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奇异的乡间老人》云雾巴山

10、第十章 协助李书记抓贼 协助李书记

　　自从廖表叔治好了李书记的孙儿，加上走蛟发生泥石流，全大队一千多号人没有造成灾难和损失，李书记真切的感到廖表叔的能力和过人之处。
　　其实，这之前他也听说过廖表叔的各种传闻，他都不是很相信，但通过最近的几次亲身经历，他开始相信之前的各种传说。
　　从那以后。李书记就隔三差五的、有事没事的找廖表叔聊聊天，特别是遇上一些棘手的问题找他出出主意。
　　最近，大队发生了一件事情，有几个生产队的人隔三差五的就有人家里的猪被偷了。
　　当时是集体生产，农业科技不发达，水稻一亩只产几百斤谷子，玉米、红薯的产量也不高。每个农民每年口粮本来就分得不多，没有粮食喂猪，很多家里一年只喂一头猪。
　　一头猪还要购留个半，什么意思呢？就是一头猪要给国家交一半，你自己才能留一半。要吃一条全猪，你就必须喂两头猪。
　　所以，那个时候农民吃肉很困难，于是就有人悄悄晚上偷别人的猪。
　　偷猪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整个大队的老百姓都怨声载道，大家也都提醒吊胆，以至于有人到冬天要杀年猪的时候，在猪圈搭个床睡在猪圈里面。
　　李书记为此事特别烦恼，经常在家吃饭的时候，跟家里人唠叨这个事情。
　　那天晚上吃饭，李书记又唠叨开了，哎，这咋整哦，昨天晚上三队马木先的猪又被人偷了，一大早就跟三队的队长来找我。
　　哎，都来找我，我又有啥法嘛，不知道是哪个该砍脑壳的干的这个事情！
　　爷爷，是不是张麻子家的人在偷猪哦，狗娃子忽然说。
　　李书记眼睛一亮说，孙儿，你怎么想起是张麻子家在偷猪？
　　狗娃子说，爷爷，张麻子他儿子水娃子跟我同班，同学们哪个家吃了肉都要到学校吹一番，每次有人说今天吃了什么肉，水娃子都要跟人比，他家里好像天天在吃肉。
　　狗娃子接着说，就说今天嘛，放学在路上，王山说，他大姑来了，昨晚他们家炖了排骨，今天说的还要炖猪蹄。水娃子说，那有什么稀奇的，我每天回去都要吃猪耳朵、猪尾巴。我说他在吹牛，他说他说可以发咒，吹牛要摔倒崖下摔死。
　　李书记马上问，他真这么说的？
　　是啊，真的爷爷，他经常这么跟同学比。
　　李书记老婆马上问，他爷爷，那个张麻子是不是那年偷大蒜，大队上批判那个？
　　是是是，就是他，李书记说。
　　那的话，根据狗娃子说的看，八九不离十可能又是他家在偷猪。
　　你那只是怀疑，关键抓贼要抓脏啊，证据呢？
　　呃，要不你找廖讨口想个法子？
　　李书记一拍桌子，哎，我怎么把他忘了呢？下午我就去找他。
　　下午，李书记找到廖表叔，把事情给他说了一下。然后说，老哥子，你看这个事情，你能不能给我帮个忙？
　　李书记坐在院坝椅子上，廖表叔坐在对面的长板凳上，他把刚抽完一锅烟的短烟锅在板凳上敲了敲说，法，是有法，但我必须要看一眼那个人才有法。
　　你要见他一面，我想一下咋个让你见到他？李书记沉思着。
　　嘿，这样，李书记眼睛一亮，明天不是逢场吗？你要赶场咯？
　　要赶场，廖表叔说，我这老老巴巴的，生产队没法出工，场场都赶。
　　那这样，老哥子，明天我也赶场，赶完场我等你同路回来，然后我们绕到那湾里去一下。
　　那你碰见他咋个说呢？廖表叔问。
　　那你莫管，我已经想好了，李书记笑着说，他好像已经想到办法了。
　　第二天半下午，快要散场的时候，李书记在王牌善家里找到了廖表叔，他们同路往回走。
　　李书记走在前面引路，廖表叔走后面。
　　他们多绕了十来里路，往张麻子家走。
　　走到张麻子屋后，碰见他在后面挖地。
　　张麻子老远就打招呼，李书记，你检查生产到我们这方来了？
　　李书记马上停下来说，今天没有检查生产，我在赶场，他指一指旁边的廖表叔，这是我们生产队廖哥子，他也在赶场，他跟我说，九队他老表家几个儿子昨天分家，整得打捶割捏的，老哥子让我过去调解一下。
　　哦，是那么生起的啥，我还以为你在检查生产呢，那你们到屋喝口茶，坐哈儿咯，张麻子说。
　　不坐啦，今晚大队还要开个干部会，李书记说着开始往前走。
　　张麻子一边继续挖地 ，口里说，那李书记你们慢慢走哦，下回到屋哈！
　　要得要得，李书记回应道。
　　走了一段路，李书记问，老哥子，人你见到了，看出啥子没有？
　　廖表叔说，人的摸样我记住了，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好好看一下。
　　李书记说，那要得你晚上帮我看一下，明早上你到大队办公室来悄悄给我说一下哇。
　　要得，廖表叔愉快的答道。
　　第二天一大早，廖表叔就跑到大队办公室找李书记。
　　大队办公室也是土墙房子，没有院坝，只有四间房子，屋里墙上张贴满各种表册、报纸。
　　他们这里不是常规化的办公场所，干部有事就来，没事就不来。但是，开会大家都必须来，开会主要成员是：大队会计、民兵连长、妇女主任、各生产队的队长。如果开扩大会议，个生产队的记分员、保管员也参加。
　　廖表叔来的时候，李书记已经在等他了。
　　他一走进来，李书记一边给他递根纸烟，一边问，看到啥子没有，老哥子？
　　廖表叔掏出打火机，点燃纸烟，深吸一口说，看到了，就是他家在偷猪。
　　听到这话，李书记好像心中悬起的一块石头，一下落地了。他马上问，那你看见他是咋个整的，无声无息的就把猪偷走了？
　　迷香，他用的迷香，他跟他儿子偷猪之前，要在人家猪圈旁边点迷香，等猪晕过去了他们才动手，廖表叔说。
　　哦，原来是这样，李书记说，那你看有啥子办法抓住他，老哥子？
　　办法倒是有，不过有个问题我想先问你一下，因为过去我是外地人，不太了解这里过去的事情，他的祖上有没人干过偷盗的事情。
　　有有有，李书记说，听我爸过去说，他们老汉儿、爷爷就干偷盗，解放后到他这一代还收敛了很多。
　　那就对上了，廖表叔说，他家有一种祖传的迷香。
　　那你的意思说，去找到这种迷香作证据？
　　不不不，他祖上留下的迷香应该是专门迷人的，药量不够，太多了又燃不起来，他要加大量蚊香粉末才行。
　　你这样，廖表叔说，你派个民兵先去悄悄问一下，张麻子是不是经常到大队商店买蚊香，是的话，下次买了蚊香让商店小李马上报告你们，你们就埋伏起来跟踪他，然后就可以擒住他。
　　李书记乐了，他几乎这大半个月都没有这样高兴过，好好，这是个好办法。
　　他走过去紧紧握住廖表叔的手说，谢谢你老哥子，太谢谢了！这样，这件事情了结后，我让你们王队长给你记30分工分。
　　那就谢谢李书记。
　　不不，这是你该得的，李书记说。
　　过了一个多月，张麻子果真又去大队商店小李那里买蚊香，他走后小李马上跑去报告给了李书记。
　　李书记马上找来民兵连长，给他布置了任务。
　　晚上民兵连长带领五个民兵，还背了枪埋伏在张麻子住处周围。
　　半夜的时候，张麻子和他的两个儿子出门了。
　　张麻子背了一口大铁锅，他的两个儿子，拿了木杠子、粗绳子，往外走。
　　走了大约十来里路，来到一家人猪圈后面，他们点燃迷香放在猪圈旁边。
　　约莫二十分钟后，张麻子掏出一个细长的小刀，轻轻划开了猪圈门上的木门栓。
　　他的两个儿子马上进去弄猪，几分钟后他的两个儿子把一条100多斤的猪抬出来了。
　　这时，张麻子走在后面打着手电，他的两个儿子抬着猪，沿着山路往山上走。
　　后来他们把猪抬进一个山洞，张麻子快步走进去，把里面之前搁置的油灯点亮。
　　待他的两个儿子把猪扔在地上，张麻子从背篼里拿出铁锤，正往猪的头上砸的时候，五个民兵端着枪冲进来了。
　　张麻子父子三人，见了端着枪的民兵，马上跪地求饶。
　　民兵连长说，起来，先把猪给人家抬回去，其余的我们后面再说！
　　张麻子的两个儿子，只有重新把猪栓好往回抬。
　　李书记这一次破了偷猪案，影响很大，县里都表扬了他。
　　李书记也因此调到了公社人保组当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