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隐藏霸总》DYQ8775

2、计划之外的总监

　　隔天下午，林辰正在星途设计的工位上修改方案，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清颜发来的消息：“林设计师，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兑现之前的感谢。地方我选好了，是一家环境安静的家常菜馆，离你公司不算远。”
　　林辰看着消息，指尖微顿。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回了句：“有空，麻烦苏总监了，地址发我就好。”他不想太过刻意回避，免得引起怀疑，更不想错过与苏清颜再接触的机会——那种久违的、不带功利的轻松感，让他格外贪恋。
　　下班铃声响起，林辰换上随身的外套，背着帆布包，按照苏清颜发的地址前往菜馆。菜馆不大，装修简约雅致，灯光柔和，确实是个适合聊天的地方。苏清颜已经到了，穿着一身简约的米白色连衣裙，褪去了职场西装的清冷，多了几分温婉，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看着菜单。
　　“苏总监，抱歉，我来晚了。”林辰轻轻走过去，语气温和。
　　苏清颜抬起头，看到他，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不晚，我也是刚到。快坐吧，看看想吃点什么，这家的家常菜很地道，不会太油腻。”她将菜单推到林辰面前，眼神真诚，没有丝毫职场上的疏离。
　　林辰坐下，随意翻了翻菜单，点了两个简单的素菜和一碗汤，依旧是那副低调朴素的模样。苏清颜看着他点的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柔和：“林设计师平时吃得这么清淡？看着不像是经常吃外卖的样子，倒像是很会打理生活。”
　　“还好，平时自己做饭，简单清淡一点习惯了。”林辰淡淡一笑，语气自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平凡”，顿了顿又补充道，“比起外卖的重油重盐，自己做的更合胃口，也省时间。”他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话题，聊起做饭时，语气里多了几分烟火气，不再是单纯的温和疏离，偶尔听苏清颜说起鼎盛的工作，会适时接话，“你们做总监也不容易，既要管项目，还要协调各方，比我们做设计的费心多了”，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却又多了几分真诚的体谅。
　　苏清颜越聊越觉得，林辰和她想象中的小公司设计师截然不同。他谈吐沉稳，见解独到，哪怕聊起琐碎的设计细节，也能说得条理清晰，甚至偶尔提出的建议，都精准戳中要害，丝毫不像常年局限在小公司的人。更难得的是，他待人温和，不卑不亢，没有因为她是鼎盛的总监就刻意讨好，也没有因为自己是小设计师就显得局促，尤其是那句体谅的话，让她心头一暖，褪去了几分职场的疏离，轻声说道：“其实也还好，忙的时候确实累，但看到项目落地，也挺有成就感的。倒是你们做设计，要耐得住性子，还要反复修改，更不容易。”
　　两人聊得正投机，林辰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秦舟发来的加密消息：“沈总，沈浩宇今晚约周明远在隔壁酒店吃饭，疑似谈及拉拢事宜，另外，他身边的人查到了您的‘林辰’身份，正在核实。”
　　林辰的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指尖快速回复“继续盯着，别暴露，加派一个人手盯着沈浩宇的手机动向，看看他有没有进一步核实我身份的动作；另外，把周明远最近的资金往来、工作动向也一并查清楚，确认他是否有动摇的迹象”，随即收起手机，神色恢复如常，只是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抬眼时，恰好对上苏清颜疑惑的目光，连忙温和一笑：“没什么，公司的小事，催我改方案。”心底却已盘算妥当，若是沈浩宇查到关键线索，便要提前出手，要么切断他的调查路径，要么不动声色地转移他的注意力，绝不能让身份暴露。
　　苏清颜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头，眼底带着几分理解：“你们做设计也挺辛苦的，经常要加班，自己做饭的时间估计也少。对了，关于办公区设计的后续落地，我这边整理了一些员工的需求，明天发给你，我们后续可以慢慢对接，不用太赶，你也别太累了。”话语里的关心不刻意，却很真切。
　　“好，没问题。”林辰应声，心中却在盘算着沈浩宇的动作——沈浩宇已经开始查“林辰”的身份，若是再继续接近苏清颜，万一身份暴露，不仅会打破他平静的生活，或许还会牵连到她。可心底的情愫，又让他无法彻底斩断这份交集。
　　饭局结束后，林辰坚持要送苏清颜到停车场，苏清颜没有推脱。两人并肩走在街边，晚风微凉，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气氛安静而柔和。苏清颜的车已经修好并送去修理厂打理完毕，傍晚特意开车过来赴约，就停在菜馆附近的停车场。
　　“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林设计师，不仅帮我修好了车，还陪我聊了这么久。”苏清颜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林辰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以后工作上还要多麻烦你，有什么不懂的，我可能还要经常问你。”
　　“应该的，苏总监客气了。”林辰看着她的笑容，眼底柔和了几分，“工作上的事，我们随时沟通就好。”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过，车窗半降，沈浩宇桀骜的侧脸清晰可见。他正侧头和身边的随从低声吩咐着什么，指尖还在无意识地转着那枚铂金腕表，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路边的两人，当落在林辰朴素的身影上时，眉头骤然微蹙，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和警惕，甚至示意随从放慢车速、下意识顿了顿，直到随从提醒，才收回目光，车辆缓缓驶远，却在拐角处又放慢了速度。
　　林辰的身体微不可察地紧绷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下意识地将苏清颜挡在身后一点点——他不确定沈浩宇是否认出了他，更不想让苏清颜卷入他的纷争之中。
　　苏清颜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有多问——她隐约觉得林辰身上藏着些什么，方才他紧绷的神情、下意识护着她的动作，都不像一个普通设计师会有的反应。她轻声说道：“停车场到了，我先开车回去了，林设计师，明天见。”她抬手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停车场，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心底却悄悄泛起涟漪：想起他帮忙修车时的专注，饭局上温和体谅的谈吐，还有那份不卑不亢的从容，和鼎盛里那些刻意讨好或敬畏她的人截然不同，让她莫名觉得舒服。
　　“明天见，注意安全，开车慢一点。”林辰点点头，目光温和地落在苏清颜转身的背影上，指尖微顿，却只停留了两秒——沈浩宇刚才的身影还在脑海里盘旋，心底的警惕丝毫未散。待确认苏清颜的身影走进停车场入口、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便迅速收回目光，神色恢复了几分冷意，转身快步走向僻静处，指尖已经摸到了手机，准备联系秦舟部署后续防备，没有再过多注视车辆离去的方向。
　　苏清颜坐进车里，反手关上车门，将外界的晚风与喧嚣彻底隔绝，车厢里只剩下空调的微凉，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的皮质纹路，脑海里反复浮现出林辰的模样——点单时从容勾选两道素菜的模样，聊起做饭时眼底淡淡的柔和，还有他身上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背着旧帆布包的朴素身影，都透着一股不刻意的烟火气。可这份烟火气，又和他聊设计时条理清晰的沉稳、修车时指尖利落的熟练，形成了微妙又鲜明的反差。
　　心底的好奇越来越浓，却又夹杂着几分莫名的好感。比起鼎盛集团里那些要么刻意讨好、要么敬畏疏离的同事和合作方，林辰的不卑不亢、真诚体谅，让她在褪去职场总监的紧绷感后，感受到了一份难得的轻松。她想起饭局上他体谅她工作辛苦的话语，想起他帮忙修车时专注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轻轻摇头，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指尖转动了一下车钥匙，却又顿住。或许，后续对接设计方案的日子，不仅仅是工作往来，或许可以多了解一下这个神秘又温和的年轻人。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白色轿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夜色，车厢里的光影落在她的侧脸上，清冷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的期待。
　　走到僻静的巷口，晚风卷着街边的霓虹光影，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明暗。林辰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墙面，拿出手机，指尖快速拨通秦舟的电话，声音瞬间褪去了所有温和，冷得像巷口的晚风，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指令：“沈浩宇刚才在街边看到我了，他那边查‘林辰’身份的事，加快盯着，一旦发现他找到关键线索，立刻出手拦截，把相关痕迹全部清除，不能让他查到任何破绽。另外，密切关注他和周明远的谈话内容，一字不落记录下来，若是周明远有动摇的迹象，先不动声色地警告，必要时可以动用霖天的资源，切断他和沈浩宇的联系。还有，加派两个可靠的人手，暗中保护苏清颜，无论是上班还是下班，都要盯紧，别让她被沈浩宇的人盯上、牵连进来。另外，给我准备一套备用的身份信息和临时住所，以防万一，若是身份暴露，能及时撤离、重新布局。”
　　“是，沈总，我马上安排。”秦舟的声音依旧恭敬。
　　挂断电话，林辰望着远处的灯火，神色凝重。沈浩宇的动作越来越快，身份暴露的风险也越来越大，而他与苏清颜的感情，才刚刚萌芽。一边是他贪恋的平静生活和心底的情愫，一边是隐藏的身份和即将到来的纷争，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里快速梳理着应对计划：继续伪装“林辰”，不露出丝毫破绽；密切掌控沈浩宇的一举一动，提前拦截他的调查；稳住周明远，切断沈浩宇的助力；同时护好苏清颜，不让她卷入这场纷争。他知道，沈浩宇急于复仇、夺回权力，必然会步步紧逼，而他，只能以静制动、层层防备，既要守住自己的身份，也要护住那个偶然闯入他生活的微光。
　　与此同时，隔壁酒店的包厢里，沈浩宇看着面前的周明远，语气倨傲：“周叔，我爸当年的事，你心里清楚，沈砚辞那个家伙，不过是侥幸上位。现在我回来了，只要你帮我，我们联手，一定能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鼎盛，还有霖天，都是我们的。”
　　周明远端着酒杯，神色犹豫，沉默片刻才说道：“沈少，此事非同小可，沈总现在掌控着霖天，势力庞大，我们贸然行动，只会自寻死路。而且，我现在只是鼎盛的总经理，没有能力帮你太多。”
　　“你不用怕他。”沈浩宇冷笑一声，指尖敲击着桌面，“我已经查到，近期和你对接设计方案的那个星途设计师，身份有点可疑，说不定能成为我们牵制沈砚辞的突破口。等我核实清楚他的身份，我们就有机会动手了。”
　　周明远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平静，轻轻点头：“好，我听沈少的，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包厢里的谈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秦舟的耳中。而此时的林辰，还在出租屋的窗前站着，他知道，一场针对他的试探和反扑，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而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既要守住自己的身份，也要护住那个偶然闯入他生活的微光。第二天一早，林辰依旧按时到星途设计上班，刚坐下，张磊就拿着一份文件匆匆走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林辰，鼎盛那边突然通知，今天上午要召开设计方案落地推进会，苏清颜总监亲自对接，让你务必到场。”
　　林辰指尖微顿，心中了然——这必然是苏清颜按照约定，推进后续对接工作，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他压下心底的思绪，温和点头：“好，我收拾一下，马上过去。”嘴上应着，眼底却多了几分警惕，他隐约觉得，沈浩宇或许会借着这次推进会，暗中试探他的身份。
　　出发前，林辰收到秦舟的加密消息：“沈总，沈浩宇今早也去了鼎盛大厦，大概率会出现在推进会现场；另外，周明远昨晚与沈浩宇谈话后，私下联系了沈振邦旧部，神色可疑，我们已暗中警告，暂时稳住了他。”
　　林辰快速回复“继续盯着，若沈浩宇有异常举动，立刻通报”，随后收起手机，背着帆布包，依旧是那副朴素温和的模样，走出了星途设计，前往鼎盛大厦。一路上，他脑海里反复演练着应对策略，既要维持“林辰”的低调人设，又要防备沈浩宇的试探，还要兼顾与苏清颜的工作对接，丝毫不敢松懈。
　　走进鼎盛大厦，林辰刻意避开了大厅的显眼位置，沿着侧边走廊走向会议室，却还是在拐角处遇到了沈浩宇。沈浩宇身边跟着两个随从，看到林辰，脚步顿住，桀骜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的疑惑和警惕毫不掩饰，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你就是星途设计的那个设计师？叫林辰是吧？”
　　林辰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不卑微：“您好，我是林辰，请问您是？”他刻意装作不认识沈浩宇，完美维持着“普通设计师”的人设，眼底却在快速观察沈浩宇的神色，判断他是否已经查到了什么。
　　沈浩宇冷笑一声，指尖转着铂金腕表，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不过，我倒要问问你，一个小破公司的设计师，凭什么能拿出让周明远满意的方案？我看你衣着朴素，谈吐却半点不局促，别是什么人派来的眼线，故意接近鼎盛、打探消息吧？”话语里的试探直白又尖锐，目光像淬了冰似的紧紧锁住林辰，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细微表情，眼底的多疑毫不掩饰。
　　林辰依旧神色温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而疏离的笑，语气从容不迫，眼神坦荡无闪躲，却刻意放低了姿态，恰到好处地流露几分“普通设计师”的谦逊：“先生说笑了，我就是个踏实做事的普通设计师，能得到周总的认可，不过是运气好，加上熬夜把方案磨得细致了些。至于眼线，我一个小设计师，既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必要，实在不懂您的意思。”他刻意收敛了骨子里的沉稳气场，语气平淡无波澜，既不刻意辩解显得心虚，也不卑微讨好失了分寸，完美避开试探的同时，更显隐忍谨慎。
　　就在这时，苏清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林设计师，你来了。”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灰色西装套裙，快步走过来，看到沈浩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却还是礼貌点头示意，随即转向林辰，语气温和，“我们快进去吧，推进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沈浩宇看着苏清颜对林辰温和的语气，眉头微蹙，眼底多了几分不悦，却也没有再多为难林辰，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转身带着随从走向会议室。他心里暗暗盘算，这个林辰，果然不简单，不仅从容不迫，还能得到苏清颜的另眼相看，必须尽快核实他的身份，若是真的和沈砚辞有关，一定要好好利用。
　　林辰对着苏清颜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她的出现，恰好帮他化解了沈浩宇的试探。两人并肩走向会议室，苏清颜轻声说道：“刚才那位是沈少，偶尔会来鼎盛，性格比较张扬，你别往心里去。”她能看出沈浩宇对林辰的敌意，下意识地帮林辰解围，语气里的关心，不刻意却很真切。
　　“没事，多谢苏总监提醒。”林辰温和应声，心底却愈发警惕。沈浩宇的试探，已经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而苏清颜的解围，虽让他暂时摆脱困境，却也让他更加担心——沈浩宇若是看到苏清颜对他格外关照，会不会牵连到她？
　　会议室里，周明远已经等候在那里，神色有些不自然，看到林辰和苏清颜进来，连忙收敛神色，点头示意。沈浩宇则坐在角落的位置，目光一直锁定着林辰，眼神里的警惕从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