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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这根“肋骨”是不是黏得太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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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悔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发酵,头顶的“巨大吊灯”——一整块由合金与复合材料构成的天花板结构,连带着断裂的电缆和通风管道,在重力的召唤下,终于放弃了挣扎。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它携着万钧之势,直挺挺地砸了下来。
阮凤嘉眼皮一跳,刚准备调动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凝出一道护身罡气,却被一股更蛮横、更不讲理的力量抢了先。
任昊天甚至没抬头看一眼那片死亡阴影。
就在碎石与火星簌簌落下的瞬间,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猛然转身,将阮凤嘉整个儿地、密不透风地锁进了自己怀里。
同时,他宽阔的脊背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迎向了那倾塌而下的废墟。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地下实验室都为之剧烈震颤。
尘土与碎屑如爆炸般四散飞扬,瞬间吞没了两人所站的位置。
阮凤嘉的脸被死死按在任昊天滚烫的胸膛上,鼻尖充斥着对方身上那股混杂了汗水、血腥与麒麟灵力的霸道气息。
他能清晰地听到,那颗心脏在他耳边擂鼓般狂跳,也能感觉到,背对着他的那具身躯,在撞击的瞬间猛地一僵,肌肉绷紧到了极致。
温热的液体,顺着昂贵的深灰色手工西装布料,缓缓渗出,带着一丝铁锈味,染湿了他的后背,也沾染了阮凤嘉的手指。
任昊天受伤了。
然而,哪怕是承受了如此沉重的撞击,他环抱着阮凤嘉的双臂,依旧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那只按在他后脑勺上的大手,甚至还收紧了几分,仿佛在确认怀中的“至宝”是否安然无恙。
“啧,”侯丞-承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偏了偏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不悦,“放手。骨头渣子都快被你勒断了。”
任昊天却恍若未闻,他的呼吸粗重而滚烫,喷洒在阮凤嘉的颈侧,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后怕与愈发浓烈的占有欲。
他将下巴抵在阮凤嘉的肩窝,沙哑地低语,那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的:“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这是命令,又像是乞求。
躲在远处培养舱残骸后面的林教授,已经彻底放弃了用物理学来解释眼前的一切。
他抱着那截断掉的电缆,看着被砸出一个大坑的废墟中心,又看着那对在末日场景里上演“泰坦尼克号”的男人,嘴里反复念叨着:“结构力学……应力分析……这不科学……哦,祖宗牌位都会打人了,这已经不是科学的范畴了,这是玄学,不,是神学……”
与此同时,祠堂地下一层的秘密监控室内。
戴二叔捂着自己还在流血的嘴,死死盯着监控屏幕上那片被尘埃笼罩的区域,眼中闪烁着怨毒与快意的光芒。
“死了吗?这下总该被砸成肉泥了吧!”他旁边的亲信激动地搓着手。
“家主,”一名身穿黑色作战服、胸口印着血色太阳徽记的男人冷静地汇报道,“重力感应和生命探测仪显示,目标区域仍有生命迹象。”
“废物!”戴二叔一脚踹在操作台上,脸上的肥肉因愤怒而颤抖,“这么都砸不死?那就给我用B计划!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今天,任昊天必须死在这里!死无对证!”
“明白。”黑衣人点了点头,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敲击。
“滴——”一声轻响。
【实验室主氧气供给系统已切断】
【10号高压灭火管道已开启】
【应急预案:物理窒息模式启动】
废墟之中,阮凤嘉正试图推开身上这块黏人又死沉的“牛皮糖”,却忽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
紧接着,从四面八方的通风口里,传来“呲呲”的声响。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白色干粉,如同雪崩一般,从各个管道口疯狂涌入,瞬间将本就浑浊的空气搅得更加密不透风。
这些用于扑灭精密仪器火灾的化学干粉,不仅能迅速隔绝氧气,吸入过量更是能直接导致肺部纤维化,是名副其实的“温柔杀手”。
“咳……咳咳!”
即使是修真者的体质,骤然被这种东西糊一脸,阮凤嘉也忍不住呛咳起来,神识的虚弱让他对这种物理层面的攻击格外不适。
任昊天的反应更为剧烈,背部的伤口加上缺氧,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护着阮凤嘉的姿势却未曾松懈分毫。
他像是被激怒的困兽,熔金般的眼瞳在昏暗的粉尘中燃烧着毁灭一切的怒火。
“有点意思,这是要活埋我们啊。”阮凤嘉眯起凤眸,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他拍了拍任昊天坚实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懒洋洋地抬起头,对准离他们最近的一个、正疯狂喷吐着白色粉末的通风口,用一种近乎聊天的语气,轻飘飘地说道:
“说起来,这里的气流循环系统设计得好像不太合理。按理说,高压气体嘛,总是更喜欢往气压低的地方钻,比如……监控室那种密闭空间?”
老祖宗的金口玉言,向来是宇宙法则最忠实的执行官。
他话音刚落,那股疯狂涌入的白色洪流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猛地一滞。
紧接着,在牛顿都无法解释的诡异气动力学作用下,所有的干粉像是接到了回家的指令,竟然以比来时更迅猛十倍的速度,调转方向,顺着来时的管道,垂直回流了回去!
“噗——噗——噗!”
祠堂地下的监控室内,戴二叔正狞笑着等待猎物窒息的最终报告。
突然,他身边的数十个通风口,毫无征兆地变成了高压喷枪!
海量的白色干粉如同火山喷发,以雷霆万钧之势倒灌而入,瞬间将整个监控室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面粉加工厂!
“咳咳咳!什么情况?!”
“我看不见了!我的眼睛!”
“警报!警报!室内PM2.5浓度超标一万倍!”
密集的咳嗽声、仪器的短路声和凄厉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戴二叔被呛得涕泪横流,感觉自己肺叶子都快咳出来了,原本油光锃亮的头发上挂满了白霜,活像个刚从面缸里捞出来的兵马俑。
实验室废墟内,空气重新变得可以呼吸。
任昊天扶着阮凤嘉,一步步从废墟中走出。
他身上的西装早已破烂不堪,后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着血,步伐却依旧稳健如山。
两人面前,是一道厚重的合金隔离门。
“滴滴滴!”戴二叔的亲信正拿着备用权限卡,疯狂地在门禁系统上操作,试图将两人彻底锁死在里面。
“来不及了!他们出来了!”
看着屏幕上缓缓走近的两个人影,那亲信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任昊天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
他甚至没有去理会那复杂的电子锁,只是加快了脚步,在那扇合金门即将闭合的最后一瞬,抬起右手,用那只沾染了自己和阮凤嘉血迹的手,直接按在了厚重的金属门板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听“嗡”的一声低沉颤鸣。
以他掌心为中心,觉醒了庚金之力的麒麟神纹骤然亮起,一股霸道无匹的震荡之力瞬间传遍整个门体!
那扇由特种合金打造、足以抵挡小型爆炸的隔离门,就像一块被超声波击中的玻璃,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随即在一秒之内,无声地……崩解成了漫天飞舞的金属粉末。
任昊天沐浴在金属的尘埃中,身形一晃,鬼魅般跨过十几米的距离,在那名亲信和戴二叔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把掐住了戴二叔的脖子,将他肥硕的身体狠狠掼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咔嚓!”墙面应声龟裂。
“呃……”戴二叔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双脚离地,拼命地抓挠着任昊天那只如同铁箍般的手臂,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任昊天的眼中没有丝毫情绪,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他指节收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捏碎对方的喉骨。
阮凤嘉没有阻止。
他只是靠在破碎的门框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碾压,顺便打量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这一看,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实验室外围的环形走廊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任家的保镖,而是数十名身穿特制黑色作战服、脸上没有任何身份标识的神秘人员。
他们沉默地分布在各个关键节点,手中都持着一种奇特的圆盘状仪器。
那些仪器正发出微弱的嗡鸣,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数据流从仪器中射出,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阮凤嘉能清楚地感觉到,祠堂阵法被激活后残留在空气中那些稀薄的灵气,正被这张大网不断地吸收、分解、中和。
这些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任昊天,或者说,不仅仅是任昊天。
而是他。
这是一种专门针对修真者的……“锁灵阵”。
蚀日会。
阮凤嘉默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的慵懒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久违的、属于强者的兴味与寒意。
看来,这个世界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一点。
就在此时,为首的那名黑衣人似乎收到了什么指令,对着通讯器冷冷地下令:“目标已出现,准备启动‘归零’干扰器。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