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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 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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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做个自我介绍。
我叫单莫,28岁,男。
我有个爱人,他叫陈烛稀,26岁,男。
我不知道我写下这些事的意义是什么,但我一直在记录。
记录我的生活。
可能是我已经完全没有人能够倾诉,所以才想到这种用文字记录的方法。
将这些关于我个人的故事,告诉一个素未谋面的你。
我从刚开始就说过,我是一个同性恋者,我的爱人和我一样,是个男人。
至于我是怎么认识他的。
我想写下我们初遇的悸动,但是在落笔前我仔细回想时,我才发现我其实并不是很清楚的记得。
和陈烛稀认识的时候是大学,我们是室友,那时候的我已经很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性取向。
而陈烛稀的确是个很优秀的人,他的成绩好,热爱运动,好像总是能带给人乐观积极的心态。
我也在和他以室友好兄弟的身份相处了两年以后,彻彻底底的和他谈上了恋爱。
那两年的时间,我很快乐,因为他我开始乐观面对这个世界。
我与陈烛稀是完全不同的人,我在外人的评价里大概就是。
很沉默,很淡,什么事都不能让我的情绪有一丝波动。我并不在乎这些评价,现在想起来,我或许真的是这样的人呢?
对于那两年间悉悉索索的事,我回忆不起来多少了。
但是也无关痛痒,我只需要知道,那两年里我是快乐的就好。
和他确定关系后,不同于那两年间,他带给我的不止有快乐,他把他除了愤怒之外的情绪通通在我面前展开。
开心时像大狗一样在我身边绕来绕去,如果他有尾巴的话,我可以肯定是螺旋桨式的摇尾巴。
难过或是委屈时,他喜欢抱着我,把脸埋在我的颈侧。
我可以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撒在颈窝,那颗毛茸茸的头小幅度地蹭来蹭去。
很痒。
我把他所有的情绪接下,安慰他。
只是在他不知道第几次和我分享那些让他难过的小事时,他突然用他深黑的瞳孔看着我。
“单莫,你知道我是来找你干什么的吗?”
我当时看着他的瞳孔,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很黑,很纯净,像宝石。
听到他的话我才回神愣住。
我是个自我内耗很严重的人,我在潜意识里从不承认我被爱。
所以当他问出这个问题时,我第一反应是他厌倦了我的平淡,他想分手了。
我沉默不回答他的问题,也已经在心里为分手一锤定音。
可是他好像真的能看透我,能读懂我。
他坐到我身边,两只大手捧起我的脸让我只能直视他。尽管这样,我的眼神依然飘忽,我在怕。
我不想分手。
“单莫,我不是来找你当我妈的,我是来找你谈恋爱的。”
“在我难过的时候哄我,安慰我,自己把什么都咽下。”
他就一直盯着我看,嘴里说着。
“我看起来很像小孩,一点都不值得被你依赖吗?”
他问完依然没有松手,像是我不回答他,他大有就这样看我一整天的架势。
“……不是”
我想说不是这样,我没有不信任他,我也想依赖他。
他很好,是我太笨。
可我不会表达。
我的语言能力,不足以我将自己的想法完整的呈现给他。
所以我只能重复“不是的,我怕我说,我……”
那时候的我想。
完了,好像越抹越黑了,显得他更不可靠了。
我一急,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看出了,所以弯了弯嘴唇,放开了桎梏着我的手转而捏了一下我的脸,把我按进怀里。
“嗯,我知道,我没有在怪你,我想说”
“你可以把所有情绪摊开,让我给你分担,把不开心开心的事都和我分享,你可以向我倾诉一切。”
他笑着看着我,眼神却很认真。
“毕竟我不是别人嘛,你可以命令我,支配我,享受……唔”
我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太羞耻了。
陈烛稀笑嘻嘻的亲了亲我的手心,我感受到了热意一点一点攀升。
我打开他的手,想找个地方躲躲却又无处遁形。
“对对,就这样对我,任你打任你骂呢,宝宝,打是亲骂是爱。”陈烛稀不知害燥的越笑越开心。
我真的很佩服他情绪的转变之快。
也是在那时我第一次对他“拳脚相加”。
大概就是那时候,我的性格开始走向开朗。
我本身不是一个内敛的人,我喜欢分享,喜欢倾诉,我希望有人陪我,渴望爱。
我很自私,也很骄纵。
只是在遇到陈烛稀之前,我的生存环境不允许我骄纵,不允许我有自己的脾气。
所以我学会忍耐,顺从,渐渐适应习惯这种生活。
直道陈烛稀打开了那些裹着我的脆弱外壳。
我得以见光。
从那以后,我开始慢慢捡回自己,我越来越外向,我开始学会试着反驳别人,向他倾诉所有。
并不是陈烛稀教会我依赖他人,他只是引导我找回自己。
他将关着我的门推开一条缝,然后引导我,自己去推开那扇大门。
至于为什么我单单对于这件事记得那么清晰,因为这的确对我来说,是一件我人生中不小的转折吧。
写完这些我才惊觉,我沉浸在回忆里已经忘了时间,我该去买点菜准备晚饭了。
-1.10-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