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准》芙润

69、晨光 。

　　一夜安睡，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浅淡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弱却温暖的光带。

　　谢寻是在一片安稳的暖意里醒过来的。

　　鼻尖萦绕的是熟悉到骨子里的沉柏香气，沉稳干净，像深夜里最安心的屏障，将所有不安与寒凉都隔绝在外。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身边是温热的体温，一转头，就撞进沈烬含笑的眼底。

　　他还没完全清醒，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神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像只毫无防备的小动物。

　　沈烬一整夜都没怎么松开手，依旧保持着将人紧紧抱在怀里的姿势。手臂环在谢寻的腰上，力道不重，却足够将人牢牢圈在身边，仿佛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随着晨光一起消散。

　　“醒了？”

　　沈烬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抬手，指尖极轻地拂过谢寻额前凌乱的碎发，指腹温柔地蹭过光洁的额头，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一场美梦。

　　谢寻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

　　记忆还停留在昨晚车厢里的拥抱，温柔的亲吻，回家后被人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安稳，直到最后困意袭来，安心地陷进柔软的床铺。

　　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完完整整窝在沈烬怀里，谢寻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一路蔓延到脸颊。他下意识往沈烬怀里缩了缩，脸颊轻轻贴在对方温热的胸膛，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小声应道：
　　“嗯。”

　　“怎么醒这么早？”沈烬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得几乎看不见的吻，“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了。”谢寻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睡醒的糯意，“一醒就闻到你身上的味道。”

　　沈烬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过来，震得谢寻心头发痒。
　　“这么喜欢？”

　　“喜欢。”谢寻毫不掩饰，乖乖点头，脸颊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像在确认这不是梦境，“最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平日里那个冷静克制、站在射击场上连眼神都不会偏移半分的神枪手，此刻卸下所有锋利与防备，温顺得不像话。所有的柔软、乖巧、依赖，全都毫无保留地摊开在沈烬面前。

　　沈烬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温水。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额头轻轻抵着谢寻的发顶，呼吸交织在一起，暖得让人舍不得分开。
　　“我也是。”
　　“最喜欢你。”

　　谢寻的心跳轻轻漏了一拍，埋在他怀里的脸颊更烫了。

　　他悄悄抬起眼，借着微弱的晨光，安静地看着沈烬。没有了赛场之上的凌厉张扬，没有了面对对手时的冷硬淡漠，此刻的沈烬眉眼柔和，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完完整整地，只装着他一个人。

　　原来那个在赛道上驰骋如风、万众瞩目的赛车手，私下里会这样温柔地抱着他，会轻声细语地哄他，会把所有的珍视与偏爱，都给他一个人。

　　“沈烬。”
　　“我在。”

　　“你昨天……吻我了。”谢寻小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甜。

　　沈烬低头，鼻尖轻轻擦过他的发旋，声音哑得温柔：
　　“嗯。”
　　“后悔了？”

　　“没有。”谢寻立刻摇头，力道大得差点撞到他的下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依旧认真地看着他，“我很喜欢。”

　　沈烬心口一烫，再也忍不住，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力道轻柔地将他的脸抬起来。

　　晨光朦胧，将谢寻的眉眼衬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落，眼下是一小片浅淡的阴影，唇瓣微微抿着，泛着浅淡的粉色，看上去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