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土】不可定义的多余感情》北萱

1、不可定义的多余感情 不需要开始

　　在躺一张床事件后，其实有短暂的时间，银时被土方毛骨悚然的目光盯的充满不自在而抗拒。
　　起初，土方先坦诚地自我审视，看他没事人似的，迅速滑向‘我不好过你这家伙也别想舒坦！’
　　在刚醒酒睁眼，没听到银时说那轻飘飘的话判断出是假的之前，自己以为是真的那一瞬间心里是怎么想的，对方又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把这事当成一个悬而未决的案件般审问。
　　银时被逼到了墙角了，撒娇撒泼了一通，自己又不是犯人凭什么被玩审问戏码，还卖力得表演宁死不屈。
　　土方都不为所动，把诚字贯彻得可怕。银时没招了，摸着下巴豆豆眼问他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要委托睡觉？万事屋什么都干，钱给到位也不是不行。
　　“之前是把自己当成狗，现在当成货品？谁会花钱让自己枕头沾上大叔味啊！”土方皱起眉头不接茬。
　　银时仿佛在消化自比萨达哈鲁早已被拆穿了这个事实，不管怎么样都会被这个人看穿，每一次、每一次……骗过了自己也还是会被看穿。
　　——就像他曾每一次看穿对方。
　　心跳声扑通，这一回的战栗传遍了全身。
　　逃跑吗？逃到哪里去呢？还能逃得出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银时张了张口，语气呈现一种自我客体化般隔离的平静：“呐，土方君……”
　　这个称呼他一般只在调侃或求助时用，这差不多是第一次正式地喊，不带玩笑意味的切换了说教模式。
　　“你说过的……拆穿我‘存在’的那些话，真烦人啊！上个世界过了一年，才把它忽略过去……都怪你这混蛋，今天又想起来了。”
　　一年？
　　土方心一沉。当时两人见面和吵架的次数确实都变少了，一直以为是咒术世界都太忙，对方没空，他也忙着战术计划，疏于深想，这是有意的行为，或者在附身弹经历之后，只想着顺其自然，潜意识回避了更深的探究。
　　现在仔细回顾，不同于‘土方君’的那个称呼——从第一个薄樱鬼世界开始，怕和土方岁三撞名带着戏谑的专属代号‘多串君’……在送梳子之前，早在那番‘存在’的话后就没再叫过。
　　是这家伙的惯用手段吧，用来逃避更深入的确认。而自己压抑着没去细想，果然是……被舍弃了啊。
　　“你说……阿银是为了别人而存在的，对吧？”
　　不等土方回应，银时接着道：“要是进入发情期配对，绑定给某个人是不是……”
　　土方浑身僵住，银时笑了一下，没看他。
　　“——就没有万事屋阿银了。”
　　银时尽可能轻松的说：“土方君也一样吧……要为了真选组和为了市民，你如果绑定，二次元和三次元的女孩子都会给空知寄刀片~”
　　“像我们这种混蛋……存在着，总归有些东西，还是想不明白好啦。你曾经……也早就明白的吧。”
　　……他早就明白的。他曾经直面承认……自己爱过一个女人。
　　可最终，直到她亡故，都从未回应。
　　此刻，他终于再一次地明白，为什么这混蛋要那样，将自己扭曲成那副连自己都能骗过去的模样。
　　逃避？是，也不是。
　　正视、想明白、坦诚自我，之后呢？
　　他自己曾经那段爱恋便是答案。
　　那句被他人视为深情的名台词——我只不过想让心爱的女人得到幸福罢了。
　　是在那女人病危时，他不肯去病房看一眼，在冰冷的雨夜里，对着她的未婚夫挥刀所说。
　　在松平栗子追求他愿意接受蛋黄酱时，他的内心也有过一丝触动，可银时点醒了他。
　　他唯二的两段私人经历，银时都默默在旁看着，他对待感情的态度，不就是银时的态度？
　　他们早就在银魂里，通过对方的经历照见了自我。
　　所谓绑定，对于万事屋阿银和真选组副长来说，只能是不经意的幻觉罢了。
　　——一旦越过幻觉的界限，真选组副长，也不会存在了……
　　他们比谁都轻易看穿了彼此，为了他人而存在，要保护的东西是他人，也是让他们之所以是他们的存在方式。
　　……
　　喂喂，露出那副陌生的惭愧表情干啥？和混蛋根本不搭！银时撇过头，搞什么啊！自己才是率先借着插科打诨各种理由，反复撩拨界限，手贱去摇晃那堵墙壁，更混蛋的那个吧。
　　从土方看来，则是自己更混蛋，从模糊中坦诚，非要去主动看透一缕闲云，弄明白他们之间的一切。
　　然而，这云过于难以捉摸，又善变形态掩饰真实，让他在追逐和探究的过程中，不知不觉被绕了进去，反而忘记了最根本的，他早该洞悉的本质。
　　烈火锻造的铁墙固化不肯晃动，飘忽而来的闲云变幻不落谁身，看似截然相反，却共享同一本质——
　　铁墙动摇意味着坍塌，闲云落地便不再是云。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他们周围蔓延，画风越来越不银魂。
　　两人连谁更混蛋都要暗暗争一下，不过没过多久意识到混蛋又不是什么好词！什么惭愧反思逐渐被不爽对方的混蛋所取代。
　　银时不满地瞪吐着烟圈的土方，土方烦躁瞪着一下抓天然卷一下抠鼻屎的银时。
　　同时心想，跟这混蛋真有点什么要绑定，他们说不定下一秒就要打架！
　　银时突然站起，弹飞鼻屎挥散朝be直奔的气氛，手指往土方头上伸，把他硬黑直发当做抹布擦了擦。
　　“思想课什么的到此为止，阿银的捏他银八三三再怎么说也是教国文课的……嗨，快把那想哭的表情收一收，标签是he，别给作者添麻烦好吗？混蛋就要有混蛋的样子吧！”
　　“谁表情想哭了？”土方反驳，随即暴怒，“你用脏兮兮的手做什么？！死天然卷！！”
　　“哟西~又喊回天然卷了吗？多串君？”银时吊儿郎当笑。
　　土方噎住，就不该考虑他的心情，“你这家伙……你这混蛋！一直都明白！”
　　“搞什么！知道了天然卷有多麻烦难打理，难得让你喊一喊还骂人，下次不让了！！”
　　“还下次……你是分手后能坐一起看电影看哭的前任吧！居然能把下次说的这么若无其事？！”
　　“你这话说的，我不是只和你一起看派豆龙看哭过嘛？小心观众把你代入前妻角色。”
　　“哼！你不是说我像结婚三年倦怠期的老公？你才一定会被代入前妻角色！”
　　“万事屋也好天然卷也好随你便……只有这个称呼……这个阿银我绝对不会让！我喜欢进攻，是前夫！！”
　　“我为什么要和你争这么沉重的称呼？！根本从来都没开始过吧！滚啊！！！”
　　搜嘎~不需要开始，所以也不会结束，那就这样一直吵闹下去吧。
　　这份多余的感情，人设上无法再向前一步，但是，他们永远能主动选择站到同一个分镜里，头挤着头。

作者有话说

　　后面发一点if线碎片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