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天赋测试日 新历3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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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历378年，春。
能力者管理局第三测试大厅外排起了长龙。今天是年度能力等级复测的日子，来自全国各地的能力者汇聚于此，等待那个决定未来十年命运的判定。
莫妮卡站在队伍中间，手里攥着那张已经有些发皱的报名表。表上的照片还是五年前的，那时候她二十三岁，刚从能力者学院毕业，对未来充满期待。
五年过去，期待变成了习惯，习惯又变成了麻木。
“下一个，莫妮卡。”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测试厅的大门。
测试厅比她想象的要大，穹顶高达二十米，正中央悬浮着一台巨大的时空波动检测仪——那是联邦最先进的等级测试设备，据说造价相当于一座中型城市的全年财政收入。
测试官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胸前挂着二级能力者的徽章。他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测试台：“站上去，全力释放你的能力。”
莫妮卡走到测试台上，脚下的金属板传来微微的震颤。她闭上眼睛，调动体内那股熟悉的时空能量——
逆转。
她让测试台上的一块金属板回到三秒前的状态。这是她最熟练的操作，二十年来做过无数遍。
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测试官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又低下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Ⅲ级逆转时空者。”他的声音毫无起伏，“下去吧，下一个。”
莫妮卡站在台上没动：“就这些？”
测试官终于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你还想要什么？Ⅲ级就是Ⅲ级，数据不会骗人。下去吧，后面还有人等着。”
莫妮卡走下测试台，经过测试官身边时，她看到那个本子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名字和等级。在她的名字后面，是一个潦草的“Ⅲ”。
她想起五年前第一次测试时，也是这个结果。那时候测试官还多说了一句：“女生能到Ⅲ级，已经很不错了。”
五年过去，连这句敷衍的安慰都没有了。
走出测试大厅，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门口聚集着很多人，有等待测试的，有陪同亲友的，也有专门来看热闹的。
“出来了出来了，那个女的出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
“看那表情，肯定还是Ⅲ级呗。”
“Ⅲ级不错了，女生嘛，要那么高等级干嘛。”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钻进耳朵。莫妮卡加快脚步，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莫妮卡！”
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她。莫妮卡回头，看到邻居张阿姨正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笑。
“我就说今天是你测试的日子嘛，专门过来看看。”张阿姨上下打量着她，“怎么样？还是Ⅲ级吧？”
莫妮卡点点头。
张阿姨一拍大腿：“我就说嘛！你看你妈还担心你会掉到Ⅳ级，我说不可能，莫妮卡那孩子从小就稳当。Ⅲ级多好，够用了够用了。”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我跟你说，我认识一个不错的男孩子，Ⅱ级时间加速者，在能力者协会工作，稳定得很。改天见见？”
莫妮卡看着她，张阿姨的眼睛里满是真诚的关切。她是真的为自己好，就像过去十年里每一个劝她“差不多就行了”的人一样。
“张阿姨，我还有事。”
“哎你别走啊，我跟你说，那男孩子条件真的不错，人家不嫌弃你是Ⅲ级——”
莫妮卡没听完就走了。
新京市的春天总是灰蒙蒙的。街道两旁的法桐刚抽出新芽，行人步履匆匆，偶尔有人从身边经过时，她能感觉到细微的时空波动——那是能力者在无意识中使用能力留下的痕迹。
在这个世界，每个人出生时都会觉醒一种与时空相关的能力。减缓或加快时间流速、逆转时空、暂停时间、窥视未来——四大类能力构成了人类社会运转的基础。
能力分为五个等级，Ⅰ级为最强，Ⅴ级为最弱。等级越高，能力维持的时间越久，能影响的范围也越大。
据说，Ⅰ级时间暂停者可以让整座城市静止三分钟。Ⅰ级窥视未来者能看到未来整整一年发生的事情。Ⅰ级逆转时空者——全世界不超过二十个——可以让一个物体回到七天前的状态。
而莫妮卡，二十八岁的Ⅲ级逆转时空者，只能让一块金属板回到三秒前。
她走在回家的路上，穿过熟悉的街道，经过熟悉的店铺。这家面包店的老板娘是Ⅳ级时间加速者，可以让面包发酵得更快；那家修表店的老头是Ⅲ级时间暂停者，能精准地暂停秒针进行维修。
所有人的能力都用在生计上，用在过日子上。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莫妮卡的手机响了，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测试完了吧？晚上回来吃饭，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复了一个“好”。
转过街角，远远看到自家住的那栋老楼。六层的灰色建筑，外墙斑驳，阳台上堆满了杂物。她家在四楼，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楼下有几个孩子在玩时空捉迷藏——那是每个能力者童年最熟悉的游戏。一个孩子暂停了时间三秒，其他孩子在那一瞬间躲藏起来；另一个孩子用加速能力快速寻找；最小的那个女孩试图用窥视未来的能力预测别人会躲在哪里，但她的等级太低，看到的画面模糊不清。
“姐姐一起玩吗？”小女孩看到她，跑过来拉住她的手。
莫妮卡摇摇头，摸摸她的头：“姐姐还有事。”
小女孩失望地跑开了。
莫妮卡看着她的背影，想起自己小时候也玩过这个游戏。那时候她刚觉醒能力，是罕见的逆转时空类型。别的小朋友只能暂停一两秒，或者加速一点点，她却能让一颗石子回到五秒前的位置。
所有人都说她天赋好，说她将来一定能成为高级能力者。
那时候她也这么相信。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天赋测试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