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准》芙润

86、竹马if线 。

　　沈烬和谢寻，是从穿开裆裤就黏在一起的人。

　　家属院的老巷、同一所小学、同一片训练场，连放学回家的路，都要肩并肩走无数遍。
　　别人眼里，他们是天生一对的发小，是彼此最省心的竹马。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些心思，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越界了。

　　小时候谢寻怕黑，晚上不敢一个人去院子里收玩具。
　　沈烬就站在他身边，手紧紧牵着他，嘴硬得很：
　　“我才不是陪你，我只是顺路。”
　　谢寻攥着他的衣角，小声嗯一声，却把他的手抓得更紧。

　　再大一点，一起去练枪。
　　谢寻姿势不稳，手腕总抖，教练说了好几次，他越急越错。
　　别人都在旁边看，只有沈烬走过去，从身后轻轻覆住他的手，掌心贴着掌心，气息落在耳侧。
　　“稳住，跟着我。”
　　那一瞬间，谢寻连呼吸都乱了，哪里还记得什么瞄准，只记得身后人的温度，烫得他耳尖发红。

　　旁人都笑：“你们俩也太黏了，跟连体婴似的。”
　　沈烬面不改色，只淡淡应一句：“从小惯的。”
　　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句“惯的”底下，藏了多少不敢说的心动。

　　他们也有过那段最克制的日子。
　　没戳破，没官宣，连靠近都要小心翼翼。
　　训练后递水，指尖不小心碰到，两人都会同时僵一下，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移开。
　　一起去那家小馆子吃饭，沈烬照旧把最嫩的肉夹给他，谢寻照旧默默收下，心里却翻江倒海。

　　谢寻有时候会偷偷想，我们这样，算什么呢。
　　比朋友近，比恋人远，近到可以触碰，却又远到不敢开口。
　　他怕一说出口，连竹马都做不成。

　　直到某个和往常一样的夜晚，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烬忽然停下脚步，叫住他：“谢寻。”
　　谢寻回头，就撞进他温柔得不像话的眼睛里。

　　“我不想只当你竹马了。”
　　沈烬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这一次，没有松开，
　　“从小时候牵你手那天起，我想当的，就不止是陪你长大的人。”

　　谢寻眼眶一热，所有藏了十几年的心事，在这一刻全都有了答案。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动心，原来那个人，也和他一样，忍了这么久。

　　后来有人问他们，这么多年一起长大，会不会少了新鲜感。
　　沈烬握着谢寻的手，笑得笃定：
　　“不会。从小看到大，越看越喜欢。”
　　谢寻靠在他肩头，声音轻轻的：
　　“别人是一见钟情，我们是，从小钟情，一直到老。”

　　从巷口到赛场，从校服到朝夕，
　　他们的爱情，没有惊天动地的相遇，
　　只有一句迟到了很多年的——
　　“原来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