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独爱》粘牙的麦芽糖

14、安全 我会给你所

　　天快亮时，林小鹿是在一阵安稳的暖意里先醒过来的。

　　窗外的晨光是淡青色的，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刚好落在沈墨的下颌线上，柔和了她平日里略显清冷的轮廓。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手臂依旧稳稳地圈着她的腰，指尖还松松地扣着她的衣角，像是连睡着都没忘要护着她。

　　林小鹿没有动，只是悄悄抬眼，一寸寸描摹着沈墨的样子。
　　从她微蹙的眉峰，到挺直的鼻梁，再到此刻微微抿着的、带着点薄凉温度的唇。

　　林小鹿借着晨光，慢慢抬起手。她的指尖还有点微颤，轻轻拂过沈墨的脸颊，从眉骨滑到颧骨，最后停在她的唇上，轻轻碰了碰。

　　沈墨的眼睫颤了颤，并没有完全睁开，只是低低地哼了一声。

　　林小鹿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撑起一点身子。

　　沈墨这时才缓缓睁开眼，那双平日里锐利清明的眸子里，此刻蒙着一层刚醒的惺忪，视线落在她脸上，带着温柔和询问的神色。

　　四目相对，林小鹿显得有点儿慌乱，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微微低下头，一点点靠近。

　　这个吻和沈墨昨晚的不一样。

　　沈墨的吻是安抚，是守护，是小心翼翼地替她驱散黑暗。

　　而林小鹿的吻，带着点笨拙的试探，带着依赖，像是一个迷路的人，找到了归航的灯塔，不顾一切地想要靠近。

　　她的唇瓣轻轻贴上去，一开始只是极轻的触碰，像一片羽毛落在湖面，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沈墨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她没有动，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由着她，手臂依旧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背，给她最坚实的支撑。

　　林小鹿感受到了这份纵容，心里的胆子大了一点。

　　她慢慢从被窝里钻了进去，

　　突然就被沈墨拽了出来放身下“不用，我来！”

　　她鼻尖轻轻抵着林小鹿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清晨的空气里，弥漫着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温暖而安心。

　　这个吻很轻，很长，却没有丝毫的情欲，只有纯粹的依赖和确认。

　　直到林小鹿自己觉得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被填得满满的，直到她的心跳彻底平稳下来，沈墨才缓缓松开，额头抵着沈墨的额头，微微喘着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姐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我没事了。”

　　沈墨看着她眼底的湿意，她抬手，指腹轻轻擦过林小鹿的唇角，又顺带着拂去她眼角的那点湿意，声音低哑而温柔：“嗯，有我在，永远都不会有事。”

　　说完，林小鹿稍稍抬起头侧过脸，覆上沈墨的唇。此刻唇齿交缠，气息相融。沈墨的舌尖轻轻勾过她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又带着极致的温柔，一点点汲取她口中的甜。

　　林小鹿主动伸手勾住她的脖子，这个吻带着决绝的意味，像是在告诉她：我想要，给我。

　　林小鹿浑身发软，攀着沈墨的脖颈，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任由自己在这阵汹涌的爱意里慢慢沉沦。

　　沈墨的手慢慢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带着薄茧的触感让林小鹿微微一颤。她微微仰头，主动迎上沈墨的吻，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索取。

　　空气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滚烫而急促。

　　直到她的身子像一汪春水彻底瘫软，沈墨才紧紧的抱着她，看着她额头渗出的汗珠，轻轻替她擦拭。

　　又伸手到床头柜抽了两张纸，伸进被窝，轻轻的替林小鹿擦拭某处。

　　林小鹿笑了，眉眼弯弯，像雨后初晴的阳光。她重新窝回沈墨的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这一次，她是真的，彻底安心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小鹿醒了。

　　猫趴在她枕头边睡着。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醒了？”

　　沈墨的声音，低低的，沙哑的，就在耳边。

　　林小鹿转过头，看到她躺在旁边，正看着自己。

　　她是一直在旁边陪着自己吗？

　　“姐姐……”林小鹿的声音也是哑的。

　　林小鹿把脸埋在她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沈墨的味道。淡淡的雪松香，熟悉的，让人安心的。

　　“几点了？”她闷闷地问。

　　“下午两点。”

　　林小鹿愣了一下。

　　“两点？”

　　她睡了这么久？

　　沈墨低头看着她，眼神软软的。

　　“你睡了一整天。”她说，“饿不饿？”

　　林小鹿想了想，摇摇头。

　　不饿。

　　什么都不想吃。

　　沈墨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猫在旁边“喵”了一声，好像在说“我也在”。

　　林小鹿伸手摸了摸猫的头。

　　然后她想起昨晚的事。

　　“姐姐，”她说，“阿洁……她怎么样了？”

　　沈墨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冷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然后恢复正常。

　　“在医院。”她说。

　　林小鹿愣住了。

　　“医院？”

　　沈墨点点头。

　　“你那一烟灰缸，砸得不轻。”她说，“脑震荡，缝了八针。”

　　林小鹿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昨晚砸下去的那个瞬间，那种沉沉的、闷闷的手感。

　　她那时候没想那么多。

　　只是想跑。

　　“那……赵姐呢？”

　　沈墨沉默了两秒。

　　“跑了。”

　　林小鹿瞪大眼睛。

　　“跑了？”

　　沈墨点头。

　　“今早我让人去她住的酒店，已经没人了。手机关机，公司说她请假了。”

　　林小鹿的心沉了一下。

　　赵姐跑了。

　　沈墨看着她的表情，伸手抚了抚她的脸。

　　“别怕。”她说，“我不会让她跑掉的。”

　　林小鹿看着她。

　　沈墨的眼神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有林小鹿看不透的东西。

　　“姐姐，”她问，“你想干什么？”

　　沈墨没有回答。

　　只是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你好好休息。”她说，“其他事，我来处理。”

　　接下来几天，沈墨没去上班。

　　她就在家里陪着林小鹿，哪儿也不去。

　　早上给她做早餐，中午陪她吃饭，晚上抱着她睡觉。她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只是比平时更温柔，更黏人，更寸步不离。

　　后来沈墨告诉她，警察去了医院找阿洁，她全都招了。

　　是赵姐指使的。从第一次见她开始，就是计划好的。

　　赵姐刚开始安排阿洁接近，是为了让林小鹿对她心动。后来发现她不上道，就决定把她骗出去。拍照片，然后威胁沈墨，让沈墨离开她。

　　林小鹿听着，手慢慢攥。

　　“那赵姐呢？”

　　“还没找到，警察已经在追寻了”

　　这天下午，沈墨陪着林小鹿去警局做了笔录。

　　林小鹿从阿洁约她去交流会开始，到在会所喝了那杯水，到醒来在那个破旅馆，到阿洁打电话说“赵姐”，到她用烟灰缸砸过去，到沈墨找到她。

　　讲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沈墨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结束后，两人又回了家。

　　沈墨知道，赵雨桐赵姐还没找到，只有她才知道这个人是有多疯狂。

　　必须找到她，才算真的结束。

　　不过暂时由警察查办，她也不用太过担心。

　　日子也就回复往日平静。

　　这天……

　　林小鹿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只有猫趴在枕头边，正低头看着她，尾巴一甩一甩。

　　“早……”她摸了摸猫的头，声音沙沙的。

　　猫“喵”了一声。

　　林小鹿想翻个身继续睡，但余光扫到床头柜上有什么东西。

　　她愣了一下，转过头。

　　是一条围巾。

　　灰色的，软软的，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柜上。

　　围巾上面压着一张纸条。

　　她伸手拿过来，展开。

　　是沈墨的字迹。

　　我第一次织围巾，别嫌丑。生日快乐。

　　林小鹿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拿起那条围巾，展开。

　　织得确实不太好看。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针脚歪歪扭扭的，有几处甚至还漏了针。一看就是新手织的，而且织了很久。

　　林小鹿的眼眶突然就热了。

　　这么久了，原来沈墨还记得。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说想要一条沈墨亲手织的。

　　沈墨说好。

　　她以为只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沈墨真的织了。

　　织了多久？她不知道。

　　但看这歪歪扭扭的针脚，一定织了很久很久。

　　她把围巾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去。

　　软软的，暖暖的，有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是沈墨的味道。

　　林小鹿正要下床，卧室门被推开了。

　　沈墨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看到林小鹿醒了，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小鹿怀里的围巾上。

　　“看到了？”

　　林小鹿点点头。

　　沈墨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围巾。

　　“学了很久，但织出来还是丑。”

　　林小鹿摇头。

　　“不丑。”她说，“特别好看。”

　　沈墨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骗人。”

　　林小鹿也笑了。

　　“真的。”她把围巾围在脖子上，虽然现在天气不冷，“你看，我戴着多好看。”

　　沈墨看着她，眼神软软的。

　　“呆瓜。”她说。

　　然后她把手里那个袋子递过来。

　　“还有这个。”

　　林小鹿接过来打开，是一个蛋糕盒。

　　小小的，圆圆的，上面系着粉色的丝带。

　　林小鹿解开丝带，打开盒子。

　　一个小蛋糕，白色的奶油，上面用巧克力写着——小鹿生日快乐

　　她的眼泪又涌上来。

　　“姐姐……”

　　“自己生日都能忘了？”沈墨声音低低的说。

　　林小鹿把脸埋在她怀里，闷闷地说。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我看你身份证了。”

　　林小鹿抬起头，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看我身份证了？”

　　沈墨嘴角弯了一下。

　　“不告诉你。”

　　林小鹿瞪着她，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姐姐。”

　　“嗯？”

　　“谢谢你。”

　　沈墨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起床吧，”她说，“今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林小鹿愣了一下。

　　“什么事？”

　　沈墨站起来，看着她。

　　“先吃完早餐、蛋糕再换衣服。”她说，“带你出去。”

　　林小鹿以为就是出去吃个饭什么的。

　　所以她穿了那件沈墨买给她的浅蓝色针织衫，配一条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清清爽爽的。

　　那条新围巾，她没舍得戴，叠好放在床头柜上。

　　沈墨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林小鹿看到她的眼神，像是愣了一下。

　　“怎么了？”她低头看看自己，“不好看吗？”

　　沈墨走过来，伸手把她扎头发的皮筋扯下来。

　　“披着。”

　　林小鹿的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

　　沈墨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好看。”

　　林小鹿脸有点热。

　　“那走吧？”

　　沈墨牵起她的手。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