雪萤小姐……”
雪萤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
月光落在她身上。
那些灰烬，被风吹散。
她忽然想起月华的眼睛。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
你会知道吗？
你知道我杀了你的部下吗？
你会……怎么对我？
她不知道。
可她累了。
累得不想想。
她闭上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