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输的是我》清川锦

9、第 9 章 算了。囚禁

　　“宋先生？”
　　“宋先生，您还好吗？”
　　宋文猛地睁开眼。
　　一群医生正围着他，小手电筒正照着瞳孔，刺得他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挣扎着坐起来，医生们纷纷退开，嘴里还在用英语交流着什么。
　　“?He's fine”
　　“It seems he just fell asleep.”
　　“Just sleeping, a bit too much concern.”
　　宋文揉了揉眼睛：“你们在干什么？”
　　没人回答他。或者说，没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他换了英文又问了一遍，那些人依旧没有回应，只是互相交流了几句，便纷纷离开了。
　　宋文正要下床追上去问个明白，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仆走上前拦住了他。
　　“宋先生，请您好好休息。房间内有卫生间、浴室，还有书房，您无聊时可以看书。晚餐稍后会送来。”
　　说完，所有人迅速退了出去，门又关上了。
　　宋文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他走到门前，试着拧了一下把手。
　　纹丝不动。
　　他又拧了一下。
　　还是不动。
　　他忽然意识到一点。
　　“……我这是被囚禁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阳台上偶尔传来的风声。
　　宋文靠在门板上，思索了片刻。
　　“算了。囚禁就囚禁吧。”
　　说实话，他也没有很抵抗，又不是真的被关小黑屋，这房间比他的出租屋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还有吃有喝的，除了不能出门，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最重要的是，只要能接触到皇甫明，能推进攻略进度，其他的都无所谓。
　　反正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就是一本小说，这些人对他来说就是纸片人。完成任务，回家，这才是正经事。
　　“也算因祸得福？”宋文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就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开始在屋里转悠起来。
　　这一转，转得他有点心酸。
　　这个房间，随随便便一个东西就能顶上他那个出租屋几百倍的空间。
　　泡澡的浴缸比他整张床都大，还有单独的书房，阳台上摆着藤椅和小圆桌，视野开阔得能看到远处的海平面。
　　“要不是急着回家，”宋文站在阳台上，吹着海风，由衷地感叹，“这种生活应该是不少人做梦都想躺平的终点吧。”
　　晚间，晚饭送来了。
　　宋文看着餐盘里那些精致得不像食物的食物，眼前是一亮又一亮。
　　他不太识货，叫不出那些封建又洋气的长菜名，只能认出大概的食材，总之就是两个字：高级。
　　第二天也是。
　　到了饭点，会有人准时送来餐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进这个房间。
　　宋文试过去开门，依旧打不开，锁得死死的。
　　他也试过在送饭的时候跟男仆多说几句话，但对方永远是一副训练有素的标准笑容，礼貌而疏离。
　　有一次他多问了两句，对方甚至委婉地提醒他：“这里您出不去的，安心待着即可。”
　　说完，带着训练过的标准笑容着退下了。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
　　宋文终于忍不住了。
　　这一天，男仆照例来送饭。宋文靠在墙边，语气放得很软，甚至还带着点笑，整个人看起来很乖、很听话的感觉。
　　“哎，就说两句呗？我都在这儿待了不知道多久了，手机没有，什么电子设备都没有，就那几本书翻来覆去地看，都快长毛了。”
　　男仆脚步顿了一下，微微侧过脸，声音压得很低：“您别为难我。”
　　“我怎么是为难你呢？”宋文的语气像在跟老熟人闲聊，“你看这屋里，门锁着，我出去，阳台下面就是大海，我还能跳崖不成？我就是太无聊了。你每天来送饭，就这两句话的功夫，陪我聊几句，也算积德不是？”
　　男仆沉默了片刻。
　　“……您想聊什么？”
　　宋文心里一动，面上却只是随意地叹了口气：“我就是好奇，我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怎么听不见车声，也听不见人声？”
　　“您在皇甫家的玫瑰古堡。”
　　“古堡？”宋文一愣，脑子里忽然闪过原著里的某个设定，皇甫家在欧洲有皇室血统，财力遍布全球。
　　“我也住在这古堡里？”
　　男仆点点头：“是的。”
　　宋文：“这古堡很大吗？我只在电视剧里听过，没想到居然还能住上真的。”
　　男仆沉默了一下。面前这个男子，明明被囚禁在此，却还能如此心大，倒让他心里生出几分好奇，又隐隐有些可怜。
　　“玫瑰庄园不算大，只有三千亩。”
　　宋文：“……”
　　“不算大？三千亩？”他扯了扯嘴角，“虽然不是真的凡尔赛，但你也是真的凡尔赛。”
　　“对于皇甫家来说，这不值一提。”
　　宋文无话可说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很有钱了，不用再强调了。
　　他继续套话：“哎，对了，每次送饭我看你们都挺准时的，你们就住在这附近吗？”
　　“我们没资格住在这里。”男仆说，“您是古堡中独立的区域。我们只是从仆从区过来。”
　　“独立区域？”宋文挑了挑眉，往四周看了看，“合着这一大片就我一个人？那你们平时怎么管我？总得有人看着吧，不然我跑了怎么办？”
　　男仆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宋文见状，笑了一声，像是随口开玩笑：“怎么，难不成门外面拴着几百个保镖，拿那种大铁链子把我锁起来的？”
　　“没有仆从看守。”男仆终于开口，“是密码锁。您不用做任何反抗，因为都是无效的。每个能来这里的人都是经过严格审核的，否则无法进入。”
　　宋文的余光扫过他腰间的卡片——感应卡。
　　他心下了然，收回视线。
　　“行吧，那你去忙吧，今天谢谢你啊。”
　　男仆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放人了，迟疑了一瞬，转身离开。
　　他刚走出两步。
　　“扑通。”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摔倒在地。
　　男仆猛地转身，看见宋文整个人趴在地上，捂着额头，表情痛苦。
　　“宋先生！”
　　男仆立刻冲上前，蹲下去扶他，一边对着领口的通讯器喊：“医生！快来，宋先生摔倒了——”
　　“没事没事，”宋文捂着额头，摆了摆手，“就是不小心绊了一下，磕到床角了。没什么大事，不用叫医生。”
　　男仆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宋文又再三保证自己没事，又说笑了几句缓和气氛，男仆这才终于站起身，再三叮嘱他好好休息，才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宋文躺在地上，缓缓张开手指，掌心躺着一张感应卡。
　　他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密码锁是吧？”他低声自语，翻身坐起来，把卡片在指尖转了一圈，“不好意思，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不走寻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