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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五世:雪落人间,共此一生 寒山有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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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靖三百一十二年,人间承平,无战乱,无仙魔,无正邪倾轧,无深宫权斗。
江南以西,有座青寒山,山不高,水长清,终年云雾缭绕,入冬便落雪,枝头常挂素白,当地人唤作南枝雪。
山间住着一位女画师,名南烬晚。
她无父无母,无亲无故,自记事起,便独居在山腰一间竹屋。
她不爱说话,性子安静,指尖生巧,最擅画雪,画山,画云雾,画那漫山遍野、开得清冷孤绝的南枝雪。
她的画,不卖与商贾,不献与权贵,只画心中所见,心中所念。
每日晨起,她便临窗而坐,铺纸,研墨,提笔。
画里永远有一样东西——白衣男子。
男子面目模糊,只立在风雪之中,身姿孤挺,衣袂如雪,望着她的方向,像在等,像在寻,像跨越了千万里时光,终于要来到她面前。
她不知他是谁。
只知每一次落笔,心口便会莫名发疼,眼眶发酸,像是丢了什么极重要的东西,又像是,终于快要找回来。
村里的人都说,阿晚姑娘是个痴人,日日画一个不存在的男子,日日等一场不会来的相逢。
只有南烬晚自己知道,她不是痴。
她是记得。
梦里常有碎片。
漫天风雪,昆仑绝巅,白衣神官持剑而立,眼底是痛彻心扉的绝望。
金戈铁马,宫墙血影,玄甲将军跪在地上,怀中女子气息渐冷。
烟雨断桥,红衣翩跹,妖女笑着扑向他的剑,轻声说不怨。
深宫冷月,毒酒穿肠,皇后倒在雪地里,望着帝王方向,缓缓闭眼。
每一段碎片,都疼得她窒息。
每一段碎片,都有同一个人。
每一段碎片,结局都是——生离死别,永不相见。
她不知道那些画面从何而来,只知那不是梦,是刻在魂魄里的轮回记忆。
她等的不是陌生人。
是寻了她四辈子的人。
这一世,她不再是神女,不再是公主,不再是妖女,不再是皇后。
她只是南烬晚,一个住在寒山、执笔描雪的普通女子。
无宿命枷锁,无家国恩怨,无正邪对立,无皇权逼迫。
她只等一个人。
等他踏雪而来,说一句:“烬晚,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