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你也就只会嘴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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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下课铃一炸，整条楼道都闹哄哄的。
许念靠在走廊栏杆上，人瘦得厉害，校服穿在身上都显得空荡，轻飘飘一截，看着就弱。她才七十多斤，骨架小，皮肤白，笑起来时眼尾弯着，整个人又轻又软。
林筱胳膊搭在她肩上，一口一个喊得熟：
“念姐，数学卷子发没？我刚看见你那分数了，二字开头，稳得一批。”
许念拍开她的手，嘴角还带着笑，脾气敞亮：“滚蛋，再提我揍你。”
她语文是真出彩，作文次次被老师当范文念，可一沾数学，跟看天书没两样，稳定发挥二三十来分。成绩中等偏下，性子野，下课总在笑，朋友一堆，唯独对上一个人，次次都栽。
不远处传来男生勾肩搭背的笑闹声。
陆烬走在中间，身边跟着两个成绩一塌糊涂、看着就混的朋友。他在兄弟面前开朗松快，一点不冷，可成绩稳稳扎在班级前十，脑子灵光，学得毫不费力。
一抬眼，视线精准落过来。
许念脸上的笑下意识就收了点。
林筱小声提醒：“念姐，你冤家来了。”
她硬撑着站直，明明人那么瘦，偏要摆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可只有自己知道，心跳先乱了。
陆烬慢悠悠走过来，比她高出一个多头，垂眸看她时，气场自然而然压着人。
身后朋友吊儿郎当起哄：“烬哥，又找你家小对头啊？”
他没理，目光落在许念身上，语气平平开口：
“数学，多少。”
许念梗着脖子：“不关你事。”
“二十几？”他眼皮都没抬，直接戳穿，“二十七？”
她脸一热，又窘又气：“陆烬你烦不烦！”
“不烦。”他眉梢微挑，语气轻，却字字堵得她没话说，“看你吵又吵不过，气鼓鼓的样子，挺有意思。”
“谁吵不过——”
“那你说啊。”他轻声截住她，“说不过，就只会瞪我。”
许念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顶回去的话。
她平时跟谁都能闹能说，唯独对上他，嘴比脑子慢，气势先弱半截。
明明每次都是她先炸毛，输的永远是她。
陆烬看着她耳尖一点点发红，人那么瘦，倔得像根小茅草，风一吹就晃，还死撑。他眼底极轻地弯了下，快得没人看见。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很低，只两人听得清：
“许念，你斗不过我的。”
“别装了。”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
那眼神太笃定，太清明，一眼就把她那点逞强全看穿。
许念心脏猛地一跳，慌得立刻错开眼，声音小得心虚：
“谁、谁要跟你斗……”
陆烬直起身，没再逗她，侧身从她身边走过。
少年身形挺拔，擦肩而过时，丢下一句很轻的话：
“下次再考这么点，别说是我认识的人。”
人走远了，和朋友勾着肩笑闹，彻底没了刚才那股压人的劲儿。
许念还僵在原地，手指攥着栏杆，指节都泛白。
她太瘦了，七十多斤的身子，看着轻飘飘的，偏偏在他面前，连装强硬都装不长久。
林筱凑过来，小声叹气：“念姐，你是真斗不过他……每次都被他吃得死死的。”
许念吸了口气，重新扯出笑，装作无所谓地靠回栏杆：
“谁斗不过，我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只有她自己清楚。
从第一次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开始，她就已经，完完全全，输得一败涂地。
全校都知道他们是死对头。
没人知道，她那点又野又亮的骄傲，在他面前，一戳就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你也就只会嘴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