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回家 “带你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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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的每一天，白彬乐没再动过季珩带来的书，每天半靠在床上看着窗外的绿茵发呆。
季珩拿出白雾川做的饭菜摆到桌上，直到十几分钟后，筷子碰到保温桶，发出清脆的响声，白彬乐才回过神。
“哥，人得往前看，你不能总活在过去啊。”季珩边说边给礼物添饭，小家伙最近能吃的很，又胖了好几斤。
白彬乐不回答季珩的问题，默默拿起筷子吃饭。
他只好在心里反驳季珩，如果可以，他只想活在过去，过去有陆敬洲，未来什么都没有。
一周以后，白彬乐终于被医生允许出院。
白彬乐穿好衣服，把礼物转交给季珩：“你帮我照顾礼物吧，我相信你可以照顾好它的。”
“帮你收集了点证据，陆淮的人提前把地下停车场的监控给毁了，我找了很久修复了，白彬乐，祝你一路顺风吧。”谢临接过礼物，小家伙在怀里睡得很香，呼噜呼噜的。
谢临和季珩目送白彬乐离开医院，白彬乐的背影刚消失不见，季珩就掐了下谢临。
“你把证据给我哥干什么，让他去找陆淮吗？”
谢临轻轻笑了下，看向白彬乐消失的远方：“你哥可没你想的那么脆弱，给他点希望，他要把陆淮扳倒也不是什么容易事。”
希望，未来的你，不会觉得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后来，锦城没有了白彬乐，只有陆淮身边的白秘。
他是陆淮身边的得力干将，人人称赞，好像所有人都忘了，陆总本不是陆淮，而是陆敬洲。
在这个吃人的社会下，所有人都只巴结对自己有用的人，一旦这个人没有用处，随手扔掉就好。
…………
…………
“彬乐？”躺椅上的人被推了推，悠悠转醒。
眼尾的泪水还没干，白彬乐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阿姨的脸，身后陆淮的眼睛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白彬乐很快反应过来，刚才的回忆，不过是黄粱一梦。
现在，梦境终于破碎。
阿姨站在中间打圆场：“彬乐，你从下午一点多睡到现在了，睡太久晚上就睡不着了。”
白彬乐按开手机一看，2029年12月27日晚上7：18分。
白彬乐听完，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只一下就不见，他垂下眼，假装自己都听进去了。
陆淮的声音忽然插入：“做噩梦了？”
白彬乐愣了会，眼睛逐渐回神，点头肯定：“嗯，做噩梦了。”
梦见我的爱人没了，怎么不算是噩梦呢。
陆淮很快离开，他回到书房，思考良久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惊讶发问：“把公司的所有监控全部摧毁？你疯了吧。”
“我没疯，摧毁吧，明天我就要看到你的成果。”陆淮平静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他看着照片上笑的开心的白彬乐，又默默把目光转回到他身边的人身上，照片里的人眼神温柔地看着白彬乐，那种深情甚至溢出相纸，那种眼神只属于陆敬洲一人，是独属于陆敬洲的特权。
我罪孽深重，也罪该万死，所以哥哥，我早就说过了，他会替你报仇，你真是……太小瞧你的Omega了。
为了你，他可以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搭上自己的命呢。
第二天，白彬乐跟着陆淮一起上班。
晚上下班后，他告诉陆淮自己有个朋友要去见，让陆淮先回家，他一会就回去。
坐在白彬乐对面的谢临带着墨镜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两人相顾无言，平静地用勺子搅着面前的咖啡。
时间来到晚上9：28。
白彬乐看了眼手机，随后把勺子往杯子上一碰，拿起衣服给谢临扔了句话。
“赶紧回家吧，一会要下雨了。”
谢临看向深夜的天空，乌云密布。
锦城，确实是要变天了呢。
白彬乐混在人群中，像是刚下班往家赶的打工人，他来到陆氏集团楼下，没想到这么晚还有人在。
“哎白秘？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说话的是同一个办公室的女生，她拿着手机叫车，一抬头就看见白彬乐戴着口罩上楼。
“我网购的猫玩具落公司了，刚回家跟我闹半天，我哄好久都哄不好，只能回来拿了。”白彬乐耸了耸肩，语气里尽是宠溺，像是被猫弄得没有办法了，才不得已赶回公司。
女同事打好车放下手机，兴奋地凑过来：“你还养猫呀，它叫什么名字，有照片吗？”
他单手插在外套口袋里，顺势一提，手机被抽了出来，白彬乐打开相册：“它叫礼物，这是给它录的视频。”
视频中的礼物懵懂地看着镜头，爪子时不时抬起勾一下手机，镜头里是陆敬洲的声音：“礼物快看镜头，你爸爸今天又要加班，你要是能让他早点下班，我给你开两个罐头吃。”
说的是刚毕业那段时间白彬乐找了个工作，干了一年多，缺点是要经常加班，每次陆敬洲想让他回家，都会给白彬乐发一段礼物的视频，以此来威逼利诱。
不得不说，这招屡战屡胜，白彬乐每次都会带着没完成的工作回家做，每当这种时候，陆敬洲会给他切好水果，接好水，靠在白彬乐肩头，时不时再喂白彬乐几块水果。
“这只猫好可爱，它叫礼物是吗？那它肯定对你有特殊的意义。”女同事看着手机上的车辆信息，朝白彬乐挥手告别。
白彬乐这才回过神，在心里默默回答她，它对我很重要，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礼物。
眼泪无意识落下，他以为只要时间足够久，他就可以把这个人忘掉，我想有天可以像讨论天气那样提起你的离世，可是……我做不到。
白彬乐快速擦掉眼泪，按开电梯上楼，又是一年冬，陆敬洲，今年是你不在我身边的第四年。
不过没关系，证据我都收集的差不多了，我很快就会陪你去过年，你再等等我吧，很快的。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顶楼，白彬乐借着窗外的霓虹灯闪过的微弱亮光，在陆淮的办公室翻了很久，终于翻到一个保险柜。
他依次试了闻晓眠，陆淮，方行云和陆晨旭的生日，都不对，白彬乐不抱希望地输入了陆敬洲的生日，锁咔哒一声开了，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本子和一个u盘。
他打开那个泛黄的本子，是陆淮的日记本。
2008.10.15，天气晴。
为什么姑母她们只指责我呢，哥哥也做错了，为什么所有过错都是我的，是我的出生错了吗？
2010.12.20，今天和奶奶一起去了首都，认识了一个人，他叫闻晓眠，他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玩，我答应了，可他的朋友好像不太喜欢我。
2015.7.28，闻晓眠玩滑梯滑太快摔倒了，奶奶说都是我的错，让保姆阿姨带着我上门道歉，为什么都是我的错呢。
…………
…………
2024.6.20，天气阴。哥哥，我相信你一直想保护的那个人很快就会来找我的。
2026.3.21，哥哥，我找到你保护的人了，他叫白彬乐，对吗？
看到这里，白彬乐猛地把日记本合上，仿佛那是一块烫手山芋。
“他叫白彬乐，对吗？”
这句话如同蛇一般缠绕住白彬乐的脑子，令他无法思考，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没有人，办公室在此刻显得是那么可怖。
最终白彬乐还是重新颤抖着手翻开日记本，一点一滴都不放过，努力查找陆淮的罪行。
2027.8.25，哥哥，你真是阴魂不散，都死了还不肯好好在天上待着，这几天我总梦到你呢。
2028.10.27，哥哥，你的Omega可真是勇敢，搜寻了这么多证据，只是为了替你报仇，那我也只好满足他了。
看完这句话，白彬乐的脑子里“嗡嗡”地响，陆淮，竟然一直在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吗？
他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2029号.12.28，白彬乐，你现在正在看我的日记本吧？那个u盘里是所有你想要的东西，陆氏所有人的罪证都在里面，我知道也有人在暗中帮你，如果你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干，我只能告诉你，我后悔了。
后悔在四年前的6月20号在我哥的刹车上动了点手脚，让他没能撑过那天。
这几年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可每次醒来我的眼边都是湿的，我不得不承认，他比我会管陆氏，但我永远不会承认他比我强，永远不会……
看完日记，白彬乐再也忍不住，捂住眼睛，肩膀一耸一耸的，眼前模糊不清。
白彬乐拿起u盘，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后悔？晚了。”白彬乐死死攥着冰凉的u盘，四年过去了，你说你后悔了，那我的爱人该怎么办呢。
白彬乐路过工位时顺便拿了把伞进入电梯下楼。
和他预想的一样，锦城果然下雨了，左手腕的伤疤在雨天的阴影下隐隐作痛，连把伞都握不住，“啪嗒”一下掉进积水里。
白彬乐看着地上的黑伞，那是在大二的某一天陆敬洲给他的，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蹲下身，试图把它捡回来，左手刚触碰到冰凉的雨水就瑟缩回去，冷意钻进白彬乐心底。
他狼狈地换成右手去捡雨伞，泪水随着雨滴一起落下。
“滴答，滴答。”
一滴温热的液体重重砸在白彬乐脚边的浅水洼里。那一刹那，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看着那滴泪在水面上泛起一层层涟漪，又像是小石子投入潭中，一圈圈逐渐荡开，又迅速被周围冷冰冰的雨水抚摸，变得平静。
像这四年里的挣扎，砸到水里都听不见个响。
他站起身，撑开雨伞，慢慢往陆淮的住处走去。
远处的月光洒在白彬乐身上，雨中的空气散发出一股芙蓉花的味道。
冬天怎么可能会有芙蓉。
白彬乐的眼睛看向远方，他有一种直觉，陆敬洲一直在身边陪着他。
这直觉毫无逻辑，甚至漏洞百出，却让白彬乐想哭。
希望你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什么方式都好，我都接受。
你也会在寒冬想我吗？
原本刮的猛烈的风经过他耳边时忽然变得轻柔，像是在肯定白彬乐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
…………
…………
…………
熟悉的楼道，熟悉的人。
白彬乐请了一天病假，确定陆淮出门后，他拿出电脑插入u盘，里面是陆氏集团的犯罪铁证，白彬乐简单整理了一下，将那些触目惊心的假账和伪造的合同，悉数转进季珩和谢临的对话框里。
做完这一切，他把对话框删除，按开按钮下楼
“我找到证据了，现在该你上场了。”白彬乐声音刻意放低，回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
他拿起手机，朝着被锁住的闻晓眠拍了几张照片，作为陆淮最后的“礼物”。
闻晓眠看着白彬乐给他带来的自由的钥匙，忽然笑了一下：“白彬乐，祝你成功铲除陆淮，也祝我获得自由。”
说完他把两只手向前伸了伸，白彬乐拿起钥匙开锁。
“咔哒”，进入锁孔的钥匙发出轻微的响声。
随后闻晓眠按照计划把白彬乐敲晕。
他拿着棍子问白彬乐：“你让我打你？就不怕我直接送你去见陆敬洲？”
白彬乐笑着看他：“让我去见他，那可真是太好了。”
闻晓眠暗暗骂了一句疯子，一棍子下去，白彬乐晕倒在地。
上楼收拾东西，手腕上的红痕是被关了太久造成的，陆淮这个狗东西，要不是白彬乐，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些。
他活动了下手脚，僵硬无比，阿姨看见他跟看见鬼一样喊，为了不穿帮，闻晓眠只好又把阿姨敲晕了。
闻晓眠看见监控，还朝陆淮竖了个中指，离开陆家前往火车站。
估计是力度不够，阿姨没过半小时就醒了，醒后去密室里发现了晕倒的白彬乐，连忙给陆淮打电话。
陆淮在火车站逮住了闻晓眠，刚到家闻晓眠还没站稳，陆淮就扇了他一巴掌。
“陆淮，你疯了？你还敢打我。”闻晓眠的声音响起，声音太大，白彬乐在房间里听到喊声报了警。
陆淮最讨厌闻晓眠像一个上位者一样指责他的所有，像某个人一样让人厌恶。
他失了理智，哪怕知道这就是他们的阴谋，他还是踩了进去。
警察赶到时，闻晓眠已经奄奄一息，警察把陆淮押回警局，白彬乐冲出来叫救护车送闻晓眠去医院，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他开车去了关押陆淮的警局。
陆淮被铐住，一动也不能动。
他晃了晃手臂，手铐随着他的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你不是看我的日记了吗，我还以为我写的那么惨，你就会原谅我呢，嫂子。”陆淮饶有兴致的看着白彬乐的一举一动。
白彬乐的指尖轻轻颤动，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回答陆淮：“呵，陆敬洲还念着你，他善良，我不是，原谅你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淮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他不能听见有人像当年一样说他，他不是弱者，因为那7秒，他被陆家亲戚嘲笑了一辈子，他是在别人的冷嘲热讽中长大的。
“我不是弱者……”
白彬乐装作没听见走出警局，把所有证据提交给律师，不过几个月，在白彬乐的铁证面前陆淮不得不全部承认，几代陆家人的心血毁于一旦。
法庭上，国徽高悬，象征着公平与正义。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淮，藐视法律，为泄私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囚禁，家暴Omega，对被害人身心造成巨大损害，构成非法拘禁，暴力殴打以及故意伤害。”
“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挪用公款，严重破坏市场秩序。”
随着法官的锤子落下，他严肃的说出：“陆淮，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资产。”
拨开死亡的迷雾，白彬乐找到了那束正义的光，迟到了六年，但没关系，它终于照到了陆敬洲身上。
陆淮最后没有选择上诉，一个月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一天，白彬乐从律师那里得知陆淮法院要开始执行了。
他没有去，这天他起的很早，上午去看了白雾川和季砚衷，谢临和季珩是被白彬乐临时叫来的。
一进门白彬乐就跪下认错：“伯伯对不起，让你们照顾我那么久，我却不能尽孝，我想，我可能要做出和爸爸一样的选择了。”
听见这句话，没人敢让白彬乐起来，白雾川捂着眼睛，泪水滚烫。
只有礼物趴在主人旁边，喵呜叫着，急切的想让白彬乐站起来，怎么拽都拽不动。
过了很久，白雾川过去扶他：“你想好了吗？敬洲肯定是希望你可以幸福地活下去，带着他的那份一起。”
“伯伯，没有陆敬洲就不算幸福，和你们在一起我也很快乐，也幸福，但我想，在陆敬洲身边，我会更幸福，更快乐。”
白雾川心里不想让白彬乐走，可他知道，让白彬乐硬撑着生活，才是真的对不起他。
“你再陪伯伯吃顿饭吧，地址发给我，我们去接你回家，下次见面，伯伯再给你带束花。”
白彬乐笑着答应白雾川。
那顿饭吃的很慢，在白彬乐要走的时候，季珩和谢临最后看了一眼白彬乐就转过身死捂着嘴，白雾川笑着跟白彬乐说再见，好像未来的某一天，他还会再回来吃他做的饭，还会在某一天回来帮他浇花。
下午，他去医院看了闻晓眠，闻晓眠躺在病床上输液，旁边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应该是个Omega。
闻晓眠虚弱地抬起手，白彬乐赶忙上前放下：“你来了呀，白彬乐，等我好了，我请你吃饭，谢谢你愿意把我从牢笼里救出来。”
“闻晓眠，我要回家了。”白彬乐听完这段话，才开口说。
“你如果喜欢猫，礼物能不能交给你来养，我相信你一定会好好对它的。”
礼物听懂了白彬乐的话，死活不肯从白彬乐怀里出去，四只爪子死死抓着主人不放。
闻晓眠无奈的笑了笑：“看来这个小家伙只认你啊。”
白彬乐叹了口气，算了，还是让季珩接走吧。
闻晓眠像是没听到白彬乐刚才说的话，和他聊了很久，直到护士过来换药闻晓眠才止住话题，依依不舍地和白彬乐告别。
白彬乐走后，闻晓眠旁边的人问他：“怎么那么伤心，他不是说他要回家吗？”
“绚绚，你太单纯了。”被闻晓眠说的人当没听见，给他削了个苹果。
“……我不吃苹果！”那人终于抬头，说着经典名句“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
闻晓眠窝囊的吃完了一整个苹果。
白彬乐去了锦城的高铁站，检票回了N大，他和陆敬洲在外面买的房子，带着礼物一起。
半夜4点，白彬乐终于到达目的地，礼物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打车到达小区附近，早餐店也陆续开门，N大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只是身边的人不在了。
楼下卖早饭的阿姨盯白彬乐看了很久，她试探着叫了一声：“礼物？”
白彬乐猛地回头，猫箱里的礼物听见名字喵喵叫起来，阿姨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真是你们啊，你们大学不是经常在我这里吃饭嘛，哎那个经常跟你一起来吃饭的是你男朋友吧，他怎么不陪你一起来啊？”
白彬乐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过陆敬洲的名字了，季珩他们怕伤到自己从来不提，他迟钝的反应过来，陆敬洲离开他已经六年了，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一样长。
“他……有事就没来。”白彬乐嘴比脑子快，意识到自己说什么时已经撤不回。
有人来买早餐，阿姨忙着招呼客人，她冲白彬乐喊了一句：“那下次再来姨这里吃，我请客，下回带上你男朋友一起来啊！”
白彬乐应了一声转身上楼。
阿姨，不会再有下次了。
许久没有回来过，一进门白彬乐就被呛了个彻底。
简单收拾了一下，他把具体位置发给季珩后，就听到礼物冲着一块空地喵喵叫。
是之前陆敬洲在窗边铺了地毯，每次都会在那里逗礼物玩，礼物都会气急败坏咬他，被礼物咬了就来找自己求抱抱。
他以为礼物只是很久没看见太想了，就没管它，可礼物扑过来拽着白彬乐的裤腿，拉着他让他过去。
“礼物？你怎么了……”话音未落，礼物的眼睛里都是水，它哭了，白彬乐吓得蹲下来抱着它。
“不哭了不哭了，是什么事让我们礼物这么难过呀？”礼物挣脱束缚，跑到脏兮兮的毯子上，试图吸引白彬乐过去。
白彬乐跟着礼物过去，走到一半，他想起来，礼物跑到的那块地方，陆敬洲以前最爱坐在那里逗礼物。
想到这里，白彬乐不可置信地打开手机播放语音，季珩的，谢临的，闻晓眠的，礼物都无动于衷，直至陆敬洲的声音响起，礼物的眼泪溃不成堤，声音都带上了委屈。
白彬乐还是不敢相信，声音颤抖着：“礼物，你不会是看到陆敬洲了吧？”
听见这个名字，礼物朝着那块空气抓了抓，它好像是在说：我看见啦，陆敬洲就在这里。
白彬乐背过身去，张开双臂，那是只有和陆敬洲拥抱时才会做的动作。
不管真的假的，我都想迷信一次。
“陆敬洲，”白彬乐的嗓子是哑的，声音也颤抖，“这么久不见了，你不想我吗？”
话音落下，一阵风吹过，好像真的是陆敬洲抱了他一下，白彬乐眼泪在刹那落下，他蹲在地上，看着泪水一滴滴掉在灰蒙蒙的地板上，砸出一片清明。
白彬乐把床上的杂物收拾了出来，随后躺到床上，过了十几分钟，手机“嘭”地一声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手腕无力垂下，一缕红色染在了雪白的床单上。
礼物还以为终于要睡觉了，它看到主人手腕上的血，一直伸着舌头在舔，舔不干净，只好趴到白彬乐身边陪着他睡觉。
升起的阳光洒在白彬乐和礼物身上，照在了白彬乐微微勾起的唇角边。
白彬乐的意识模糊，眼前出现了一条路，陆敬洲抱着他们未出生的孩子站在那里朝他伸出手。
礼物钻进白彬乐怀里，陆敬洲抱着孩子，看到白彬乐的手放上来，陆敬洲才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白彬乐没忍住开始问问题：“陆敬洲，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路痴就不用看了，跟着我走就好，我一定会好好给小白老师带路的。”
白彬乐扭过头佯装生气：“谁是路痴啊……”
陆敬洲马上承认：“我是我是，好了不逗你了，我现在首要的任务呢就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带你回家。”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