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只会吃干饭的神佛们 是咒术师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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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
除了夏油杰有意识地背对着你睡觉，让你微妙的有种被嫌弃了的不爽以外，你们相处得还是很愉快的。
不过，这也怪不得夏油杰。
毕竟他要是真想和你面对着面睡觉，那反倒是轮到你要警惕他是不是别有所图了。
说来也是有趣。
虽然你们睡在了同一张床上，但你们的睡姿可谓是迥然不同。
一觉醒来后，夏油杰从不那么安详的侧睡变成了白雪公主式的正躺。
反倒是正躺睡着的你，在次日清晨变成了一条裹在被里的蛆。
好在夏油杰家不缺被子，没有让你们共用一床棉被，从而避免了夏油杰在夜间感冒的风险。
你醒来的时候，夏油杰已经洗漱完了。
他重新扎好了头发，套了件蓝色的羽绒服，站在床边低头看你。
“￥#……&#！…”
你勉强从被子里探出脸来，脑子还泡在半梦半醒的浆糊里，呆滞了好几秒才理解他在说些什么。
他在问你：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
你眨了眨眼，心想：你个本地地主不主动地帮我规划游玩路线就算了，问我一个外地人做什么。
“看你安排。”
你把被子往上一拉，继续赖床。
“我没来过这里，看什么都挺新奇的，去哪都行。”
夏油杰想了想。
“要不，我们去庙里拜拜吧？”
你茫然，你不解，你摸不着头脑。
咒术师天天跟咒灵打交道，祓除咒灵时靠的也是术式和咒力。
倘若漫天神佛真实存在，那些僧侣和阴阳师们为什么不来帮你们分担祛除咒灵的工作？
“咒术师居然也相信神佛吗？”你问，“你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吗？”
“不，和我无关，只是为了你好。”
他平静地说。
“感觉从认识你开始，你就一直在不停地倒霉。”
你回想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生活。
冬夜里被父母扔在孤儿院门口、在孤儿院里遇到咒灵差点被吃、入学之后执行任务遇上准一级咒灵、实战考核被考官意外捏断手骨。
“……你说得对。”
就这样，你们定好了今日的行程。
…
…
对于去哪个庙更好这件事，你自动放弃了发言权。
夏油杰本来是想让你也能有点参与感的，但你坚定地选择了放弃。
只要不是自己选的，即便事后为此感到失望了，也可以把责任推到“都怪XXX”这样的选项上。
再说你本身也不是什么信教人士，更没有祭祀拜神的传统，在挑选寺庙上可以说是毫无经验。
挑选寺庙这件事对你来说，就像是家入硝子找你帮忙挑选口红的色号一样——你既不知道那些选项之间有什么区别，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在意哪些指标。
你的振振有词成功击倒了夏油杰。
然后他陷入了沉思。
最终还是你先受不了了，在你的网友千年茉莉小姐的推荐下，选择了中尊寺。
在收到了千年茉莉日常的早安招呼后，你顺势在mixi上问她：你知道或者盛冈市周边有什么值得去的寺庙吗？
千年茉莉秒回了你，给出了一大串的名单。
其中最受她推荐的地方，就是中尊寺。
它是周边最为知名的寺庙，历史悠久，据说是公元八百五十年由圆仁法师建立的，是完全可以称之为国宝的世界级遗产。
有趣的是，身为当地人士的夏油杰本人，在此之前竟然从未去过这里。
据他本人解释，在过年祈福时，他们家一般会选择位于市内距离更近的善光寺。
中尊寺名气虽大，但距离他家还是太过遥远。
你锐评他是个不忠诚的岩手县人，而夏油杰则是在下一秒若无其事地往你嘴里塞了个麻薯。
这是夏油妈妈刚做出来的，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豆粉，还冒着热气。
牙齿咬开麻薯软糯的外皮，你品尝到了红豆的甜味。
你又嚼了嚼，细细品味着馅料的味道。
……有点点齁。
…
…
你们最终选择了乘坐新干线去中尊寺。
没别的，出租车太贵了。
即便有着祛除咒灵这样来钱极快的赚钱手段，夏油杰也不想把好不容易赚来的金钱浪费在出租车上。与其把钱花在这里，不如拿去给同期们买伴手礼。
况且你们现在并不缺时间。
说到这里，夏油杰默默地又补了一句：“这样出行还是实在太慢了，我绝对要想办法抓只能飞的代步工具来。”
你对此表示了强烈赞同。
“届时请务必多多让我搭乘夏油特快。”
…
…
半小时后，你们来到了中尊寺的售票口。
室外正在飘着小雪，门口的石路上已经盖上了一层薄雪，参道两侧的老杉静默如屏。
排队买票的时候，你注意到前面似乎出了点小状况，似乎是有对小情侣正在闹别扭。
那是一对看起来和你们年龄差不太多的中学生。
男生个子不高，染了一头棕黄色的头发，带着黑色的眼镜。虽然现在的确是冬天，但男生穿得似乎还是有些过于厚实了。
此时他正在对女生解释着什么，镜框下的表情半是无奈半是纵容。
你一开始只看到了男生的脸，然后才将视线移向了他身旁的人。
女生穿着标志的白色和服，在寺庙里不算稀奇，除了这身和服有些过于单薄以外。
她蓄了头过长的黑色长发，只有头顶和两侧挑染成了蓝色。
只是，她似乎有些过于敏锐了。
就在你们看向她的时候，女生也突然扭过了头，直勾勾地看向了你们。
可你们之间相距分明有数十米。
按理说，像她那样的大眼睛应当是很可爱的，可她给你的感觉却让你觉得有些奇怪。
兴许是因为那双黄色的眼睛里没有反光。
她很快又转回去了，抓过男生的手，似乎是回心转意地又说了些什么。
随后，这对情侣一同快步走进了中尊寺内。
你隐约听见男生叫她冰丽，那似乎是女生的名字，可她却喊男生叫少爷。
这称呼……
你挑了挑眉。
这是玩情趣，还是在Cosplay？
多半是某种情侣之间的特殊小把戏吧。
你没太在意。
总之，你们成功地买到了票。
中尊寺的金色堂，是整座寺庙的核心。
你在别人的游玩日记看过图片，知道那是一座通体都贴有金箔的阿弥陀堂。
但真正站在它面前的感觉，相比起隔着手机屏幕浏览，就又是完全不同的体验了。
金色的建筑被保护在一座更大的覆堂之内，外来的日光落在金箔表面上，使得佛像周身都散发着通透的光，就像是将佛像从内而外的点燃了。
覆堂内的空气远比外面温暖得多，源源不断的香火味朝鼻腔涌来，却一点都不显得刺鼻。
唯一让你有些不太舒服的，就是不知为何，从踏入寺门开始，你总感觉背后有些刺挠。
你很确信自己昨天刚洗过澡，这绝不可能是你自身的原因。
……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虽然隐隐有种预感，但你还是选择把这则疑虑暂时抛在了脑后。
你偷偷观察了一眼夏油杰的表情，他目前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应该是你多想了吧。
就像所有前来游玩的旅人那样，你挑好角度，让陪游的夏油杰帮你抓拍了十几张照片。
你从中精挑细选地挑出了一张看得最为顺眼的，把它发到了只有你们四个同班学生的私聊小群里。
夏油杰全程都笑眯眯地看着你做这些事情，直到你突然将视线转向了他。
“事先说明，我不爱拍照。”他警觉地说。
“QAQ。”
“……”
半小时后，被五条悟刷了十几条却无人回复消息的群里，突然冒出了一张夏油杰发的、与你同款的照片。
夏油杰本来还想看一眼五条悟都发了些什么，但在你满是恶趣味的撺掇中，你们一同屏蔽了群内消息，然后打开了手机的免打扰。
拍完照后，你们也一同加入了排队参拜的人群队列里。
周边是五花八门的祈福物资，前后是无数大声小声说着话的人群。
人心所求实在是五花八门，有求升学的、求健康的、求发财的、求姻缘的，甚至还有人在许愿牌上写想和心仪的偶像结婚。
看着四周心中各有所想的人群，夏油杰和你挨得又近了些。
他问你：“你想许什么愿望？”
你轻轻地笑了笑，说：“我其实没什么想许愿的。毕竟如果我要是真想要什么东西的话，没必要特地跑来祈求神佛。”
夏油杰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你的术式并非登记上的「诸行无常」，而是更为特别的「即心即理」。
他好像闹了个特大的乌龙出来，而你还坏心眼的一直没有提醒他。
“……那我俩还在这里排什么队啊。”
夏油杰都被自己的这通操作给整笑了。
“欸，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笑嘻嘻地说道，“入乡随俗嘛，虽然我没必要给自己祈福了，你还是可以的。”
于是，在你的诱骗下，求神的对象变成了夏油杰。
虽然不知道夏油杰到底都会对神佛祈求些什么，你还是硬按着他许下了愿望。
然后，你们跟着人群一起从后门离开了许愿厅。
往外走时，你拍了拍夏油杰的肩。
“别担心，兄弟。”你说，“哪怕那些神佛吃干饭不干事，你也可以选择来找我许愿。神代大人一定……”
你们同时停下了脚步。
夏油杰问：“你感觉到了？”
“嗯。”
你们相互对视一眼，一同看向了金色堂后面、名为赞衡藏的宝物馆的方向。
在普通人无法看见的特殊视野里，灰黑色的阴影在太阳下缓缓地蠕动着。
夏油杰叹了口气。
“是咒灵啊……”
“是咒灵啊。”
“真是烦人啊，为什么总是这么源源不断地出现呢……就连放个假也不让人好好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只会吃干饭的神佛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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