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if4-我不要你太过善良 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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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遭到了你和五条悟的双重拒绝，但夏油杰依旧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你，目光里没有命令，只有请求。
——我们先回房间吧，好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双目对视间，你很快读懂了他的意思。
可是杰酱，我现在还不想睡啊……
“……唉。”
你叹了口气。
但这样做的人是夏油杰啊。
“好吧好吧，杰妈妈~”
所以你无奈地答应了。
说这话时，你故意拖长了尾音，以展示你那小小的不满。
你光明正大地看向了夏油杰，想看看夏油杰再度听到“杰妈妈”这三个字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却只看到他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好吧，看来他并不介意你这么叫他。
“不要嘛！”
就在这时，五条悟发出了抗议。
“现在还早得很呢，人家不要这么早就睡觉嘛~”
他故意学着你喊“杰妈妈”时的调调把“人家”两个字咬得又软又黏，上半身没骨头似的摊在桌面上左右摇摆。
和面对你时的微笑不同，看到耍赖的五条悟，夏油杰脸上肉眼可见地冒出了代表着不悦的井字符号。
“可悟你不是说自己每天都很忙吗？”他冷酷地说，“既然这么忙还是早点休息吧，这样明天才有精神。”
“年轻力壮的男人才不需要那么多的睡眠。”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只有体虚气虚的……”
干什么呢，说不过人家就要AOE全图打击了吗？
你的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立马和夏油杰站在了统一战线。
“你知道每天熬夜的人容易阳*吗？”
“？”
“……？”
你的回答简单又粗暴，只用一句话就杀死了比赛。
同为男性，你当然知道对于男人来说什么东西最为重要。
于是五条悟也不由得沉默了。
是了，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接受在英年就突然不举这等大事。
更何况是常年熬夜、不知道伤了多少身的五条悟。
虽然有所不满，但他还是同意了你们今夜早睡的邀请。
“……既然睡得这么早，那我们明天也早点起来。”
他咬牙切齿地说。
“老子明天早上六点绝·对·会·准·时·叫·你·们·起·床·的。”
随后你们便离开了会议室，在家仆的带领下沿着走廊向客卧的方向走去。
他们给你和夏油杰安排了相邻的房间，在家仆询问“你们需要以何种方式沐浴”的环节上，你忍痛拒绝了曼妙的温泉，选择了在卧室的隔间内沐浴。
毕竟如果去了温泉，泡在温泉里昏昏沉沉的忘记了时间，可就没空深夜话聊了。
“好的，我们已经到了。”
家仆在一扇拉门前停下，他刻意附身为你拉开了门，随后保持着弯腰的姿态对房间内伸出了右手。
“神代大人，这间是您的房间。”他又转向另一扇门，“夏油大人，您的房间就在隔壁，等下我带您过去。房间里的被褥都已经铺好了，浴室里也提前备好了热水。”
你了然地点头，对夏油杰挥了挥手，便进入了房间。
既然要做睡觉的准备，那自然是该先洗澡再上床。
家仆们在浴室前为你贴心地准备好了换洗用的衣服，一套是浴衣、一套是和服，无论你想穿哪件都可以。浴室旁边的墙上有个可以推拉开的小抽屉，后面连接着五条家的家仆通道。你只需要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到抽屉里，就会有家仆从另一头取走这些衣服为你洗净，然后在次日的清晨送回来。
洗浴是件令人放松的事情，在热水与蒸汽的环绕中，仿佛所有的烦恼都离你而去。
洗完澡后，你擦着头发走回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考虑到夏油杰刚才的表现，你躺上床后没有第一时间睡觉，而是玩了会儿手机。
好久都没有上网冲浪了，来看看我亲爱的网友们都在做些什么吧！
你愉快地欣赏起了别人的生活。
果不其然，就在你翻阅千年茉莉小姐近期动态的时候，有人拉开了你的房门，自顾自地都走了进来。
是夏油杰。
他披散着长发，穿着五条家给客人提供的日式和服，身上还带着湿热的水汽。夏油杰非常自然地来到你的床边，爬上床坐到了你的身旁。
由于冬季假期期间你们天天睡在同一张床上早就已经睡出习惯了，所以你甚至都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就接受了这过分亲昵的行为。
当他靠在床头上时，他头发上的皂角香味也跟着一起飘进了你的鼻尖。
感受到身边熟悉的体温后，你放下了手机，侧过头看他。
“怎么了？”你说。
会在这个时间点前来的夏油杰，当然早就准备好了自己的说辞。
他说：“我很好奇，为什么同样是第一次来到五条家，你却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奇怪？”
问题刚刚抛出的瞬间，你立马明白：他指的是五条悟对家仆那堪称冷漠的态度。
更别说夏油杰还特意为你解释道：
“就的悟对待家仆的态度。那些年纪大的佣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但悟甚至连看都不怎么看他们一眼。明明是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人，他却那么……疏远。”
对你来说，这是个有点无聊的问题。
你甚至在心里暗自腹诽：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也没见你对自己爸妈有多亲热。
所以你再次拿起了手机，很随意地回复道：“悟那家伙虽然平时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但再怎么说也是个大少爷嘛。他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十多年，要怎么和家里人相处，肯定还是他自己最清楚咯。”
夏油杰轻轻地说：“可我觉得这样做是不对的。”
“为什么这样说呢？”你问。
“既然是相处了十多年的老佣人，那不应该感情很好、好得像亲人一样了吗？”他转头看向你，眼中的困惑很是清澈，“再怎么说，也不该用这么冷漠的态度面对他们吧。”
你停下滑动屏幕的手指，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好家伙，这表情，夏油杰居然是认真的啊。
你忍不住稍微靠他近了一点，有些促狭地笑着调侃道：“哪怕他们会给点阳光就灿烂地偷偷爬你的床？”
夏油杰愣了一下。
他皱着眉头想了几秒，然后诚实地回答你：“呃，对。就算这样，他们也没有恶意。”
“？”
就在这个瞬间，你不再对这个问题感到无聊。
你甚至都笑不出来了。
天杀的，你本来以为夏油杰的思想问题已经矫正得差不多了，没想到居然还有疏漏吗？！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记吃不记打的笨小孩啊，不是所有看起来是个好人的家伙就真的都是好人啊！
于是你再次放下了手机，扭过头去。
你伸出双手，捧住夏油杰的脸颊。
他的皮肤仍是温热的，尚且还带着浴室里水汽的湿润感，诱使你不由自主地用拇指轻轻摩挲了几下他的脸颊。
在夏油杰感觉到之前，你认真地对上他的双眼，问他：
“真的没有恶意吗？他们曾经做的那些事到底是为了五条悟好，还是因为他们自己有私心呢？”
听到私心两个字，夏油杰忽然想起了那天夜里，他和你的聊天。
“……只要是人的话，就都会有私心的吧。”
他这样回复道。
但你看到了他眼里的动摇，于是继续给自己的话加码：
“五条家是个上百人的大家族，不是只有你我爸妈四人的小家。你想啊，如果一个几百人的家族里，人人都能和下人打成一片，那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子？”
“五条悟不是丰臣秀吉，他不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他出生就站在最高处。他是天生就坐在王座上的人——就像明治天皇睦仁一样，大家都知道天皇是神，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如果这样一个存在忽然有一天对身边的宫女男仆和颜悦色了，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夏油杰微微皱起了眉。
他又不是笨蛋，被你这么一说，脑子里的线索链条很快就串联了起来。
“他们会觉得……有机可乘？”
夏油杰试探着说。
“不止噢。”你摇了摇头，“他们会开始算计、会想方设法地讨好他，想办法从他的和颜悦色中获取能用于自身的利益。一句无心的话会被传到下人房里被每个耳朵反复咀嚼，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也可能出现无数个版本的解读……一定会有人拿他的善意做文章，就想你想变成最强那样，他们又何尝不想成为人上之人？”
他沉默了。
“……明明是一群弱小到没有强者庇佑就没法生存下去的人，心里为什么还能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啊。”
“你这话说得也太轻松啦。”
你放下手，松开他的脸颊，重新靠回床头。
“正是因为他们弱小，所以才需要更多的思考啊。”
你如此回复道。
“正因为弱小，所以才需要更多的思考。他们没有力量去正面争抢，所以才要用智慧、用心计、用那些弯弯绕绕来为自己换取利益。难道你要让他们也像那些有着强大咒力的咒术师一样，靠拳头说话吗？如果一切都可以看谁拳头大就听谁的，那五条家怎么到现在还没出过霓虹首相？”
夏油杰沉默地听着，神情有些暗淡。
但你还没有说完。
“不过，你也别真当他们就是什么楚楚可怜的小白兔了。”你微微眯起眼睛，话锋一转，“哪怕只是为了购买食材，这些人也少不得要和普通人打交道的。你别看他们对我们这么谦卑，鬼知道他们面对那些菜农的时候，又会是一副怎么样的嘴脸呢。”
夏油杰痛苦地闭眼，抬手捂住了耳朵：“别念了别念了，听得我头都大了。”
他这幅模样活脱脱像个被大人教训到无力反驳、只好捂住耳朵耍赖的孩子。
难得看到夏油杰有如此孩子气的表现，趁着他没有睁开眼睛，你偷偷打开了手机录像，录下了此刻他顽童耍赖似的动作。
卡在夏油杰睁眼发现之前，你又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换了个方向，故意大声说话盖过了拍摄结束时的快门声，看似认真地读起了千年茉莉发在博客上的最后一条博文。
「那些乡野里的杂草，又怎能知晓宫中玫瑰的心思？
算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我不过也只是株宫殿里的杂草，难道还能比乡野里的杂草更高贵吗。
我要转学离开这座城市了，这个账号以后大概不会再更新任何内容了。
告别的消息我就不再一一发送了，祝大家早安、午安、晚安。
也许我们未来还会再见，但肯定不会是现在。」
一口气念完之后，你在心头悄悄扣出了一个问号。
还搁那“祝大家早安、午安、晚安”呢，退网就退网，整这么文艺做什么？
你扭过头去，刚准备对夏油杰吐槽，就看到夏油杰满脸沉思。
“……怎么了？”你疑惑地问道。
夏油杰神游般地呆了两秒，然后说：“乡野里的杂草、宫殿里的玫瑰……你不觉得她好像是在隐喻什么吗？”
“啊？你在说什么呢？”
你完全没跟上他的思路。
“不，没什么。”夏油杰摇了摇头，“我只是突然有些好奇。那个身份不明的雇主暂且不提，像松冈秀哲这样基础素质不错、坏也没坏到那里去的家伙，为什么他也能对杀死咒术师之类的事情毫无愧疚之心？”
兄弟，你这个联想的跨越幅度好像有点大了噢。
但你还是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他：“为了生存。他需要赚钱生活嘛，总不能让找不到工作还没办法走正路的人直接去死呀。”
“生存？”
“嗯。他其实有试过走正路噢。”你说，“他跟我说，他曾经想考取咒术师的官方资格，走正规咒术师接任务赚钱的正路。只是他不巧遇到了禅院家的考官，似乎还跟考官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于是考证失败了。”
“这样吗……”
夏油杰叹了口气。
“那还真是让人难过啊。大家同为咒术师，为什么还要去为难别的咒术师啊……”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if4-我不要你太过善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