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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小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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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脚步稳当,陆敬洲把手放在他肩头,下意识把伤脚抬起,生怕蹭到地面加重负担。
白彬乐跟在旁边,指尖无意识地纠着衣角,一路沉默。路灯昏黄,将六人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谢临吃力的背影和陆敬洲微蹙的眉,心底挫败感翻涌——他在陆敬洲受伤时到了操场,只能眼睁睁看着敬洲摔倒,只觉得自己好没用,连一个陆敬洲都护不住。
季砚衷快步跟上,伸手揽了揽白彬乐的肩,把温热的水塞到他手里:“别瞎想,打球怎么可能有不受伤的?放心好了,这伤养两天就好了,别太担心。”语气温和,让人安心。
白雾川走在最外侧,一手护着谢临防路人磕碰,一手自然牵住白彬乐微凉的手。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谢临和陆敬洲,虽是初次见面,却眉眼带笑,语气亲切又稳妥:“别怕麻烦,给家里报个平安就好。到家我给你们做饭,这会儿饿坏了胃该难受了。”
季珩跟在父亲身边,自然地扶了扶陆敬洲的后背,直呼其名:“忍一小会,很快就到了。”
巷子口,季砚衷的车静静停在路灯下。他推开车门,温和地招呼:“辛苦了,快上车吧。”
谢临咧嘴一笑,晃了晃伤脚的陆敬洲:“饿死我了!”
白彬乐被白雾川半拉半扶塞进后座,车厢里填满了六个人的喧闹与归意。他看向飞速倒退的树影,指尖摩挲着掌心,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抵达小区门口,推开门的瞬间,玄关空无一人,只有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白雾川弯腰换鞋,抬头看向众人,眼里的笑意化作关切:“家里没人,都快进来吧,敬洲脚伤了,先坐沙发上缓一缓。”
陆敬洲,谢临皆是第一次见白雾川,闻言连忙应声,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拘谨:“谢谢叔叔,麻烦您了。”
谢临小心翼翼把陆敬洲扶到沙发上,白雾川转身去翻医药箱,季砚衷则熟练地拿出刚拿的药。
白彬乐站在玄关,看着叔叔忙碌的身影,看着季砚衷温柔的动作,再看看沙发上脚伤的陆敬洲,眼眶莫名一热。他猛地转身冲进卫生间,用冰凉的水扑了扑脸,才稍稍压下那阵酸涩。
片刻后,他从卫生间出来,走到沙发边,低头看着陆敬洲的脚踝,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对不起。”
陆敬洲抬眸看他,眼里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清浅的笑。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白彬乐泛红的眼角,声音软得像棉花:“为什么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
谢临也凑过来,看着白彬乐打趣了一句:“就是啊,下次我掩护得死死的,保证我们陆哥毫发无伤。”
这时,白雾川和季珩端着几碗热汤面从厨房出来,白雾川往白彬乐手里塞了一碗面,语气无奈又宠溺:“好了小宝,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担心他。你们今晚都在这住,明天我送你们上学。”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白彬乐捧着温热的汤碗,看着眼前这温暖的一幕,心底“无能为力”的自责,终究被这满室的烟火悄悄融化。
白雾川将面分发给众人,目光扫过满脸愧疚的白彬乐,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语气温和而坚定:“先吃面,凉了就不好吃了。事情其实也没我们小宝想得没那么严重,养养就好了,没事的。”
白彬乐捧着温热的汤碗,指尖被热气烫得发红。他低头吸溜了一口面,不敢去看陆敬洲的眼睛,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
陆敬洲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轻声说道:“快吃吧,小宝。”
白彬乐听到陆敬洲学着白雾川也叫自己“小宝”,脸顿时红了。
车厢内的喧闹与玄关的温馨交织在一起,填满了这个原本有些沉重的夜晚。
季砚衷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都慢点吃,别噎着。今晚都住这儿,浴室的热水是热的,一会想洗澡的可以去了。”
夜色渐深,暖黄的灯光笼罩着这一室的喧闹与温情。所有的焦虑、自责与不安,都在这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和家人的陪伴中,烟消云散。这个夜晚,注定会是一个美好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