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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公海之上,言灵袖扣的第一次精准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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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艘名为“蚀日号”的邮轮,此刻正像一头蛰伏在幽暗海面上的钢铁巨兽,周身亮着足以媲美不夜城的璀璨灯火,却处处透着一股活人勿近的阴森。
甲板上衣香鬓影,杯觥交错,顶级财阀与社会名流们谈笑风生,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正踏入一个精心布置的猎场。
阮凤嘉换下了一身休闲装,穿了件任昊天特意为他准备的深色暗纹长衫。
料子是顶级的云锦,手工苏绣在领口袖间勾勒出几笔写意的流云,既有古典的雅致,又不失现代的奢华,完美压住了场子,让他看起来不像个误入的毛头小子,倒像个从哪个隐世家族里出来体验生活的贵公子。
任昊天则是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那枚黑曜石袖扣在腕间折射出冷硬的光,如同蛰伏的凶兽眼瞳。
他作为明面上的竞拍者,一登船就吸引了无数或明或暗的视线。
“先生,任总。”莉莉丝踩着十厘米的银色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迎了上来。
她今天一袭高开衩的酒红色长裙,金发红唇,美得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看向阮凤嘉的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昨晚那通天彻地的惊雷逆转,已经彻底刷新了她对这位“东方小先生”的认知。
这哪是神棍,这分明是行走的真神!
“内场已经确认,‘主教’就是莫主席,他本人在顶层贵宾室。张晓东也来了,就在大厅里,看样子是想借今晚的拍卖会向莫主席表忠心。”莉莉丝压低声音,飞快地汇报着情报。
阮凤嘉没理会她口中的人名,一踏入金碧辉煌的拍卖大厅,他的眉头就几不可查地皱了皱。
大厅穹顶,那盏由上万颗施华洛世奇水晶组成的吊灯极尽奢华,光芒璀璨得几乎能闪瞎人眼。
但在阮凤嘉眼里,那水晶灯繁复的金属支架,赫然构成了一幅巨大而恶毒的聚阴阵。
每一颗水晶都被当成了阵眼,天花板上那些看似华丽的欧式浮雕,全是用来吸取生灵精气的咒文。
这哪是拍卖会,这分明是个大型的移动血包充电站。
所有踏入这里的宾客,都在不知不觉中被缓慢地抽取着寿元与气运,滋养着阵法的主人。
阮凤嘉不动声色地从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一杯香槟,在经过一条铺着厚重波斯地毯的主通道时,他像是被旁边的人不小心撞了一下,身子一歪,手中的酒杯顺势倾斜。
“哗啦——”
金黄色的香槟精准地泼洒在了红地毯的边缘,浸出一道不甚起眼的湿痕。
这看似无意的举动,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断了咒文与水晶灯之间的灵力流转通路。
水属阴,能导灵,亦能断灵。
这一杯酒下去,至少能保证这些被当成韭菜的凡人富豪们,今晚不会被割得太狠。
“哟,这不是任总吗?真是稀客。”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
张晓东端着酒杯,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仿佛用尺子量过的温润笑容,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的视线在阮凤嘉身上刻意停留了半秒,那不加掩饰的鄙夷和轻蔑,差点就要溢出眼眶。
“任总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别致了,这种顶级的社交圈,也带个江湖骗子来开眼界?怎么,是想让他现场算算,今晚哪家的股票会跌停吗?”他这话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几位竖着耳朵的宾客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诛心之言。
他就是想把阮凤嘉“骗子”的标签死死钉在任昊天身上,让任昊天在整个上流圈子里沦为笑柄。
任昊天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伸出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腕间的黑曜石袖扣,那动作优雅又危险。
“张少还是先管好自己吧,”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手里的这杯酒,恐怕下一秒,会因为手抖而全数泼在莫主席的皮鞋上。”
那枚被老祖宗临时“开过光”的袖扣,似乎在任昊天的指尖下微微发烫。
“你胡说八道什么!”张晓东的笑容一僵,下意识地握紧了酒杯,仿佛在用行动证明自己稳如老狗。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异变陡生!
也不知是哪个倒霉催的服务生推着餐车路过,车轮恰好压到了地毯下一根没铺平的电线,餐车猛地颠了一下。
张晓东离得最近,为了躲避,脚下匆忙一挪,脚踝却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绊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狠狠一扭!
“哎哟!”
一声惊呼,他整个人重心失控,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
手中的那杯82年拉菲,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红色抛物线,一滴不漏,正正好好地、结结实实地泼在了刚从贵宾通道步入大厅的莫主席胸前那片雪白的衬衫上!
全场,瞬间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莫主席,蚀日会的亚洲区负责人,一个年近百岁却面如青年的老怪物。
他今天穿着一身考究的白色唐装,眼神阴鸷得像是深渊里的毒蛇。
被这满杯红酒一浇,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就黑成了锅底。
“混账东西!”这位在金融界跺跺脚就能引发海啸的巨鳄,此刻心态彻底崩了,那属于上位者的、浸透了血腥的威压轰然爆发,指着张晓东的鼻子就破口大骂,“你长没长眼睛?!张家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吗?!”
张晓东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哆哆嗦嗦地道歉:“莫……莫主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滚!”莫主席一声怒喝,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而几位消息灵通的基金经理,已经悄悄拿出手机,开始给操盘手发信息了。
——张家大少在蚀日会的场子上得罪了莫主席。
这条消息,比任何内幕都管用。
短短五分钟内,远在千里之外的证券交易所,张氏集团的股价K线图上,就出现了一道极其刺眼的绿色瀑布,开盘前即呈现出不祥的波动。
任昊天看着张晓东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这才慢条斯理地牵起阮凤嘉的手,走向了早已为他们预留好的、视野最佳的拍卖席位。
老祖宗一脸“基操勿六”的淡定,内心却在疯狂吐槽:好家伙,这言灵袖扣,简直是为任昊天这种斯文败类量身定做的阴人神器,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随着一声钟响,拍卖会正式开始。
莫主席换了身衣服,整理好心情后,亲自走上了拍卖台。
他环视全场,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掌控的光芒。
“欢迎各位,来到‘蚀日号’。”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今晚,我们不谈生意,只谈长生。”
他拍了拍手,两位身穿旗袍的美女推着一个罩着红布的展台走了上来。
莫主席一把揭开红布,露出的却不是什么古董珍宝,而是一份装帧精美的、类似股权证书的文件。
“第一件拍品,”莫主席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我称之为‘长生红利股’。它的培育基质,来自一位血脉极其特殊的东方修真者。拥有它,每年便可获得由我们蚀日会用高科技提纯的、足以延年益寿的‘生命精华’分红。起拍价,一亿美金。”
全场哗然!
然而,莫主席接下来的话,却让整个大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哦,对了,忘了补充一句,”他微笑着,像个优雅的魔鬼,“参与本次竞拍,即视为认同我们的理念,自愿加入蚀日会,共享永生的秘密。”
贪婪的火焰,在每个人眼中燃烧。
但加入蚀日会,意味着彻底与这个庞然大物捆绑,成为他棋盘上的一颗子。
巨大的诱惑与巨大的风险交织,让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权衡着利弊。
阮凤嘉的脸色,却在听到“培育基质”和“东方修真者”时,彻底冷了下来。
他的血脉。
蚀日会这帮孙子,竟然敢拿他的血脉来做交易!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中间穿插了几件看似普通的古董和珠宝,气氛渐渐回暖。
直到莉莉丝作为拍卖行的女主人,亲自上台,宣布最后一件压轴拍品的登场。
“各位贵宾,接下来,将是今晚的最后一件,也是最神秘的一件拍品。”莉莉丝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悬念。
展台上,一个由防弹玻璃罩着的托盘被推了上来。
托盘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块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的金属碎片。
它通体漆黑,边缘处还凝固着暗红色的、仿佛永远不会干涸的血迹,看起来就像一块刚从哪个古代战场遗址里刨出来的废铁。
全场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所有人都觉得主办方是不是疯了,拿这么个破烂玩意儿当压轴?
然而,就在那块“废铁碎片”出现的瞬间,阮凤嘉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沉寂了数千年的识海深处,一股沉睡已久的、锋锐无匹的剑意,如同被唤醒的远古神龙,骤然沸腾!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强烈共鸣,让他几乎在一瞬间就确认了——
那就是他那柄随他征战万界、却在渡劫时崩碎的本命长剑,“问心”,最核心的一片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