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与你相遇的故事》》网名为无名

8、第八章:海滩 结衣，村上

　　第八章海滩
　　周六下午，我是被手机的叮咚声从浅眠里拽出来的。
　　我半醒半不醒地眯着眼，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是村上晓发来的消息：
　　「今天要去海滩玩哦，记得别迟到啦～」
　　后面还跟了个淘气的表情。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手指已经先一步敲下了：
　　「OK。」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我才彻底清醒了一点，从床上爬了起来。
　　脑袋还有些昏沉，我揉着头发就缓缓走下楼，一下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的父亲。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笑了声：“哟，起来啦？”
　　“你不用上班吗？”
　　“公司今天没事，休息。”
　　“哦……”我轻轻应了一声，又朝四周看了看，“妈呢？”
　　“出去了。”
　　我“嗯”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身走进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溅在手上，我挤了一点牙膏在牙刷上。刷毛在牙齿上轻轻摩擦，泡沫在嘴里慢慢化开。我对着镜子，机械地刷了一会儿，又用冷水拍了拍脸，才把最后一点睡意冲散。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我反手带上门。
　　我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午后的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爽，却也晃得我眯起了眼。楼下的树影被拉得很长，空气里似乎已经飘着一点海的咸腥味，看来今天确实不适合闷在房间里。我站在窗边发了会儿呆，才拉上窗帘，转身走向衣柜。
　　刚走到衣柜前，手机又响了一下。是村上晓的消息，她说她和结衣已经出发，会在车站等我。
　　看到“结衣”两个字，我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烦躁，连自己都觉得奇怪。我明明不讨厌结衣，可一想到今天的海边之行不是只有我和晓晓，胸口就像堵了棉花，让人闷得慌。我深吸了一口气，皱着眉，指尖在屏幕上敲下：
　　「好的」
　　发出后我甩了甩头，把这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下去，伸手拉开了衣柜。
　　此时脑子里忽然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一个念头——
　　等下去海边，是不是能看到村上晓穿泳装的样子了？
　　刚想到这儿，我整个人猛地一僵，连忙在心里骂自己。
　　结衣也一起……她那种小小的身材，肯定没什么好看的。
　　不对不对，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太奇怪了。
　　这种念头还是赶紧忘掉比较好，对不起结衣……
　　我定了定神，从衣服堆里挑了一件防晒长袖衬衫，里面搭一件白色速干T恤，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短裤，再配上一双拖鞋。我对着镜子理了理衣角，从抽屉里翻出一顶鸭舌帽扣在头上。万事齐全，这才让我稍稍安心。
　　穿好下楼后，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他抬眼扫了我一眼：“你去哪里？”
　　“嗯……没去哪。”我含糊地应着，脚步没停，径直走向玄关。
　　接着我说：“那我骑你的自行车走啦。”我一边换鞋一边喊。
　　“噢，那你当心点。”
　　“知道啦——”
　　推开门走出去，把自行车从车棚里拖出来，跨上车座。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阳光没多炎热，但总感觉有股说不上来的暖感。风从耳边吹过，带着一点落叶的味道，我慢悠悠地踩着踏板，往车站的方向骑去。
　　路边的便利店招牌一晃而过。我捏了捏刹车，犹豫了一下，还是拐了进去，把车停在店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玻璃门推开时，风铃叮当作响，冷气裹着零食的香气扑面而来。我站在货架前，有点茫然地扫过一排排饮料和零食。不知道她们喜欢什么口味的呢？
　　我在冷藏柜前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随手选了三瓶青苹果味的汽水，又在熟食区拿了三个金枪鱼饭团，一个自己吃，两个给她们，最后在货架上抓了两包海苔味的薯片，便匆忙地走去前台付钱。
　　结完账我拎着塑料袋走出店门，我把它往车筐里一丢，拍拍车座，就跨了上去。
　　“呼呼呼”风从耳边掠过，我踩着踏板，自行车轻快地向前滑去，一瞬间感觉自己像飞人。
　　很快就到车站了。路边的便利店招牌、行道树的影子，还有偶尔掠过的行人，成了背景里的色块。
　　直到拐过拐角远远地看见车站的站牌，我才稍微加快了速度——
　　结衣和她就站在站台入口旁。
　　结衣抱着胳膊，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听她说话，然后也和她聊着，不知道在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我远远看去。捏了捏刹车，自行车在车站旁的停车区停下。
　　“不知道来晚没呢？……”
　　锁好车，我快步地拎着塑料袋往站台跑。
　　结衣和她还在聊，时不时笑着，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跑过来。我越跑越近，视线里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村上晓今天穿得比平常更有活力，一件浅灰色连帽卫衣，里面叠着一件白色T恤，肩上斜挎着一个小小的帆布挎包，包带垂在身侧，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着，下身是一条宽松的卡其色工装裤，裤脚卷到脚踝，露出一双白色的运动袜和一双干净的帆布鞋。她正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手还时不时比划两下，连带着卫衣帽子上的抽绳都跟着晃。
　　结衣则穿了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淡蓝色的圆领衬衫，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百褶裙，裙摆刚好盖过膝盖，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小皮鞋，配着白色的中筒袜。她抱着胳膊，微微侧着头，嘴角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像是在认真听村上晓说话，偶尔也会轻轻点头，说上一两句。
　　我在离她们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调整了一下呼吸：“我来了。”
　　她最先反应过来：“哇啊！你来了啊！”
　　结衣也转过头，看着我轻轻笑了笑：“我们等你好久了呢。”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视线不自觉地在结衣身上多停留了两秒——没想到她今天这样穿，还挺好看的。
　　“对不起……”
　　“好啦好啦，”晓摆了摆手，指了指远处驶来的电车，“快点吧，我们要坐的电车要到了哦！”
　　“噢噢。”我连忙点头，把手里的塑料袋往她们面前递了递，“那个……我买了点喝的和吃的。”
　　我们三个一起快步踏上电车。
　　周末午后的车厢不算拥挤，我们找了个靠中间的位置坐下，我靠窗，晓和结衣坐在外侧。
　　车门被紧紧关上，电车缓缓开动。
　　没过多久，她们俩又自然地聊开了，话题一下是女生之间的东西。
　　“你上次说的那个粉扑，真的好用吗？”
　　结衣说：“超好用的！上妆特别服帖，我都买了两个了。”
　　“是吗……那我下次也买来试试。”
　　接着她突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点担心地说：“诶呀，等下到海滩，会不会晒伤啊？”
　　结衣轻轻笑了笑，从包里晃了晃一个小小的管状物品：“不会哒，我有防晒霜，等下给你也涂一点。”
　　“哇，结衣你也太贴心了吧，谢谢你呀！”
　　“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之前我给你买的那件小上衣，你收到了没？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收到啦收到啦，就是还没机会穿。”
　　“下次穿给我看嘛！”
　　“嗯……好。”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轻松又自然，像是有说不完的话题，“好麻烦。”我在心里暗想。
　　化妆品、护肤品、衣服、小饰品……全是我完全插不上嘴、也完全听不懂的内容。
　　我静静地坐在旁边，她们的声音不受控制地传进耳朵，我果然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种感觉，就和在教室里听女生聊那些无聊的八卦时一模一样。
　　我犹豫了半天，开口问：“我们，在哪一站下啊？”
　　晓立刻转过头，飞快地回了一句：
　　“在海岸公园站哦！”
　　话音刚落，她又立刻转了回去，继续和结衣聊刚才没说完的话题，语气依旧热络。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不打扰她们了。
　　我默默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电车摇晃的声音、她们细碎的说话声、报站的声音混在一起，我却觉得有点无聊，又有点莫名的落寞，和在学校里发呆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我重新望向窗外，电车还在稳稳地向前开着，
　　我就这么安静地等着，等着看见那片海的沙滩。
　　此时电车的摇晃像摇篮一样，我靠在车窗上，不知不觉就合上了眼。
　　过了不知多久，等再有点意识的时候，脸颊忽然被轻轻拍了两下，带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哈哈哈……醒来啦！”
　　是村上晓的声音。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有点模糊，刚想开口，就瞥见结衣看着手机，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你们……”我刚坐直，声音还有点哑，“干嘛呢？”
　　晓捂着嘴强忍着笑意说：“吼吼吼……没什么没什么。”
　　结衣像是强憋住笑似的点点头，把手机收了起来：“到了呀，那我们下车吧。”
　　我揉了揉眼睛，还有点没缓过来：“哦……到了吗？”
　　我跟着她们站起身，往车门走的时候，晓和结衣还在偷笑。
　　晓凑到结衣耳边，压低声音：
　　“那个……一会发给我好吗？”
　　结衣捂着嘴，轻轻点头：
　　“嘿嘿嘿，好哦~”
　　我用手扭了扭僵硬的后颈说：“发什么啊……”
　　此时的晓看着我，扭过头对着我晃了晃手机：“保、密！”
　　“哦……”
　　我没太在意，只是心里还在嘀咕，她们到底在笑什么呢？
　　此时海风里的咸腥味钻进鼻子，有点痒，却也让人莫名地放松了下来。
　　总之，今天应该会是个不错的一天吧。
　　站台沾满了细碎的沙粒，鞋子踩在上面发出“沙沙”混响。
　　周围人群不多不少，各自穿行往来。
　　“这边走～”晓熟门熟路地抬手示意，挎着包往前。
　　我们顺着晓说的路线穿过小小的公园，沿着铺着石板的小路走了几分钟，视野豁然开朗——
　　一望无际的海面铺在眼前，浪头轻轻拍打着沙滩，远处的天际线蓝得透亮。
　　岸边则有着较为密集的人群，这些人与刚才的站台相比显然是海滩这边赢了。
　　她们的嬉闹声淡了下去。
　　结衣拉了拉晓的裤子提议：“我们先去换衣服吧？”
　　“嗯！”接着她转头看向我问：“千叶君，你要换泳裤吗？”
　　我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打不定主意说：“……我就不换了，穿这身就行。”
　　接着她拉着结衣的手说：“那先不管啦，我们俩去换衣服吧！”
　　她们愉快地走着，
　　海滩上满是嬉闹的大人和小孩，遮阳伞在阳光下撑开一片阴凉，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懒洋洋的笑意。
　　我们朝着沙滩旁的更衣小屋走去，此时正有几个人排队着，屋上贴着一张小小的牌子：更衣一次，两百日元。
　　排队的人缓缓减半，当到晓她们时。
　　那个姐姐问：“三个人吗，六百日元？”
　　接着晓和结衣疑惑地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伸手从口袋里摸出四百日元，递向那位姐姐。
　　我尴尬笑道：“是她们两人。”
　　接着晓像是明白了我的意图，笑着推回我的手，把硬币递过去：“姐姐，两间就好。”说完她对着我眨了眨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次换我来啦」。
　　那个姐姐看到后抬眼扫我一下轻笑，转眼又看着晓点头接过硬币：“好的。”
　　之后她们笑着慢慢走了进去，门也被轻轻关上。
　　那位姐姐看着她们走了进去，接着带着惊诧的目光问：“那两个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吗？”
　　我听后摆摆手说：“不是啦！只是……只是朋友而已！”
　　话音刚落，脚便不由自主地用力踢着沙子，连海风都变得灼人了。
　　那位姐姐看着我窘迫的样子，眼里的惊讶慢慢变成了了然的笑意，意味深长地说：
　　“嗯——原来是这样呀～”
　　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又带着点温柔的看穿。
　　我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嗯”，转身快步走到遮阳棚底坐下，背对着那位姐姐。
　　太尴尬了……怎么会被误会成这样啊！双人后宫嘛我也想过，只不过对结衣来说好像犯法了，对村上晓……这不还是犯法吗！
　　我扇了扇脸颊，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
　　此时结衣突然冒了头。
　　她穿着浅色系的连体泳衣，带着小小的荷叶边，裙摆刚好盖过大腿，软乎乎的布料贴在身上，像只圆滚滚的小海豚。她一抬头就看见了我，问：“千叶君？你怎么在这里呀！”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一直站在更衣棚外没动，挠了挠头：“啊……我就在这儿等你们啊。”
　　“哦~”她拖长了调子笑了笑，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小声问，“……我这样穿，怎么样？”
　　“嗯，很适合你。”我连忙收回目光。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呢，这其实是晓晓挑的哦~”
　　“噢噢”因为我是坐下来的，结衣则是站在我的面前，这使得我眼睛不由地落向她的腹部。
　　小巧玲珑，萝莉吗……不！这是幻觉，千叶安快闭上眼睛，此时虽然心里坚决地想着要闭上眼睛，可眼旁像是被什么东西撑着，根本合不上。
　　这样我真的会迷上结衣的啊。
　　此时结衣打断我的思绪说：“那我先去玩啦！”
　　我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混进人堆里了。
　　啊……天堂啊。
　　那接下来就是村上晓了。
　　我仍胡思乱想——她会穿什么样的泳衣？会不会也像结衣一样可爱？
　　“姐姐，你看到我朋友了吗？就是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个男生。”
　　诶呀为什么我会看那里啊！
　　“是那个刚和你们来的男孩子吗？”
　　对不起啊结衣……
　　“对！”
　　现在只剩下晓了，真期待啊。
　　“哦~”姐姐用手指了指我藏身的柱子后面。
　　此时的我就像沉思者一样的姿势思考着。
　　“哇——！”村上晓从柱子后面跳了出来。
　　“啊！”我猛地回神，手还僵在半空：“你吓死我了。”
　　一只白皙的手猛地拍在我肩膀上，我吓得浑身一僵，差点跳起来。
　　“找到你啦！”
　　村上晓笑着，浅色系的分体泳衣衬得她肌肤透亮，眼睛弯成了月牙，连带着发梢都在晃：
　　“你居然躲在这里偷懒！快说，刚才看结衣的时候，是不是又偷偷想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话说她怎么知道我看结衣的：“我、我没有！你别胡说！”
　　她看着我窘迫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抬手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用着狡黠的目光看着我：
　　“那……我这样穿，你觉得好不好看呀？”
　　“好、好……好看！”我慌忙低下头。
　　“哈哈哈哈安安谢谢你。”
　　此时我慢慢抬起眼，试着扫到那个地方，当准星落下那一刻我确定了方位。
　　“这……好伟大！”我感叹出声。
　　只听“咚”的一声我的脑袋被打偏了半向。
　　“呜……”
　　她攥紧了拳头，脸颊发红：“你真下流！不许乱看！”
　　后来我懂得了什么东西该看什么东西不该看了。
　　说完，我感受到了她气鼓鼓的气息，她便朝着结衣的方向快步奔去。
　　海浪卷着细碎的白光漫上沙滩，远远的结衣已经踩着浅浪蹦跳了好一会儿，裙摆式的泳衣被海水打湿了边角。村上晓则站在稍深一点的水里，抬手拨弄着浪花，她的肌肤透亮，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们愉快地玩耍，就像小孩嬉戏。
　　我则靠在岸边，目光在海面之间来回飘，鸽子在天空盘旋咕咕咕地叫着，我的肚子也咕咕咕地响着。我从塑料袋里摸出一个饭团，拆开包装小口啃了起来。米饭带着微凉的嚼劲，金枪鱼的鲜香在嘴里散开，海浪声混着她们的嬉闹声，成了最舒服的背景音。
　　“千叶君——”
　　结衣的声音从海面飘过来，清脆又软和。我抬眼望去，她正朝我挥着手，水花溅在她的手腕上，闪起微光。
　　“快来玩呀！别一直坐在那边啦！”
　　我瞥了眼一旁的晓，她看了我一眼瞬间鼓着腮帮子别过脸，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闹别扭。我又尴尬地看向热情招手的结衣，一时间竟然左右为难。
　　“快点啊千叶君，海水一点都不冰，温温的很舒服！”结衣再次热情招呼道。
　　正当我犹豫不决时，她好似原谅我一般扭过头来，跟着结衣附和：“快下来！”
　　我咬着饭团，终于放下心朝她们点了点头，应道：“嗯……等我一下，马上就来。”
　　我拧开一瓶汽水灌了一口，甜辣的气泡呛得我直扬眉，这种爽感简直像在喝酒，使得我一下子陶醉了起来。吃完我把包装袋揉成团扔进垃圾桶，弹了弹手上的饭粒，看着不远处笑闹的两人，心里偷偷嘀咕——
　　这哪里是去玩水，分明是跳进美人窝里了啊……
　　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我迈开脚步，朝着那片泛着微光的海水，一步步跑了过去。
　　跑过去后
　　晓最先注意到我，抱着胳膊瞥了我一眼，语气里还带着点小脾气：“来啦？”
　　“啊、嗯。”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嘿嘿，受死吧！”结衣突然从旁边绕过来，踮起脚往我胳膊上撩了串水花。
　　我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脸，刚要反驳，晓也扬起手，却只是轻轻把水泼在我脚边，小声嘟囔：“谁让你来得晚……”
　　海水不冰不凉的暖意裹着笑声涌过来，我也跟着笑了，弯腰捧起一捧水，朝着晓的后背轻轻泼了过去。
　　“好啊你们，居然搞偷袭！”
　　“哈哈哈谁让你来得晚！”
　　“就是就是，活该被泼！”
　　她们你一泼我一闹，笑声混着海浪声撞在耳边，我也彻底放开了拘束，跟着她们在浅浪里追着跑。
　　我伸手去拽晓的手腕，她笑着躲开，却被身后的结衣猛地一推，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往我怀里倒了过来。
　　“呀！”
　　“小心！”
　　我下意识伸手抱住她，两人一起踉跄着跌坐在温热的水面上，她的脸埋在我胸口，我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全是她头发上淡淡的海水香。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我们能感觉到对方急促的心跳，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愣愣地看着彼此。
　　“你、你放开我！”她先反应过来，推着我的肩膀挣扎着站起来，脸颊通红。
　　我也连忙爬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结衣在一旁捂着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哎呀呀，这下扯平啦！”
　　晓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沙粒，抬头看着我，眼神里的别扭渐渐褪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
　　“……好啦，那来吧。”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像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海浪温柔地漫过脚腕，我笑着点了点头，朝着她伸出了手。
　　之后的时光我们在海边踩着浪声追跑、泼洒着水花打闹，一起画沙画，堆起了沙堡，结衣堆得歪歪扭扭，村上晓堆得则令人有种屹立不倒的感觉。最后我们靠在浅滩礁石上喘息，她们坐在我身旁，指尖梳理着被海风与浪花揉乱的头发。望着这一幕，我心头忽然漫过一阵恍惚——
　　不知是汽水的后劲太足，还是这温柔到让人沉醉的海边，把一切都变成了美好的幻觉？
　　我看着她们的侧脸，忍不住在心里苦笑——
　　果然嘛，和她们待在一起，会很开心。
　　这种被温柔包裹的氛围，就算是虚假的幻觉，我也想多沉溺一会儿啊……
　　“啊——”晓坐直了身子，揉着肚子笑，“千叶君，你买的东西可以拿出来啦，我都快饿扁了！”
　　结衣也跟着凑过来，看着我：“是啊，前面就看到你在吃什么东西了～”
　　我被她们说得有点羞愧，连忙把袋子拽过来，递给了她们。
　　晓接过袋子，先拆开一个饭团咬了一口，又拧开汽水灌了一大口，打了个甜滋滋的响嗝：“嗯！金枪鱼的好香，你买的肯定好吃！”
　　“嘿嘿嘿果然饿了吃什么都香嘛~”
　　结衣也跟着拿起一个饭团，拆开包装小口咬下，再抿了口汽水，眼睛弯成了月牙：“嗯~好好吃!”
　　此时天边的夕阳落了下来。
　　结衣忽然抬起手，指着天边脆生生的喊：“你们看夕阳诶！”
　　“好美啊。”晓靠在我身边，轻声感叹。
　　“是啊……”我跟着应道。
　　结衣突然朝着夕阳用力挥了挥手，声音清亮又认真：
　　“以后！以后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接着晓笑着伸手抱住她的肩膀，脸颊贴着结衣的发顶，说：“嗯！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静静望着远处沉落的夕阳，橘色的光漫过海面，也漫过我们三人的影子。
　　我静静看着远处的夕阳，不由得感觉时间是如此之快，又如此的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