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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病床相守,寸步不离 夏逾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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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逾白一路跌跌撞撞冲进急诊楼,远远就看见陆昭然、陆家父母守在走廊,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陆昭然看见他,立刻迎上来,眼眶通红:“在里面处理,人暂时保住了,四楼跳下来亏得有树丛挡了一下,不然真的不敢想……现在多处骨折,还没醒。”
夏逾白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他怎么也想不到,陆承渊会因为一场分手,绝望到从四楼跳下。
三个月的互不打扰,他以为陆承渊会慢慢平复,会回到正常的生活,却不知道,他把自己逼到了这样的绝境。
愧疚、心疼、悔恨,瞬间将他淹没。
是他的错,是他执意要分开,是他用“为你好”的名义,把对方推入深渊。如果他再坚持一点,如果他不那么懦弱,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都怪我……全是我的错……”夏逾白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双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陆母看着他这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再想起昏迷在里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之前所有的偏见与反对,在生死面前,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愧疚。
陆父站在一旁,脸色沉重,长长叹了口气,一言不发。
时间一分一秒熬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夏逾白守在急诊门外,不吃不喝,不哭不闹,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门,眼神空洞又偏执。他在等,等陆承渊出来,等他睁开眼,等他平安。
只要他能醒过来,他再也不说分手,再也不离开,天大的困难他们一起扛。
没多久,陆承渊被推了出来,转入观察病房。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额角贴着纱布,手臂和小腿有固定夹板,身上多处擦伤,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人依旧昏沉着,呼吸轻浅。
夏逾白扑到床边,手指悬在半空,不敢碰他,怕弄疼他,眼泪一滴滴砸在被单上。
“承渊……我来了,你醒醒好不好……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医生叮嘱,病人意识时醒时昏,需要有人时刻守着,翻身、擦身、喂水都要小心,尤其要多在耳边说话,刺激他保持意识。
夏逾白一句话没多说,直接留了下来,寸步不离守在病床前。
他搬了椅子坐在床边,日夜不歇。白天轻轻给陆承渊擦脸、擦手,小心避开伤口;每隔几小时帮他翻一次身,怕生褥疮;用棉签沾着水,一点点润湿他干裂的嘴唇。
夜里他就趴在床边,稍微有点动静就立刻惊醒,睁着通红的眼睛看陆承渊的反应。
他瘦得飞快,眼底布满血丝,下巴尖得厉害,却从来不说一句累,眼里心里,全都只有病床上的人。
他会握着陆承渊微凉的手,轻声跟他说话,说他们第一次见面,说阳光房里的画,说院子里的蓝花楹,说他这三个月有多想他,说自己再也不要和他分开。
“承渊,你快点醒过来,我们回家,回我们的别墅,我给你画画,我们一起看日落……”
“我不闹脾气了,也不躲着你了,以后你在哪,我就在哪……”
“你别睡太久了,我害怕……”
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哭腔,在安静的病房里飘着,听得陆昭然一次次红了眼。
陆家父母几乎每天都来,看着夏逾白衣不解带、悉心照料的模样,心里的愧疚越来越重。他们终于彻底明白,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年,是真的把命都系在了儿子身上,而儿子,也同样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所谓门第、眼光、世俗议论,在两条年轻的生命面前,轻得一文不值。
守到第五天夜里,夏逾白依旧握着陆承渊的手,轻声说着话。忽然,他感觉到掌心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夏逾白猛地僵住,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下一秒,陆承渊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有些模糊,慢慢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他日思夜想的那张脸。夏逾白憔悴得让人心疼,眼睛红肿,却亮得像星星,一看见他醒了,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逾白……”陆承渊嗓子干涩,声音微弱,却清晰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我在。”夏逾白死死握住他的手,哽咽出声,“我在,承渊,我一直都在。”
失而复得,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