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明天》墨尔墨

1、相遇 第一次在现

　　天舒冰馆的休息区里。
　　“周教练，他虽大了，但一起有过一些基础，应该不算太迟吧?”
　　一位女士坐在周教练对面，旁边站着个十二岁左右的男生。
　　周教练看向那个男生。个子不矮，看着也快一米七了，就是细胳膊细腿的，有点担心运动能了力。
　　“带鞋了吗?”
　　男生提起身后的鞋包。
　　“好，上冰让我看看你的基础。”
　　男生去更衣室换上练习服和冰鞋，踏上冰面的那一刻，一直毫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紧张。
　　周教练说了几个基础动作，男生都完美完成，动作标准，干净利落，倒是让人觉得……有点眼熟。
　　“不错，基础可以，之前学了多久?”
　　女士想了想：“好像是从六岁开始，十岁就不学了，但偶尔会上冰练习。”
　　“那可以，他学到哪了?会跳跃吗?”
　　男生滑到人少的地方，蹬冰，起跳，落冰。华尔兹跳，一周跳，二周跳，前面两个都还不错，只是二周跳落冰时摔倒了。
　　周教练和女士又聊了一会，把需要注意的事和往常一样一一告知。女士和你痛快，立马报了课，当天下午就可以上课了。
　　“叫什么?”
　　“计景然。”
　　“好。”
　　在二人商谈的时候，计景然和母亲说了一声，就在冰馆里到处乱逛。
　　他在寻找一个人，他的偶像。
　　周教练是偶像的教练，所以只要周教练在，偶像就一定在。
　　天舒冰馆一共有三个冰场，两人离大门近，人一般很多。一个离大门远，一般没人去。三个冰场按离大门的距离分为一号、二号、三号冰场。
　　脚步刚停下三号冰场门口，突然从里面冲出一个人影，猛地把他撞到在地。
　　“不好意思！”那女生道了歉，然后苍茫逃窜。
　　计景然探头看向里面，什么也没有。慢慢扶着墙站起身，轻轻迈开步子往里走。
　　手扶着门框，目光从自己左边开的扫视冰场，待看向自己右边时，再次被吓了一跳。
　　一个看起来同龄的女生站在那，直勾勾地盯着他。
　　她就是他要找的人——澜海市出名的花滑天才少女，周悦。
　　“生面孔。”周悦往后退了一步，“新学员?”
　　计景然点了点头。
　　周悦没在管他，自顾自地重新踏上冰面。
　　周悦在冰面上 如同一条毒蛇，灵活、迅速、狠厉。身体极佳的柔韧性、运动能力和强大的核心让她在冰面上行动自如。对于舞蹈的掌握，让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做到十分完美。
　　计景然没有坐到观众席，而是站在围栏的另一边。
　　许是第一次近距离观看偶像的表演，计景然在那直到结束了都还在原地傻站着。
　　“喂，傻了?”周悦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看他回过神，周悦放心地坐在冰面上，抬头看向站在那的他：“你要练吗?”说罢她就要起身下冰。
　　“我……就不练了。”
　　计景然一句话让周悦懵住了：“你不练来冰场干嘛?”
　　计景然老实地交代了原由。
　　“哦。”周悦收拾了一下东西，“需要指导吗?”
　　这下轮到计景然懵住了。
　　“别多想，这么好的冰场澜海市就这一个，我可不希望他倒闭。能帮一个是一个。”
　　“噢噢。”
　　周悦走到围栏门出，打开门栓：“进。”

　　差距……果然好大……
　　对于四岁就在为职业路线奋斗的周悦来说，在冰上打一场胜仗似乎成了一个独特的技能。
　　而多对于挺停了三年之久的计景然，显然再怎么练习也跟不上。
　　直到最后，他的一个失误，从冰面上摔倒，头差点撞上围栏，二人才停了下来。
　　周悦这一上午不知道练了多少次，看了一眼表，也确实到了休息时间，便坐在冰面上。
　　看着惶恐不安的计景然，还是说出一句关心的话：“没事吧?”
　　计景然强撑着站起身，靠在围栏那，大口喘着气：“没事。”
　　周悦坐在那，低头把鞋带系得更紧了。
　　她个子不算高，估计也就一米五左右。坐在那，一身黑色装扮极为醒目。
　　她今天的发型和比赛时的不一样。比赛时她都是扎两个低丸子，而今天，她就简单地扎了一个低马尾。
　　但，也挺可爱的。
　　其它两个冰场的学员也都下课了，从门外传来传来阵阵喧闹声。裴雅楠和周教练也走了进来。
　　周教练看了一眼周悦：“坐那干嘛?”
　　“休息。”
　　“能跳好了?”
　　“能。”
　　她好像想来不相信周悦的天赋，甚至觉得她比别的学员都差劲。
　　周教练把门关上，拿着一个盒子和一本书走到母子二人旁边：“这是教材书和入学送的东西，有刀套和手套。”
　　“下午就能上课，可以提前看看。你挺久没上过正式的课了，第一个月先带你把基础温习了。”
　　“好。”
　　计景然看向冰场上的身影，正坐那慢慢喝牛奶，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落寞。
　　计景然站起身，和母亲说了一声，踏上冰面，滑倒周悦面前。梦里都不敢靠近的偶像此刻就在自己面前，笼罩心头的不是想象中的激动，而是紧张。
　　“可以……再一起滑吗?”
　　看着突然闯进视线中的手，周悦愣了一下，随后慢慢站起身。
　　“可以。”
　　周教练和裴雅楠离开了，冰场里又只剩他们二人。
　　一起滑了一会后，周悦对他的态度渐渐变好了些许。不过那来自上位者的高傲却还是生根地固。
　　“我听周教练说，”周悦整理了一下手套，“为什么停?不喜欢?”
　　这个话题，计景然其实不怎么想回答。但就在周悦打算放弃的时候，他给出了答案。
　　“出了点事。”
　　“如果不喜欢，我为何还要来学?”
　　周悦没看他：“哦。”
　　她抬头看向墙上的表，下午的课马上开始。她走下冰面，套上刀套，拿起包，回头看了一眼愣神的的计景然。
　　“提醒一下，马上上课。”
　　计景然连忙收拾好东西跟上：“你要回去了吗?”
　　“上课。”周悦看都不看他一样，“我也是下午的课。”

　　“你先自己热热身，半小时后正式开课。”
　　周教练安顿好计景然后，就去给上一节课最后一点内容讲了。
　　周悦一个人在那，反复练习着那一套不知道跳了多少遍的舞蹈。
　　同班的几个孩子对于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大哥哥有点看不起。毕竟这个班都是八九岁的孩子，比他小了三四岁。
　　“倒滑怎么就找不到重心了？”周教练慢慢指点着计景然，“不要放在脚后跟，是脚心偏脚后跟。”
　　一下课，计景然就滑到周悦旁边。
　　“你怎么不一起滑?”计景然说出心中的疑惑。
　　周悦走到围栏处：“和你们进度不一样，我的课现在就是练习舞蹈和更多动作。”
　　“是有比赛吗?”
　　周悦点点头：“嗯。”
　　十二岁的少年总是有些中二，周悦也一样，平时就是一副高傲、自信的样子。但她是有资格的。
　　马上就要比赛了，周悦也不想浪费时间，重新在冰面上舞动。
　　而计景然则自顾自的练倒滑去了。

　　“周悦！第几次了?你的表情你的情绪呢?！”周教练站在那，盯着周悦板着的脸，气不打一处来。
　　“能不能好好练?”
　　“情绪！”
　　周教练的吼声回荡在冰场，除计景然外，大家都直接选择无视。
　　周悦也无视了，自顾自的跳下去。跳跃，旋转，再跳跃，再旋转。周教练每说一句，她就加一次速，直到在一次三周跳落冰时摔倒。
　　她没有站起来，而是坐在那大口喘着气。周教练没给她一个眼神，只留了一句话便离开了。
　　“不要赌气毁了自己。”
　　那一片突然就没了人，只有她。
　　她再次被大家推开了。
　　女生身上落寞的情绪再次出现，还比之前更加明显。
　　她慢慢走出冰场，从包里拿出手机去了更衣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让她松了口气，靠着门，滑坐在地。
　　打开手机，点开一个人的好友，看着那熟悉的头像，鼻子一酸。
　　周悦：姐
　　对面秒回：怎么了?
　　周悦：过两天比赛，你们会来吗?
　　这一次，对面过了好久都没回消息，聊天框来回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最后才弹出一个字。
　　“会。”

　　看到从更衣室走出的周悦还穿着冰鞋，忍不住问：“你还练啊?”
　　“嗯。”
　　不自觉握紧了手机。计景然有一丝冲动。但，人家是个注定站在颁奖台上的天才，自己太过平庸，一定会被拒绝，可又担心下一次还能否相遇。
　　最终，一切激动化作一句话：“再见。”
　　而周悦，虽然没看他，但还是回了一句。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