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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三年前的那场火,烧掉的可不止是刹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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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疯子……
他竟然真的……用手抓住了子弹。
阮凤嘉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他活了几千年,见过拿肉身硬抗法宝的体修,见过用神魂吞噬天雷的魔头,却从没见过一个灵力基础约等于零的现代凡人,敢用血肉之躯去抓一枚专门用来破他防的“附魔”子弹。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不大的问题了,这是脑干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才能干出的壮举。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雨水的湿冷,瞬间钻入阮凤嘉的鼻腔。
他猛地回神,一把抓过任昊天那只还在往下滴血的手。
“你不要命了?!”阮凤嘉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暴躁。
他指尖泛起一抹温润的淡金色灵光,如同活物般顺着那道狰狞的伤口渗入,试图修复被撕裂的肌肉和灼伤的皮肤组织。
这是他如今为数不多的、能够瞬发的治愈系术法。
然而,下一秒,阮凤嘉的脸色就变了。
他的灵力,在进入任昊天体内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不,更像是掉进了黑洞里的一滴水,被一股霸道绝伦的吸力疯狂拉扯、吞噬!
那股吸力的源头,正是任昊天体内那奔腾不息的麒麟血脉!
它像一头饿了千年的凶兽,贪婪地、毫不客气地吮吸着阮凤嘉渡过去的那一丝本源灵气,非但没有抗拒,反而发出了某种被投喂后的、心满意足的低鸣。
阮凤嘉:“……”
这他妈还能反向充电的?!
他想抽手,任昊天却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反手五指收拢,将他的手腕牢牢攥住,不让他退开分毫。
两人被困在黑伞投下的一方小小天地里,雨声隔绝了世界,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交错纠缠。
任昊天的体温隔着湿透的西装布料传来,滚烫得吓人,那双熔金般的眸子在昏暗中死死盯着他,里面翻涌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和……餍足。
这是阮凤嘉第一次,从一个凡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足以与上古凶兽媲美的、“反吞噬”的欲望。
仿佛他不是什么渡劫老祖,而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能让对方变得更强的唐僧肉。
“祖宗,”任昊天的嗓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喘息,他感受着那股温润的灵力在体内游走,非但没有治愈伤口,反而像是催化剂,让他沸腾的血脉更加兴奋,“你的力量……很合我的胃口。”
“滚蛋!”阮凤嘉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却没再挣扎。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麒麟血脉邪门得很,怕不是个隐藏的“灵力永动机”,只要宿主想,就能把他当成移动充电宝给吸干了。
任昊天掌心的伤口因为灵力的滋养,已经停止了流血,但被麒麟血脉这么一搅合,反而愈合得极慢。
阮凤嘉干脆放弃了治疗,任由那点灵力被吞噬。
他闭上双眼,神识却顺着两人交握之处,以任昊天那依旧温热的血迹为媒介,催动了刚刚觉醒不久的、更为高阶的能力——因果回溯!
他要看看,这该死的麒??血脉,到底是怎么跟任昊天这个疯子绑定的!
无数纷乱的因果线在阮凤嘉的识海中炸开,他精准地捕捉到了那条与“麒麟血脉”和“三年前车祸”相关的、颜色最深、纠缠最紧的红黑丝线,神念狠狠撞了上去!
轰——!
眼前的黑暗瞬间被撕裂,刺耳的刹车声、金属扭曲的巨响和玻璃爆碎的声音如同魔音灌耳!
一幕幻象,清晰地在他脑中浮现。
那是一处暴雨滂沱的悬崖公路。
一辆严重变形的黑色轿车半个车身悬在崖外,摇摇欲坠。
驾驶位上,年轻的任昊天浑身血肉模糊,胸口插着一截变形的方向盘,生命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就在他即将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瞬间,几个穿着全套白色无菌防护服、脸上戴着面罩分不清男女的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车旁。
为首那人手里,拿着一个特制的低温储存箱,打开后,从中取出一支闪烁着鎏金光芒的注射器。
针管里,装的不是什么药物,而是一管粘稠的、如同融化了的黄金般的液体!
在那金色液体中,阮凤嘉清楚地看到,一个个属于他归元宗核心功法才会显化的、米粒大小的符文,正缓缓流转、沉浮!
下一秒,那人毫不犹豫地将针头刺入了任昊天的心脏,将那管蕴含着归元宗本源力量的金色液体,尽数推入!
金色液体入体的瞬间,任昊天濒死的身体猛地一颤,一道虚幻的麒麟图腾在他额前一闪而逝,他那即将消散的生机,竟被这股外来的霸道力量强行锁住,并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进行修复和……改造。
三年前的那场火,烧掉的可不止是刹车片,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任家的灭门惨案,和一场……偷天换日的血脉移植手术!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阮凤嘉猛地睁开眼,凤眸中寒光乍现。
好啊,真是好得很!
蚀日会这帮孙子,不仅算计他的血脉后裔,居然在三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用他宗门的本源气运来做实验了!
这已经不是刨他家祖坟了,这是把他家祖坟里的东西拿出来搞杂交育种,还搞出个任昊天这么个“人造麒麟”!
就在他心头杀意翻涌之际,一个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死寂。
“那……那个人的衣服!我见过!”
阮凤嘉和任昊天同时回头,只见不知何时已经苏醒的侯羽,正把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小脸煞白,伸出手指着远处雨幕下的一个阴影角落。
“宗门被毁的那天晚上!山脚下停着一辆黑色的、没有轮子的车,从车上下来的那些人,身上穿的衣服,就有那个标志!”
顺着侯羽手指的方向,阮凤嘉眯了眯眼,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躲在一棵大树后,手里举着一个硕大的、带着长焦镜头的相机,镜头正对着他们。
那人身上穿着一件印着“任氏集团董事会”字样的冲锋衣。
是张晓东的眼线,那个董事会秘书。
“哦?”阮凤嘉挑了挑眉,心里的火气正好没处撒,他看着那个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的家伙,扯了扯嘴角,乌鸦嘴再次上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幕:
“那位偷拍的朋友,我看你印堂发黑,相机更是怨气冲天。依我之见,它可能急需一场彻底的、深入灵魂的雷激手术来净化一下。”
话音刚落。
“轰咔——!”
一道粗大的、亮紫色的闪电仿佛听到了召唤,以一种完全不讲科学道理的姿态,撕裂了厚重的云层,精准无比地、径直劈向了那位秘书高高举起的长焦镜头!
“砰!!”
一声巨响,那台价值不菲的专业相机,在雷光中炸成了一团绚烂的、夹杂着焦糊味的烟花!
强大的冲击气浪,直接将那位倒霉的秘书掀了个底朝天,“噗通”一声,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进了旁边的泥坑里,溅起一米多高的泥浆,当场不省人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准狠,充满了物理超度的美感。
阮凤嘉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脱离了任昊天的伞下,一步就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在那位秘书彻底昏死过去之前,从他松开的手中,顺势抄走了那张从炸裂的相机中飞出的、被重点保护的加密储存卡。
搞定,收工。
他刚转身,一具滚烫的、带着浓重侵略性气息的身体,就从背后紧紧贴了上来。
任昊天不知何时已经跟了过来,他从背后环抱住阮凤嘉,将他完全圈在自己怀里,高大的身躯为他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男人的下巴轻轻抵在阮凤嘉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带着一丝危险的痒意。
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指尖慢条斯理地划过阮凤嘉精致的锁骨,声音低哑得像是大提琴的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般的挑衅:
“看到了?”
阮凤嘉身体一僵,没有回头。
“我早就发现自己身体的异常了。”任昊天的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垂,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坦白,又像是在逼问,“它会渴望你的力量,会本能地想要……吞噬你。现在你知道了,我不过是个被改造出来的‘人造血脉’,一个怪物。”
他顿了顿,抱着阮凤嘉的手臂收得更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那么,祖宗,”他轻笑一声,笑声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与疯狂,“你教我的那些东西,现在……还打算收回去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淬了毒的钩子,直直地探向阮凤嘉那颗千年古井般的心。
阮凤嘉沉默了片刻,感受着背后那颗因为紧张而疯狂跳动的心脏,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反手拍了拍任昊天圈在他腰间的手臂,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随意。
“收?为什么要收?”
老祖宗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凤眸里闪烁着兴味盎然的光,“好不容易养出个这么趁手的兵器,还是个自动升级版的,扔了多可惜。”
他微微侧过头,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那张英俊却紧绷的脸,唇边勾起一抹痞气的弧度。
“再说了,谁说你是人造的?”
“你,”阮凤嘉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与宣告,“是我归元宗的人,盖了章的。”
任昊天的身体,猛地一震。
就在这时,任昊天的私人加密手机突然在口袋里剧烈震动起来,打破了这雨中诡异的温情。
他皱着眉,一手依旧禁锢着怀里的人,另一手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来自任家老宅的最高加密等级的紧急通讯请求。
他划开接听,听筒里传来任老夫人前所未有急切的声音,背景音嘈杂,似乎还有隐约的警报声。
“昊天!别回庄园,也别去公司!”老夫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凝重,“立刻去疗养院的B3层紧急通道,我在那里等你们!记住,甩掉所有可能跟着你们的尾巴,尤其是……”
老夫人的话还没说完,通讯就被一股强烈的电磁干扰掐断,只留下一阵刺耳的“滋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