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没过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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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张答应生了，还生了个皇子，这消息一传来各宫都震惊了。
她的位分晋为嫔，有了封号叫荣嫔，现住的是咸福宫的侧殿，之后要住主殿，现咸福宫的主位娘娘刘嫔要搬去景阳宫。
皇后身体抱恙，但送去了很多东西，好多干活的宫女说看见送去三四箱。
纯妃在房子里抱着没满月的女儿骂，骂了一通不解气，又顾念着皇后说的，只让听雨给她磨墨，最后也没写什么东西，叫听雨“滚出去”了。
听雨没放在心上，在心里盘算着：“荣嫔生的这个是大皇子，皇上年近三十，才好不容易得了皇子，之后说不定能做妃子。只是不知道性情如何。”
她相熟的宫女告诉她夏青伺候的淑妃娘娘已经失宠，其膝下的公主都送到了兆祥所，都现在了依然没有把永寿宫够岁数的宫女报给宁妃娘娘。
皇后近日身体不好，现在是宁妃执掌六宫，各宫娘娘把手下够25岁的宫女报上去，由宁妃审核后送去皇后处，皇后一盖章，这些宫女就可以在小选之后离宫了。
一般来讲，差不多就是这月定下来。
淑妃现在不上报，之后就没时间上报了，夏青也要跟着继续等，可她和太医确实眉来眼去好几年，就差出宫了。
听雨在想，自己要不要去荣嫔那里求求情，请她给夏青报上去出宫。
但是略微想一想，这样不妥，淑妃怎么说也曾长久受过宠，荣嫔也在宫中许久，如果淑妃之后复宠，荣嫔又如何自处，肯定也不会答应。
更何况这事就算求也得夏青自己去求，她去了也没法见到荣嫔的面。
宫里的宫女们私底下说话也常说：“有娘娘能生出儿子来，只能说明还是别的娘娘……”说着摆摆手，众人就都懂了。
有几个姑姑让她们慎言，不要背后说大人们的事。
不过几天，听雨出去送衣服，路上遇见相熟的宫女悄悄和她八卦：“荣嫔真是好命，这一胎儿子生出来，父兄叔舅都被提拔了，她娘还得了个诰命呢，比她爹的品级还高，这下她爹回去还得给小妾跪呢。”
“她娘真是好命呀，生个女儿，后半辈子不愁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淑妃爹妈就不行，女儿倒是好命，次次和皇上吵架，吵完宫中东西不少，爹一次一次被贬，听说这次要被贬去黄州呢。”
“黄州是哪儿啊？”
“哎呀，我也不知道，他们传说是有瘴气的地方。反正她爹以前可是舒舒服服在京中做官，还是大官呢，现在成这样。”
二人唏嘘一阵，赶紧又去干活了。
听雨心中又活络不少，送完衣服从御花园往回走，忽然看见少云在往她的方向看过来。
少云微微摇头。
听雨看懂了，马上加快步伐离开了。
回了纯妃宫中，却看见里面忙成一团，她也赶紧凑去问，这才知道这个皇上又没赐名又没给齿序的公主发烧了，请了几个太医过来，正在针灸。
但是小公主一直惊厥，纯妃试着给喂奶也没有喂进去，太医们话里话外说小公主可能要保不住了，纯妃十分生气地把他们都骂了一通，又找了更多太医来看。
红霞怕这些太医被骂之后不愿再干活，一边和红莲给太医说好话，一边又说治好了重重有赏。
几位太医围在一起讨论许久，终于商量出一个办法，开了方子。
但是皇上节俭，不给支多少钱买好东西，宫中开不出那些特别好的药材，现在也没什么名头去支钱，纯妃只好派了一些人去找皇后、宁妃、淑妃求一些。
听雨心中腹诽皇帝老儿实在抠门，药还能少了。
皇后确实是大家女儿，叫人送来好几味药，还派朝霞来问清楚情况，安慰一番才离开。
淑妃和宁妃凑了四味药送来，但成色不如皇后送来的，红霞给来送药的宫女都发了酒钱：“多谢娘娘能来送这些药，我们娘娘之后定有重谢。这些请姐姐们喝酒。”
几位宫女推托两次后顺势收下，也不多嘴马上就走了。
等到药熬好，满院子都是药味，纯妃和红霞、红梅好不容易哄着小公主喝完药睡着，皇上这才转到翊坤宫：“我听皇后说这边有事？”
纯妃看皇上脸色，发觉他心情还不错，马上示意红梅把孩子抱出去：“小孩子，老发热。”
红霞马上补充道：“我们娘娘为娘心切，实在太过着急，只是风寒。”
皇上并不在乎，没有过多去问：“舅舅舅妈回来了，明儿我叫他们进宫来看看你。”
纯妃惊喜万分，又撒了几个娇，哄得皇上高兴，终于给小公主赐了名，叫宜嘉。
等终于哄走皇上，纯妃高兴万分，叫人磨墨给皇后送去一份信。
第二天纯妃早早起来梳洗一番，涂了胭脂，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看见父母进宫。
纯妃把听雨等人都派出去给各宫送东西、领俸利，只留了几个心腹在身边。
听雨和几个宫女一起去领这月的俸利。
嫔妃每月除了月钱还有各种高档织物、布匹、蜡烛、茶叶、糖，这些都是高档货，本来是由专人送过来的，但是纯妃要拿这些给皇后、淑妃、宁妃做谢礼，自然需要她们来跑一趟。
送完淑妃正要去宁妃宫中，碰到了皇上。
皇上随意问了两句，正要离开，突然又想起什么，一个转身，看到了听雨，说出半截的话不再说了，转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听雨看皇上确实在问她，跪下回话：“奴婢月儿。”
“你哪个宫里的？”
“奴婢在翊坤宫当值。”
“你原名叫什么？”
“奴婢原名陆听雨。”
“陆……你不要在翊坤宫了，来我身边做女官吧。李长青，去给纯妃说。”
听雨马上磕头谢恩：“妾谢主隆恩！”
“起来吧。”
听雨缓缓起身，却见皇上没有离开的意思，依然在盯着她看。
她心里发怵，又不明白皇上为何喜欢她的脸不愿意收她入宫，反而叫她去做女官，但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只能等皇上再发话。
皇上看了好一阵子，又说道：“进宝，你去给她讲讲规矩，安排地方。”
“是。”进宝答应下来，退后两步，等皇上走后才开始说，“皇上没说给姐姐安排什么职位，但皇上身边刚好有个伺候笔墨的女官报上去要出宫，姐姐先跟着她学习一阵，之后再伺候皇上笔墨。”
“有劳公公。妾还有话想问，不知公公能否说说那位姐姐的性情？”
“这倒好说，”进宝心里知道皇上看中了听雨什么，本来就想卖个好，“那位姐姐叫牛雅琪，是四品官员的女儿，人特别好。
牛大人立了功，却没活着回去，有人给皇上上表，说牛大人膝下只有一女，怎么也要去给爹守孝。
皇上仁慈，允她不到年纪就出宫去，还给她封了郡主，给了她母亲一个诰命。”
听雨笑道：“您一说姐姐名字我就知道了，这位姐姐着实心善，我心里也有底了。”
进宝带着她找了宿舍、和牛雅琪见了面，又说了说情况。
牛雅琪今天休假，她再干两个月就能出去，虽然自得知父亲殉职后状态不太好，但依然十分尽职，先给听雨说了说女官要做什么，她平常做些什么，怎么看皇上心情，又把她托付给了一个相熟的女官。
进宝看三人似乎要聊很久：“姐姐们，听雨姐姐还没领衣服呢，您看她适合去领身什么衣服？”
女官有品级，不同品级的衣服不同。
四人面面相觑，最后进宝道：“我还是问一问吧，听雨姐姐请随我来。”
二人去的时候，少云在外面凑去进宝耳边：“师父，现在可不是时候。”
进宝一看少云挤眉弄眼，马上懂了，和听雨等了好久，等到里面的女人被送走，又等了一阵子这才请少云去通报。
没一会儿，少云就回来了：“圣上口谕：着封陆听雨为七品女官，在朕身边伺候笔墨。钦此。”
听雨跪着谢了恩，这才同进宝去领了衣物等东西。
雅琪确实是个好人，特地等了听雨回来，问了情况，这才带着她一起去吃了饭，还介绍了其他几个女官给她认识。
纯妃那边，她还没和父母说完。皇上这次只说晚上七点前出宫就好，他们已经许久不见，好多话要说，尤其宜嘉又是那个样子，好不容易有能倾诉的人，自然说的话长。
结果李长青来报，她心中虽然有气，但好生送了公公出去，关起门来才同父母说起这个事来：“早知道我就把她早早调去……唉，没想到今天会……”
父亲很不以为意：“这有什么，你现在最好的是赶快生个儿子出来，管她长什么样，生不出儿子有什么用。”
母亲安慰道：“那谁能知道那么大的宫里能和她见面。你现在还是妃子呢，也不要想这些，好好把三个公主养大才是正经事呢。小公主身体弱，又长成……也不要苛责照顾的宫女嬷嬷，你自己多上心，长成以后哪怕去庵里念佛呢。”
“我看啊，最要紧的还是你赶紧养好了，好歹生个儿子。”
纯妃按着母亲的手，答道：“我知道的，父亲。”
父亲又说些什么族里哪个男儿需要帮扶，母亲欲言又止，最后也什么没说出来。
纯妃一个没应，只说“再说罢”，最后要走时，她叫母亲进去挑些好看颜色的布，拉着进了里面的床上，然后轻轻说道：“娘，给红霞红梅几个找亲事的事，怎么样了？”
“我能接触到的，都是些粗人，不过我看有几个军人不错，样貌品行好，但是家穷，兄弟又多，我怕她们嫁去了过不好。不如叫她们自己家里相看相看？”
“她们没处相看的，我这里相看不好，出去她们更容易被卖了。红霞原来是我从浣衣局里提拔出来的，家中情况……那几个也都差不多。”
“那我再去看看，正好这几个月在京里，只是恐怕她们就做不了官太太了。”
“这有什么，嫁个富贵人家，哪怕不是官儿，也能过点好日子。”
“行，好歹伺候你一场，怎么也得给她们找个好去处。”
纯妃点点头，叫人把床上的布全都包起来给母亲带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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