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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愿以性命向您担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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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珠世穿过眼前那堵让我感觉不对劲的墙后,我不禁感叹道:
“这血鬼术真实用。”
珠世走在我前面,闻言回头笑道:
“是愈史郎的血鬼术,和炭治郎先生的通信也是交由他来传递的。”
穿过墙后,一幢高耸又昏暗的别墅如同鬼影一般在我们面前缓缓浮现。大门前有个男人正对着我们的方向翘首以盼,看见我们后就立马飞奔了过来:
“珠世大人!”
他跑到珠世身旁,用戒备还带点微妙敌意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焦急地说道:
“……请您下次不要再单独出去了!我真的很担心!”
珠世回头对他一笑,轻声道:
“愈史郎,我只是出去见十六夜小姐而已,没有什么危险的,你担心过头了。”
「难怪是助理,城府比珠世也嫩太多了吧。」
男人嘛,就是比女人晚熟。
我在心里默默地跟十五夜这么吐槽,一言不发地跟着珠世和全程盯着我的愈史郎走进这幢别墅里。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躲避阳光,这幢房子的大半竟然都是建在地下的。方才我在外面看到的上面高耸的部分,竟然全部都是摆放器具的仓库。
跟着他们下楼梯的时候,我偷偷打量着那些看着就价值不菲的医用和研究器材,心里愈发对珠世这个女人好奇起来。
下到不知道哪一层的时候,愈史郎走在最前面,握下走廊尽头那间房间的门把手,让我们进去。
我走进房间里,看着正躺在床上因为痛苦而不断地呜咽着的男人。
他也是个鬼,而且应该刚变成鬼没多久。
珠世见状立刻手脚麻利地给自己套上白色的外罩,又用白布蒙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从一旁的桌子上拿出针管,对着这个男人的胳膊缓慢注射了什么。
“哪怕是刚变的鬼也会有自愈能力。”
我看着坐在床边的珠世,隐隐意识到她的来历并不简单:
“你做了什么?”
她娴熟地将针头拔出,递给愈史郎一个眼神,他立刻补上了珠世刚离开的那个位置。然后她走到
我面前,摘下蒙在脸上的白布:
“我在帮他脱离鬼舞辻无惨的控制。”
“……!”
*
“……炼狱?”
深夜,不死川看向仍在训练场中挥舞着木刀的炼狱杏寿郎,踏进训练场里疑惑道: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训练?”
他把手腕搭在刀柄上,看着停下动作擦汗的炼狱,叹了口气后劝道:
“你的身体应该刚好没多久吧,还是不要进行这么高强度的训练了,小心留下旧伤。”
“唔姆!”
炼狱杏寿郎转了下手中的木刀,让刀背呈前,看着不死川实弥笑道:
“谢谢你的关心,不死川。但是放心吧,只是这点程度的训练是完全不足以让我疲惫的!”
“切……”
不死川不自在地用手摸了摸后颈,把头扭了过去:
“……谁在关心你啊?”
“唔姆!不管是不是都谢谢你!”
“……”
他放下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算了……我向来是拿你们这种人没什么办法的。”
炼狱闻言开心地双臂抱胸,爽朗地仰头对着天空笑了几声,然后又看向不死川,指出道:
“不死川你不也还没睡吗,是睡不着吗?”
没等不死川回答,他就从一旁的地上拿过另一把木刀扔了过去:
“既然睡不着……要不要来跟我过两招?”
不死川接住那根木刀后愣了一下,然后就笑着将腰间的日轮刀扔到一旁,摆出风之呼吸的迎敌姿势:
“行啊……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
我怔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然后迅速反应过来,看向她和愈史郎:
“……你们两个?”
“没错。”
珠世坦诚得几乎令我感到害怕:
“我和愈史郎都已经脱离了鬼舞辻无惨的控制,并且我也会竭尽所能帮助这位先生脱离控制。”
她看着我,分毫不让地继续说道:
“通过炭治郎先生传递给我的信件来看……您明明身为上弦,却能私下行动,所以我斗胆猜测您有一套自己脱离鬼舞辻无惨控制的方法。”
“……”
“十六夜小姐,我相信我们是一样的。”
珠世朝我走近一步,牵起我的手紧紧握住,第一次毫不掩饰地向我展露出她本性里的坚韧:
“……我想请您,和我们一起扳倒鬼舞辻无惨。”
「怎么会有人……不,鬼,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底牌亮出来的啊?炭治郎给她下了什么药让她这么觉得我们是可以被信任的?」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握住我的那两只手柔软又冰凉,和当初炼狱触碰我时滚烫的体温不同,却带着相似的让我堪称受宠若惊的信任。
我沉默地纠结许久,终于还是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低头看着她那双藏掖着痛苦的美丽眼睛,皱眉问道:
“……我不理解,为什么你会这么相信我?仅仅是因为炭治郎跟你说我救过他?”
十五夜撺掇着我,我摇着头脱口而出:
“我不相信……珠世,我不相信。”
“……你这家伙是被谁狠狠背叛过吗?戒备心比铅石还重。”
“愈史郎!”
珠世回头厉声呵斥道:
“你这样说话太失礼了!”
说完她立马又将我的手握紧了些,像是怕我跑了一样,低下头对我道歉道:
“对不起十六夜小姐……他并不是那个意思,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分明就是那个意思啊,想找你合作还这个态度,十六夜,咱别管他们了,走吧。在鬼那边好歹还能混吃等死,真要跟他们一起,被无惨发现了,咱俩死无全尸。」
“……”
见我默不作声,珠世捧起我的手,真挚地跟我解释:
“我理解您的,十六夜小姐。这样荒唐又无理的请求无异于把您架在烈火上,您不理解我为什么会这样信任您,我想告诉您的是……当然是因为您值得。”
我歪过头看着她,自嘲地笑了一声,“呵……我值得?”
鬼杀队的那些人应该都恨透我了吧,我早就知道了。除了十五夜,没有人会理解我,也没有人会觉得我是值得的。
她肯定是为了拉拢我,所以在哄骗我。
“没错。”
珠世毫不犹豫地这么肯定道:
“不仅仅是因为您救过炭治郎先生,您忘记了吗?您还救过炼狱先生。就是他们二位让我来找你的。”
炼狱的名字让我短暂地晃了一下神,我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她放在心口处的那两只手拉着,一步步坠入那些温柔的话语声中:
“……炼狱大哥?”
“是的。”
我怀疑我方才那些犹豫与纠结已经全部被面前这个女人看穿,因为她又露出了那种令我安心却又本能感到害怕的笑容:
“‘炼狱杏寿郎与灶门炭治郎愿以性命向您担保,十六夜小姐绝对是位可以信任的盟友’……他们传过来的信件上是这样说的。”
珠世握紧我的手,低声向我复述着那些内容:
“……如果您不信,我可以带您去看那封信,您可以自己辨别是不是他们二位的笔迹”
*
“风之呼吸肆之型——升上沙尘岚!”
“砰!”
炼狱杏寿郎迅速偏过头,用木剑挡下划过他耳侧的这一招,然后伏下身体,木剑甩向身后快速起势: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风之呼吸贰之型——爪爪·科户风!”
不死川实弥抬臂用木剑挥过堪堪躲过方才那招的炼狱头顶,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劲风,他不满地对炼狱大声道:
“……炼狱,你并没有完全专心!”
“砰!”
两把木剑凶狠地相撞,撞出两片木屑,在两个人相差不多的力量下谁也不让谁。
不死川实弥盯着面前的炼狱,冷笑一声:
“你不会是还在想着那只鬼的事情吧?”
“唔姆。”炼狱杏寿郎坦然地承认了,“我确实是在想十六夜,也是因此睡不着跑出来训练的。”
“切……”
青色的风刃暴躁地搅动着他们周围的空气,不死川主动后退,然后蹲下跃至上方,再次举着木剑朝着炼狱劈去:
“你真是昏了头!让一只鬼这样动摇你的心神!不光是你……还有富冈……还有灶门炭治郎那个臭小子!你们这群家伙全都被十六夜那副伪善的嘴脸给迷惑了!”
“炎之呼吸贰之型——升天炽炎!”
炽热的火焰照亮这漆黑的夜晚,炼狱格挡下这招后片刻不停地继续朝不死川攻去:
“不死川,你似乎很生气,那么我想问你一件事。”
“……蛤?什么事?”
炼狱的手腕灵巧一转,木剑的方向竟然在半路突然改变,正正朝着不死川的咽喉刺去:
“你究竟是在生我们的气,还是在生十六夜的气?”
“砰!”
木剑横在脖颈之前,不死川轻而易举地挡下这一击,听见这个问题后,他猛地睁大了眼睛。
*
“这段路有些黑,请格外小心。”
去往地下室朝下的楼梯上,愈史郎举着亮着的烛台走在珠世的前面,珠世走在我的前面。
她微笑着,侧过身朝楼梯上的我伸出手,柔声道:
“这幢房子的前主人将楼梯修得有些太窄了,不介意的话,请您牵住我的手吧。”
明明个子比我小,变成鬼的实力也没有我强,我却总能在珠世身上感受到一种身为小孩子被照顾一样的感觉。
我看着面前那只白皙又纤细的手,垂眸将手放在她的手心上。
走在最前面的愈史郎发出嫉妒又不满的磨牙声,被我直接无视。
又走了一段时间后,愈史郎从腰间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地下室的大门。
白茫茫的冷气扑面而来,让我莫名想起童磨的血鬼术。
有一次待在无限城的时候,他一直在我身边缠着我,我被他烦得实在受不了了,就叫他把他的血鬼术展示给我看看,好歹也算个情报。
漫天的冰雾一瞬间席卷了我的视野,下一秒,童磨就笑眯眯地用扇子扇走那些飘在空中的冰晶,然后双手向我展示:
“铛铛!”
一个和黑死牟长得一模一样的冰雕板板正正地跪坐在我面前。
那时候我还不敢对黑死牟那么放肆,和那个长着六只眼睛的冰雕面面相觑,使劲掐着自己的大腿,想笑又不敢笑,差点给自己憋了个半死。
……
童磨现在是不是我男朋友来着?
「是吗?忘记了,不管了。」
不管了,反正现在他已经跟我狼狈为奸了,大不了我就拉着他去找无惨一起爆了。
“这里就是我和愈史郎平日里的食物来源。”
珠世带着我走进这间充满冷气的地下室,我看着架子上一排排的用透明袋子里装着的红色液体,一瞬间就猜到了这是什么东西。
“请不要误会,这些都是我们花钱从那些穷苦人家那里买来的。”
珠世从架子上拿过一袋血液递给我:
“您大量进食人类食物来恢复精力的办法对于鬼来说效果微乎其微,日后若您还需要这些东西,可以随时过来。”
血腥味从手上那个袋子里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我能明显感到自己有些口干舌燥,控制不住地想要将它一饮而尽。
“喵~”
一只三花猫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蹲在我面前歪着头打量着我。
我:“……”
猫:“……”
我:“无事就退朝,不要盯着朕。”
身前传来一声轻笑,珠世弯下腰把小猫抱进怀里:
“它叫茶茶丸,平时就是它负责我和炭治郎先生的联系。”
然后她又看向我,“十六夜小姐如果有想传递给他们的消息,也可以交给茶茶丸。”
“……”
我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这个提议,平静道:
“这个方式对我来说太冒险了,我不敢用。”
珠世闻言有些疑惑地皱起眉,抱着茶茶丸问道:
“……您不是和我们一样脱离了鬼舞辻无惨的控制吗?难道……您是害怕其他的上弦会发现……”
“我并没有脱离无惨的控制。”
她和愈史郎闻言都是一怔,我低头看向手里暗红色的血液。
十五夜察觉到我的意图,立马在我脑子里不满地制止我,我无视了她的声音,轻声继续解释:
“我只是……能在他读心的时候,耍点小伎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