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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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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关上的回音还没散,两人就被粗暴地推搡着往里走。
水泥地冰凉刺骨,走廊两侧的房间都关着门,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从深处传来几声压抑的呜咽,很快又被打断,归于死寂。
“站好。”
领头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扔过来两套灰扑扑的衣服,布料粗糙,带着一股霉味。
“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手机、钥匙、饰品……全部。”
林屿下意识往林砚身后缩,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林砚把他护在身后,抬头看向那人,声音哑得厉害:“我们没病,为什么要关在这里?我要见我爸妈。”
“见爸妈?”男人嗤笑一声,语气冰冷又刻薄,“就是你爸妈亲手把你们送进来的,嫌你们丢人,要我们好好‘矫正’你们的病。”
“病?”林屿红着眼吼出来,“我们没病!我们只是……”
“闭嘴!”男人厉声打断,一巴掌甩在林屿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走廊。
林屿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破了皮,渗出血丝。
“小屿!”林砚目眦欲裂,伸手就要去挡,却被旁边两个人死死按住。
“还敢犟?”男人冷笑,“在这里,我说你们有病,你们就有病。不听话,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听话。”
他指了指林砚:“把他带去男一区。”
又指向林屿:“这个,带去三区。”
“不要——!”
林砚瞬间慌了,拼命挣扎:“别分开我们!我们要在一起!要罚就罚我,别把他带走——”
“哥!哥救我!”林屿也开始挣扎,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伸手想去抓林砚,却被人狠狠拽住胳膊,往反方向拖。
两人的手指在半空中擦过,连指尖都没能碰到,就被彻底扯开。
“哥——!!”
林屿的哭喊被越拉越远,声音撕心裂肺。
林砚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脏像是被活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疼得他喘不过气。
“放开我……求你们,别分开我们……”
他第一次放下所有尊严,低声哀求。
可换来的,只有冰冷的嘲讽。
“在这里,最没用的就是感情。”男人拍了拍他的脸,“从今天起,忘了你那个‘弟弟’,忘了那些龌龊心思,不然,受苦的是你们两个。”
第一天,就是无休止的体罚。
站军姿,在烈日下一动不动,从正午到黄昏。
汗水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发麻,稍微晃一下,就是一棍子打在腿上。
“站直了!想什么呢!脑子里是不是还在想那些肮脏东西!”
“我没有……”林砚咬着牙,声音微弱。
“还敢嘴硬!”
棍子狠狠落在背上,火辣辣地疼。林砚踉跄了一下,还是死死撑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小屿是不是也在受罚?他怕疼,他肯定受不了……
到了晚上,他被关进一间狭小的屋子。
没有床,只有冰冷的水泥地,一盏昏黄的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
门被反锁,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吞噬一切。
林砚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他不怕黑,不怕疼,可他怕林屿一个人。
怕林屿哭了没人哄,怕林屿怕了没人抱。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再次打开。
两个男人走进来,架起他就往外拖。
“去哪……”林砚虚弱地问。
“给你治病。”
那间屋子很小,里面摆着一个奇怪的仪器,电线缠绕,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把衣服撩起来。”
林砚往后退:“我不治疗,我没病……”
“由不得你。”
几个人强行按住他,把电极片贴在他的手臂、胸口。
电流穿过身体的那一刻,林砚整个人猛地一颤,肌肉剧烈抽搐,疼得他眼前发黑,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进骨头里。
“啊——!!”
他控制不住地惨叫出声。
“知道错了吗?”
“还敢不敢喜欢你弟弟?”
“说!你是不是变态!”
每一次质问,伴随着的就是更强的电流。
林砚浑身湿透,意识模糊,嘴里却还是死死咬着,一个字都不肯承认。
他没有错。
他喜欢林屿,没有错。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流终于停下。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呼吸微弱,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这只是开始。明天,还有更‘好’的治疗。”
“对了,”男人像是想起什么,轻笑一声,“你那个弟弟,刚才也在隔壁‘治疗’呢,哭得可惨了,一直喊哥。”
“你说,他会不会撑不住,先恨你了?”
这句话,比刚才所有的电击,都要疼。
林砚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泪水混着汗水往下掉:“你们别碰他……求你们,别碰他……”
“那就乖乖听话,好好矫正。”男人站起身,“不然,下次疼的就是他。”
门再次被关上。
黑暗里,林砚趴在地上,无声地痛哭。
他终于明白。
这里不是治病的地方。
这里是用最爱的人,来要挟最爱的人的地狱。
而他们,连死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