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不在乎我     “ ...

  •   “真是好不公平,我可什么都让你看了。”

      看她的样子,楚怀瑾没再继续逗她,他抹完药膏擦了擦手:“调皮。”

      姜图南因为有些不好意思,脸还有些微红,楚怀瑾心念微动,伸手在她耳垂上捏了一下:“怎么跟小孩一样喜欢乱爬。”

      姜图南后退一下躲开了他的手,见岔开话题了,就没再继续想刚刚的事,她微微后仰,靠在树上朝他身上扔花:“这叫有童心,再说了,你不也上来了吗?”

      “不仅像小孩一样调皮,还像小孩一样不讲理,该罚。”楚怀瑾说完就身体前倾,单手托起了她,另一只手抓住高处的树干,一个翻身就往上跃去。

      姜图南惊呼一声,连忙抱住他的脖子,还顺手帮他稳了稳花环。

      本来想骂他的,但是姜图南回头一看自己已经来到了最高处,承乐公主都没爬上来过,景色十分漂亮,连楚怀瑾宫里的太监都能看见。

      “哇,好漂亮。”

      楚怀瑾把她抱到最高处坐稳后,转身跳了下去。

      他一走,姜图南也无心欣赏风景了,只觉得刚刚还宜人的景色,现在有些可怕。

      “你这人报复心也太强了吧,说你一句就这样对我!”她大声朝下面喊着。

      “你第一日认识孤吗?”楚怀瑾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支着头看她。

      她选择苦肉计:“子佩,我好饿,想下去用膳。”

      “此时还不到你饿的时候,换个理由。”楚怀瑾眼含笑意地看着树上的人。

      “我渴。”

      “你刚与承乐喝完茶,不渴,再换一个。”

      姜图南想了想,又喊道:“我害怕。”

      “你不怕,再换。”楚怀瑾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姜图南听见。

      听到楚怀瑾的话,她撇了撇嘴,确实不怕,只是他离开的那瞬间慌了下,现在一点也不怕了,毕竟楚怀瑾在,她能有什么事。

      “要被蚊子咬死了。”

      “香囊驱蚊,继续。”

      姜图南愣了下,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香囊,怪不得没蚊子咬她了。

      应该是刚刚把她放到树顶时戴的。

      找不到理由了,姜图南挠挠脸,看着树下的人直接道:“子佩,我要下去。”

      “跳。”

      听他说完,姜图南身子一斜,直接纵身跃了下去。

      楚怀瑾足尖一挑,在空中稳稳接住了她,低头看向怀中依偎着的人,他勾唇一笑。

      楚怀瑾低头时,花环便落在了姜图南怀里,她伸手抓起,然后在上面扯了几朵栾树花,在楚怀瑾抬头时一把塞进了他的嘴里。

      “你尝尝,很甜的。”她笑眯眯道。

      楚怀瑾嚼了两下,涩意在口中蔓延,他咽下后道:“没有莲子心甜。”

      姜图南想起来他吃的那把莲子心,在他怀里笑着拱了拱:“那下次还给你吃莲子心。”

      落地后楚怀瑾也没将她放下,而是直接把她抱到石桌前。

      姜图南一落地脚就软了一下,然后跌坐在石椅上。

      “鞋都破了,脚如何能不疼?”楚怀瑾站在她身侧让她靠着。

      爬树后遗症太大了,姜图南觉得下次想爬高点还是让楚怀瑾带她吧,这人会飞,嗖嗖两下就上去了。

      “哎,谁承想呢,我居然这么弱。”她捶了捶自己的腿,然后抬头看向那棵栾树,怀念道,“其实我家也种着这种树,小时候经常爬呢。”

      “我爸可宝贝了,小时候悄悄爬上去,他还不说什么,后来长大一点,说什么也不让我上去,怕我压坏他的树,我哪有那么重?”

      “后来我妈告诉我,我爸跟她表白就是在这棵树下的,之后她们结婚,我爸特意花大价钱把这棵树移植到了别墅里。”

      楚怀瑾就站在她身后听她讲,还时不时用袖子帮她擦擦泪:“团团的父母很相爱。”

      “是啊,三天两头出去旅游,说是要过二人世界,我和我姐老是被她们抛弃,不过可以理解啦,相爱的人就是会这样,不希望别人打扰。”

      楚怀瑾不再接话,站在她的身后,神情冷淡地听着她的抽泣声。

      ——

      姜图南有些累,用完午膳后就要去午休,她是想在丽正宫休息的,不过楚怀瑾硬要拉着她去他那里睡,最后还是姜图南睡着了,楚怀瑾把她抱过去的。

      把她放到床上后,楚怀瑾去接了盆温水,然后浸湿拭面巾,给她擦了擦脸,最后把洗干净的拭面巾叠了几下,敷在她的眼睛上。

      姜图南睡觉不安分,一动就掉,楚怀瑾守着她,掉了就重新过一遍温水给她敷上。

      感觉她动的不是很频繁后,他便起身去了书房。

      书房未点蜡烛,楚怀瑾就静静坐在昏暗中,良久,他轻敲了下桌子。

      一个黑影无声进入。

      “主人,碎月无能,仍未找到能解您所述症状的庙宇道观,也未寻到类似的巫蛊之术。”

      再听到这些消息,楚怀瑾心情已没有那么糟糕:“嗯,退下。”

      碎月走到门口,又听见主子叫住了他。

      “主人还有何吩咐?”

      楚怀瑾没有出声,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书房不见一丝亮光,桌后才终于传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不必再寻解孤症状之法,多找些道观寺庙问问是否有助异世魂归家之法。”

      碎月领命退下,心里疑惑,主子的命令越来越奇怪了,先是要找被人控制必须强制保护她人的破解法,又是要找异世魂归家法,这可真是玄了,从前也未听说主子信这些啊。

      但主子的任务敷衍不得,再玄也要找。

      楚怀瑾靠在椅背上,脖颈后仰,搭在椅背上缘,一只手掌覆在眼上,喉结上下滚动了轮,而后长长叹了口气。

      “姜图南,爱是放手吗?”

      ——

      醒来后,姜图南被王公公告知楚怀瑾下午有事,让自己不必寻他。

      楚怀瑾不在,姜图南在他这里也没意思,便回到了丽正宫。

      就这样一直到第三日,姜图南都没再见到过他,这有些奇怪,她们已经好久没分开这么长时间了。

      想着明日楚怀瑾再不来,就去看看他怎么了,结果第四日他就来了。

      但楚怀瑾这次来,与以往都不一样。

      他在生气。

      尽管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一进来,姜图南就感觉到他在生气。

      “姜图南,你骗我,我的心意就是这样让你践踏的吗?!”

      楚怀瑾看向她时,总是笑着的,即使有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里也一定带着笑意。

      可此时,却是姜图南从未见过的样子。

      他连生气都是没什么表情的,只是眼神中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与狠厉。

      屋内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姜图南倒是不怕,更多的是不解,她走到楚怀瑾面前蹙眉问道:“怎么了?”

      楚怀瑾一把抓起她的手腕:“手镯呢?孤送的手镯呢?嗯?”

      “疼.....”姜图南用力挣脱了一下,发现挣不开,楚怀瑾抓的太疼了,她眼里泛起泪光。

      “前几日爬树,收起来了,怎.....”她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收起来了?好啊,你去取来,我看看你收到哪里了?”楚怀瑾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拽进里间,然后松手道,“取吧。”

      姜图南也有些生气了,她不明白一大早楚怀瑾过来发什么疯。

      “取就取,一大早的你发什么疯?!”姜图南走到铜镜前翻开桌上的首饰盒,一件件翻找着,因为心里也窝着火,力气不免大了些,堆在一起的精美首饰被她翻得哗哗作响。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姜图南翻遍了桌上所有的首饰盒也没找到楚怀瑾送她的那枚,心里不免有些慌乱。

      “找不到是吗?你送给别人了,当然找不到了!”楚怀瑾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将她堵在桌前。

      “我...上次爬树明明放到桌上的....”

      “你还在骗我,”楚怀瑾从袖中取出一个手镯扔到了桌上,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仔细想了想,那日送与你时,问了你喜不喜欢,你只是嗯了一声,并未回答,今日看来,你原是不喜的。”

      “我没有.....”姜图南拿起桌上的手镯看了下,发现是楚怀瑾送她的那个,“怎么会在你那里?”

      “是啊?怎么会在我这里?”楚怀瑾弯腰向她逼近,“你不喜的话可以告诉我的,我又不会生气,只是你背着我将它送予承乐是为何?我佩了十八年的玉做的镯子,还刻了字,为何要被你如此作践?”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承乐公主拿的是这个.....”

      姜图南才反应过来,原来那天承乐公主说的镯子是这个,原来上面的碎玉是他的佩玉。

      “是啊,你确实不是故意的,你只是不在乎罢了,”楚怀瑾忽然向她笑了下,姜图南发现他眼尾有些红。

      “我你不在乎,我的心意你不在乎,我的镯子你更不在乎,它消失了整整三日,你竟丝毫未发觉。”

      “姜图南,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可我对你而言是什么?我在你心里又有多少分量?你有父母,有姐姐,有兄长,有福儿喜儿,她们是不是都比我重要?是不是只要有离开的机会,你便会义无反顾地离开我?”

      楚怀瑾将头抵在她的颈侧,声音软了下来:“我该知道的,你惯会哄人,我早就知道的,什么好朋友,什么最重要的人,都是哄我的,也只有我信了。”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不习惯戴手镯,我以为福儿收起来了,我没有不在乎。”

      姜图南手忙脚乱的拍着他的背:“没有哄你,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你对我也很重要,我不会离开你的,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有些当上一次就够了,镯子既送与你,便任你处置,留着也好扔了也罢,你亦可将它送与她人,你不在乎,我为何要在乎?”

      楚怀瑾起身抚了抚她的脸:“姜图南,我很难过。”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子佩,是我的错,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姜图南将手覆在他的手上,“子佩,求你了,我真的错了,我会一直戴着的,我会珍惜的,你不要难过了好吗?”

      楚怀瑾收回手,看了她一眼后转身离开了。

      姜图南攥着手镯站在原地,心脏像被针扎般刺痛。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