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排队，然后拿上属于你的号码牌 绝非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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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刺激的文化课考核过后，登场的是一点也不生动有趣的实战考核。
你的心情本来是很放松的，因为夜蛾正道提前给你打过预防针：这次的考官是你的同期。
同期好呀，同期意味着熟络，也意味着可以相互泄洪。
看来可以轻松愉快地通过考核了！
你本来是这么以为的。
你被安排到的考官是夏油杰。
抽签结果出来的时候，你心里甚至还暗自庆幸了一下。
因为五条悟在一旁说：“哟，运气不错嘛。杰可比老子温柔多了哦？”
所以你也以为，相对五条悟来说，夏油杰应该会是个更好对付的演练对象。
事实证明……
你大错特错了。
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宁可面对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也不想再在训练场上看到夏油杰脸上那温和无害的笑容。
“离我远一点啊啊啊啊啊！！”
你的惨叫声回荡在训练场上空，惊起了后山森林里不知名的鸟群。
与此同时，你一巴掌拍开了面前那只正噘着嘴朝你飞扑过来的咒灵。
你的术式忠实地执行了你的命令，将那只试图对你行非礼之事的家伙传送到了操场的另一边。
“可以啊，变厉害了。”
夏油杰从容地环抱着双手。
“都能瞬发无咏唱术式了，什么时候学会的？”
“谢谢你夸我但你能不能把咒灵的数量减少一点？！”
你一边喊一边往侧方翻滚，堪堪躲过一道从头顶劈下来的黑影。
那是一只长得像螳螂和蟑螂杂交产物的三级咒灵，前肢锋利，速度极快，刚才那一下要是劈中了，你的校服就又得提前报废了。
“看右边！”
家入硝子好心提醒道。
你猛地侧身，一只拳头大小的虫形咒灵擦着你的耳廓掠过。
它的翅膀震动时发出的嗡嗡声还残留在你的耳道里，让你的右耳暂时失去了辨别方向的能力。
夏油杰甚至没有留给你调整状态的时间，你的左侧又袭来了一条吻部尖长的金鱼咒灵，它张开了嘴，里面满满当当的插满了细密锋利的尖牙。
你抬起左臂格挡，咒力自动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防护膜。
咒灵的牙齿咬在了你的小臂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好在它只是二级咒灵，因此未能咬穿你的防御，但它扑来的冲击力还是迫使你后退了半步。
它们特意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发动了攻击，强制挤压着你的应对空间。
即便你术式解决掉了其中一只，它留下的空缺处又会有新的咒灵立马补充进来。
和夏油杰的战斗，就像是在跟一整个训练有素的军团作战。
这种一人成军的能力简直天克你。
和五条悟对战的时候，需要你解决的只有五条悟一人。
但在和夏油杰对战的时候，打你的是一大群啊！！！
夏油杰原来是这么不讲武德的家伙吗？！
“以多欺少就算了，”你咬牙切齿地喊道，同时一脚踹飞了一只试图抱你大腿的触手系咒灵，“能不能不要把这些凑数的、看起来丑得乱七八糟的三四级垃圾也放出来啊——”
话说到一半，又一只咒灵扑到了你的面前。
是刚才那只被你传送走的亲亲咒灵。
它不知何时又偷偷爬了回来，趁你专心对付金鱼群的间隙绕到了你的正面。
这玩意儿要是亲上来，倒不会让人受到什么严重的伤。
但被这种东西夺走初吻的体验，一定会在你短暂的人生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你绝不允许这种惨案的发生。
而夏油杰完全不为所动。
在战斗时，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的冷酷。
五条悟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道：“杰那家伙啊，平时看起来是个大好人，但一旦动起手来，可是很恐怖的哦。”
“有你什么事啦烦死人啦！”
你毫不客气地回复道。
“敌人可不会考虑你的感受。”
夏油杰也在同时说出了残忍的话，然后又放出了两只新的咒灵。
好吧、好吧。
你在忙碌中抽出时间，艰难地找到了夏油杰的双眼。
把希望寄托在敌人的慈悲心上，这确实是你的错。
他继续在战斗中教育着你：“我是不会惯着你的，好好把我当敌——”
但夏油杰是不是忘了，他的对手也不是什么正经的“敌人”？
“哥哥~”
你可怜地瞪大了眼，尾音上扬。
“我还没吃午饭呢，不想看见那些倒胃口的丑东西，求你啦~”
“……行吧。”
夏油杰叹了口气。
“反正那些三级的小咒灵对你来说也不具备实战价值。”
于是，需要你面对的敌人瞬间就减少了大半。
“唉。”
夏油杰把指尖插进了刘海，将额前的头发撩起一点，又放了下去。
他现在有些苦恼。
“又不能对你放一级的咒灵，也不知道手里这些二级的数量到底够不够用啊。”
你不知道他这话是说给你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话音刚落，在你身后蛰伏已久的咒灵们重新围拢了上来。
那群体型巨大、吻部尖长的金鱼咒灵们借着同类的牺牲争取到了时间，悄无声息地在你的身后组成了正在旋转的黑色漩涡，封死了你的退路。
而那只被传送了两次依旧锲而不舍的亲嘴咒灵，又执着地扑了上来。
虽然它很弱，但是被它亲到一定会感到很恶心的啊！
你看到了夏油杰悄悄弯起的嘴角，你敢打赌，他一定是故意的。
“坏人！”你不满地骂道。
而夏油杰回以了一个无声的微笑。
他从容得让你有些恼火。
前段时间五条悟和你讨论时所提到的正论，多半是夏油杰灌输给他的想法。
结合正论的含义，你不爽地得到了一个结论：对于夏油杰来说，你也是他眼中的弱者。
他一直在包容你，容忍你，都是建立在“他比你强”这个事实的基础上。
你必须承认，这种被俯视的感觉让你很不愉快。
在刚才的开场热身中，你清楚地意识到：
如果继续这么直白地使用咒力，直接对术式提出类似于“去死”或是“滚开”之类的要求，你是没法在消耗战上赢过夏油杰的。
哪怕你的咒力存量远高于他，但在这场战斗中，只有你是在实打实地消耗咒力。
……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咒灵储量还剩多少。
必须换一种使用的方式。
你的脑海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奇妙的想法。
五条悟说得对，你的确是个只有在被逼入险境时才会进步的家伙。
你瞬间发动了术式。
因为先前的战斗，地面上因为攻击而产生了裂痕，裂痕中产生了沙尘与碎石。
高专所在的区域地属亚热带气候带，此时的气候寒冷又干燥，而此时金鱼咒灵们正在不断地围着你旋转，由此而产生了小范围的狂风……
这是很合理的吧？
旋转产生风，风又卷起了沙尘，于是打着卷的狂风卷席着沙石，风沙误打误撞地帮助你成功隐匿了自己的身形，因此使得夏油杰短暂地丢失了你的视野……
这也是合理的吧？
你合理判断，二级的金鱼咒灵们与亲吻咒灵都不会是你的对手，因此它们无法阻拦住全速移动状态的你，从而使得你可以卡着视野的盲区来到夏油杰的身后……
这同样完全也是合理的吧！
原因、条件全部都已明确，你自定义了成功的含义。
「即心即理」——被我认定为合理的东西，必须存在！
术式回应了你的愿望！
并且，由于这全都是合理的自然现象，术式只取走了你不到十分之一的咒力。
而这一切在夏油杰看来，就是你在眨眼间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当黑色的金鱼将你包裹吞食时，他差点以为自己玩脱了，正准备将咒灵们收回。
没曾想只是一个眨眼过后，就在后颈处感受到了你的呼吸。
而你现在兴奋至极。
“Checkmate！”
你贴着夏油杰的后颈，轻声说出了这句自认为帅气无比的台词。湿润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皮肤上，你能清晰地看到他颈侧寒毛竖起的全过程。
你承认，你现在得意极了。
这种通过合理构筑条件、以最低的咒力成本达成战术目标的操作，让你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绝世天才。
尤其是在看到夏油杰露出了错愕的反应后，那种让人热血狂飙的兴奋感更是想盖都盖不住了。
可你没想到的是……
为此兴奋不已的人，不只有你一个。
夏油杰猛地转过头来，脸上有着比你还要兴奋得多的笑容。
“是吗？”
你头一回知道，他那细长的眼睛，竟然还能睁得如此之大。
“谁告诉你，咒灵操使就不擅长近战了？！”
夏油杰单手扣住了你的手腕！
…
…
虽然夏油杰最后给你打出了满分的超好成绩，但这并不妨碍你记他的仇。
夏油杰正襟危坐地跪坐在你的卧室里，后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大腿上。
而在他的头上，顶着分别来自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的一大一小两个鼓包。
“对不起……”
他诚恳地低下了头，对你道歉。
“我是感知到危险后就会兴奋过头的热血笨蛋，非常抱歉。朔，你的手骨现在还好吗？”
家入硝子白了夏油杰一眼。
“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可是……”
家入硝子静静地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闭上了嘴。
你躺在床上，露在衣服外的大部分身体都缠满了雪白的绷带。你特意让家入硝子帮你把绷带缠得又厚又密，层层叠叠，看上去像是刚从金字塔里挖出来的新鲜木乃伊。
神代·木乃伊·朔安详地躺在床上，用尽浑身解数地扮演着沉默的尸体。
你向来是个记仇的人，你现在正在记仇。
其实真实的情况也没有那么惨啦。
虽然你的手骨的确有被夏油杰不小心捏成了轻度骨折，但家入硝子已经用反转术式全部帮你治好了。
骨折的痕迹在她的术式下逐渐弥合，骨裂处的细小缝隙被新生的骨质填平，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五分钟。
唯有小臂、肩膀、腹部的瘀伤是真的还没有完全治愈。
但这毕竟都只是些小伤，于是你谢绝了家入硝子的好意，决定依靠身体自然痊愈，这样才能让你的身体在未来变得更加抗揍。
可你还是让家入硝子浪费绑带，帮你把所有受伤的地方全都包裹成了木乃伊的模样。
的确，这样看起来确实有些过于夸张了。
但夏油杰都把你打得这么惨了，你必须让他为此感到愧疚！
而现实也证明了，这个方法的确有效。
起码，夏油杰现在的态度令你很是满意。
他自愿成为了你在高专放假时期的住票与饭票。
唯有家入硝子盯着你身上那些夸张的、毫无医学必要的绷带，又看了看地上诚恳忏悔的夏油杰，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最后进门的五条悟，仅仅只用六眼扫了一遍，就看出了绷带下的猫腻。
于是他自来熟地躺到了你的身旁，当着你的面，拆开了家入硝子用来慰问你的薯片。
“朔酱~你说说话呀~你真要一直这样冷暴力杰吗？你看他多可怜啊。”
五条悟若无其事地把薯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
“好可怜啊，就这么被自己最爱的欧豆豆冷暴力了~”
谈笑间，几颗半碎的薯片渣从他指缝中不幸滑落，掉在了你的床单上。
你垂死病中惊坐起，一脚把五条悟踢下了床。
“不要随随便便地就把薯片渣掉到我的床上啊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排队，然后拿上属于你的号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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