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勾践剑》世奈一加拿大鹅

5、第5章 人海相拥，

　　城市入秋，晚风带着凉意。
　　勾月难得空出一整晚，没排练、没采访、没通告，只安安静静陪云婳去看一场晚场电影。
　　他戴了黑色口罩与鸭舌帽，尽量低调，牵着她的手，指尖扣得很紧。
　　云婳走在他身侧，心跳轻轻发慌——不是害怕，是第一次这样光明正大和他走在街头，像一对普通恋人。
　　影院灯光昏暗，两人坐在最后一排角落。
　　勾月全程没怎么看屏幕，目光一直落在她侧脸，手指悄悄缠上她的。
　　“你怎么不看？”她小声问。
　　“看你比较好看。”他低头，唇擦过她耳尖，声音又低又痒。
　　云婳耳尖瞬间发烫，往他身边缩了缩，悄悄握住他的手。
　　电影散场，灯一亮。
　　人群涌出来，几眼尖的粉丝瞬间盯住勾月。
　　“那是勾月吗？！”
　　“天啊真的是他！”
　　短短几秒，人群围了上来，手机镜头密密麻麻对准他，签名本递到面前。
　　“勾月！可以签名吗？”
　　“合张影好不好！”
　　“我们好喜欢你的专场！”
　　喧闹瞬间淹没两人。
　　勾月下意识把云婳往身后护了护，用身体挡住她，怕她被挤到，怕她被拍到，怕她暴露在镜头下。
　　他耐心签名、点头、微笑，动作温和，可手一直没松开她。
　　粉丝注意到他身后遮着脸的女人，好奇探头：“这位是……朋友吗？”
　　勾月不动声色往前半步，淡淡一笑：“私人时间，麻烦大家多给一点空间。”
　　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打扰的护短。
　　人群渐渐散去后，两人才走出影院。
　　路边树影斑驳，晚风微凉。
　　云婳刚想说“你刚刚好温柔”，就被勾月轻轻按在树干上。
　　他低头，口罩拉下一点，吻毫无预兆地落下。
　　不是剧场里那种绵长温柔的吻，
　　是带着慌、带着怕、带着失而复得的紧。
　　“刚才……吓到你了吗？”他额头抵着她，气息微乱。
　　云婳轻轻摇头，抬手抱住他：“没有，只是有点怕你被抢走。”
　　“谁也抢不走。”勾月声音发哑，“我早就只属于你一个人。”
　　他又低头吻她，这一次轻而软，落在她唇角、鼻尖、眼睑。
　　路人偶尔路过，谁也不知道，路灯下拥吻的是那个台上风光无限的喜剧演员。
　　谁也不知道，他怀里的人，是他用一整个青春等回来的命。
　　回到车上，勾月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暖着。
　　手机弹出消息，有人拍到了影院门口的照片，网上已经开始小范围讨论：
　　「勾月深夜看电影，身边有神秘人」
　　云婳指尖微紧：“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勾月直接把手机扣在一边，握住她的脸，认真看着她：
　　“我红、我演戏、我讲段子，全都不是为了名声。
　　我只是为了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保护你，牵着你，想吻就吻。”
　　他低头，又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
　　“专场我可以少开，钱可以少赚，灯可以不追。
　　但你，我不能再丢了。”
　　云婳眼眶一热，埋进他怀里，小声说：
　　“那我每场都去。
　　你在台上笑，我在台下看。
　　散场了，你就只属于我。”
　　勾月抱紧她，心脏又酸又烫。
　　曾经他只能在台上遥望她，
　　她只能用小号偷偷注视他。
　　如今人海再拥挤，镜头再多，
　　他也敢把她护在怀里，敢在路灯下吻她。
　　勾月的巡回专场开到了最盛大的主场馆，座无虚席，灯海晃眼。
　　云婳照旧坐在第一排正中，安安静静，指尖轻轻跟着节奏敲着膝盖。
　　她最近气色弱了些，容易累，却一场都不肯落下。
　　包里常年揣着药，怕被他看见担心，总是悄悄藏好。
　　勾月在台上目光一落定在她身上，笑意就格外软。
　　段子一个接一个，全场笑到拍掌，他却总能在最热闹的间隙，飞快递去一个只给她的眼神。
　　中场休息，灯光稍暗。
　　云婳忽然眼前一黑，胸口闷得发紧，指尖冰凉。
　　她强撑着没动，不想引起骚动，更不想让他分心。
　　可脸色还是一点点白了下去，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旁边工作人员察觉不对，低声问：“您还好吗？要不要去后台休息？”
　　她轻轻摇头，声音发虚：“没事，别告诉他。”
　　可台上的人，怎么会看不见。
　　勾月眼角余光扫到她撑着额头、脸色惨白的模样，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话筒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全场一愣。
　　他不顾流程，不顾灯光，不顾满场观众，脚步一转身就往台下冲。
　　全场哗然：“勾月？”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什么舞台，什么演出，什么名气，什么观众——
　　都没有她重要。
　　勾月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第一排，蹲在她面前，伸手一碰她的手，凉得刺骨。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声音都在抖。
　　“我……”云婳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晕，不碍事，你快回去——”。
　　“回不去。”
　　他直接打横将她抱起，动作轻而稳，完全不管全场无数镜头。
　　拿起话筒，只一句，声音沉得发哑：
　　“今天先到这里，抱歉。我得带她走。”。
　　全场寂静。
　　灯海再亮，也抵不过他怀里的人一盏微光。
　　车里，空调调暖，勾月把她搂在怀里，手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顺气。
　　“药呢？”他低声问。
　　云婳沉默片刻，从小包里摸出那几枚白色药片。
　　勾月看着那些药，指尖发颤，一句话没说，只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他早就知道她身体差，却从不敢细问，怕一开口，就戳破这短暂的甜。
　　“对不起……”她小声道歉，“耽误你演出了。”
　　“演出可以重来。”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得发涩，“你只有一个。”
　　他停了所有专场，推掉所有通告，全网一片哗然，没人知道顶流喜剧人为什么突然消失。
　　只有勾月自己知道——
　　他的舞台，早从万人剧场，变成了她身边方寸之地。
　　夜里，她睡得浅，微微皱眉。
　　勾月不敢睡，就坐在床边，轻轻握着她的手，一遍遍摩挲。
　　手机屏幕亮着，是那个早已不再偷偷摸摸的豆花妈妈小号。
　　他点开，一条条翻她当年藏起来的心疼与牵挂。
　　【今天他演出很成功，可我好怕他累倒。】
　　【我不能爱他，我只能看着他。】
　　【如果我不拖累他，他会更亮吧。】
　　一行行，一字字，全是她一个人扛下的痛。
　　勾月鼻尖发酸，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
　　“傻不傻。”
　　“我不要那么亮，我只要你。”
　　云婳微微睁眼，迷迷糊糊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怎么不睡……”
　　“守着你。”他凑过去，吻她的额头，“以后我不演出了，就天天陪着你。”
　　她轻轻摇头：“我想看着你在台上……那是你喜欢的事。”。
　　“我最喜欢的事，”勾月盯着她眼睛，认真得不像话，“是你在台下看着我。”
　　他低头，吻住她。
　　这一吻，没有慌乱，没有克制，只有安稳到骨子里的温柔。
　　灯熄了，场空了，世界安静了。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她一息尚存，他就寸步不离。
　　在勾月日夜照料下，云婳的病情渐渐稳定，医嘱只需静养调理，不必再时刻紧绷神经。那个藏着所有深情的豆花妈妈小号，如今成了两人共用的账号，记录着彼此的日常。
　　勾月正式官宣复出，首场专场开票即空。他站在熟悉的舞台中央，灯光洒下，目光第一时间投向第一排正中的位置。云婳坐在那里，眉眼温柔，静静望着他，像照亮他整个世界的光。
　　“这段时间，我守住了我最珍贵的人。”勾月握着话筒，语气温柔又坚定，“往后每一场演出，都有她在台下，这便是我最大的底气。”
　　全场掌声雷动，只有他们懂得这掌声背后，藏着多少错过、挣扎与失而复得。
　　演出落幕，勾月牵着云婳的手，正式带她回家见父母。二老早已知晓她所有的付出与隐忍，没有丝毫疏离，只有满心疼惜。桌上摆满了软糯适口的饭菜，勾母拉着她的手不停叮嘱，让她安心养身体，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饭桌上，勾父看着相依的两人，缓缓开口：“你们经历了这么多，往后好好过日子，家里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云婳眼眶微热，这么多年独自扛着病痛与秘密，她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离开父母家的路上，晚风温柔，勾月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忽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云婳，我们办婚礼吧。不用盛大，不用万众瞩目，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云婳怔住，随即泪水滑落，笑着点头。
　　他俯身，轻轻吻去她的泪痕，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简单的素圈戒指，缓缓套在她的指尖：“舞台我可以继续为你演，掌声我可以都送给你，但往后余生，我只想和你安安静静相守。”
　　车灯暖光笼罩着相拥的两人，从暗处窥视到光明相拥，从假死别离到筹备婚礼，所有虐心过往，都化作了奔赴婚礼的温柔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