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别拦我，郡主踹门救夫忙》菲嫦

25、贵妃设宴！试探姜绾绾 三日后

　　三日后，日头刚过中天，宫道上的金砖被晒得发亮。姜绾绾踩着青玉高履走进凤仪殿时，手里还攥着半块桂花糕，指尖沾了点油纸屑，顺手蹭在袖口的银丝缠枝纹上。

　　殿内早已摆开宴席，香炉里燃着安神檀，贵妃坐在主位，一身靛青宫装端庄得挑不出错，连发髻上的七宝玲珑簪都稳稳当当，没歪一分。她见姜绾绾进来，唇角一提：“昭宁来得正好，菜刚上齐。”

　　“谢贵妃赏饭。”姜绾绾福了福身，动作利落却不显恭敬，转身就往自己席位走。路过萧承弈身边时，两人目光轻碰一下，他低头抿茶，没说话，只将玉骨折扇轻轻搭在案边，像是病体未愈，懒得动弹。

　　姜绾绾落座后一眼扫过桌案——蒸羊羔、烧子鹅、蜜渍山楂球，样样精致，可她偏偏伸手抓了只油光锃亮的鸡腿，咔嚓咬下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只偷食的松鼠。

　　四周嫔妃 exchanged 眼神，有人低头掩嘴，有人悄悄皱眉。这昭宁郡主还是这般没个正形，太子尚且病着，她倒吃得香甜。

　　贵妃却笑了，端起茶盏吹了口气，护甲在杯沿轻叩两声，叮——叮——声音不大，却让满殿喧闹悄然降了三分。

　　“昭宁啊，”她慢悠悠开口，嗓音温软似水，“听说你最近在查东宫的案子？”

　　姜绾绾正啃到鸡腿骨头上，闻言抬眼，杏眸一眯，嘴角还沾着油星：“是啊，查着查着，就查到某些人头上去了。”

　　话音落下，殿内骤然静了半拍。

　　一位年长妃嫔手一抖，汤匙磕在碗沿发出脆响。旁边小宫女低头屏息，连呼吸都不敢重。

　　贵妃脸上的笑意僵了那么一瞬，快得几乎看不见，随即又舒展开来，仿佛只是风吹皱了湖面。“哦？查到了什么人？”她问得轻巧，像拉家常。

　　姜绾绾把鸡腿骨头扔进空碟，发出啪的一声。“该查的人呗。”她抽出帕子擦了擦手，动作不紧不慢，“管他是谁，只要手脚不干净，迟早露馅。”

　　贵妃指尖微微一颤，护甲再次敲了敲茶盏，这次声音压低了些，像是自言自语：“年轻气盛，总爱说些痛快话……可有些事，不是查就能查清的。”

　　“那也得看是谁在查。”姜绾绾歪头一笑，眼尾微挑，透着股不讲理的嚣张，“我这人吧，不怕麻烦，就怕没人给我找事。既然有人送上门来让我查，那我不查到底，岂不是辜负了人家一番心意？”

　　她说完，还特意转头看了眼萧承弈，语气忽然带点撒赖：“你说是不是，太子殿下？”

　　萧承弈一直闭目养神，此时轻咳两声，缓缓睁眼，眸光清淡如雾，声音虚弱却不容置喙：“夫人，慎言。”

　　一字落下，如同冷水滴入热油锅，表面平静，底下暗流翻涌。

　　姜绾绾耸耸肩，不再接话，却也没低头认错的意思。她重新夹起一块炸藕盒，咬得咔哧作响，腮帮子一鼓一鼓，活像个不服管的小孩。

　　贵妃垂眸饮茶，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沉。她放下杯子时，唇角仍挂着笑，可那弧度已不像方才那般自然，反倒像用尺子量出来的，分毫不差，却冷得渗人。

　　殿外风掠过檐角，卷起一片落叶打在窗纸上。一只宫蝶扑翅飞过席间，落在姜绾绾的鸡腿碟旁，翅膀微微颤动。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继续吃她的炸藕盒，仿佛刚才那番交锋不过是饭前闲谈。

　　萧承弈靠回椅背，折扇搭在膝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轻浅，像是真被这场宴席耗尽了力气。可当他眼角余光扫过贵妃与姜绾绾之间时，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利，快得如同刀出鞘的一瞬寒光。

　　宴席仍在继续，酒过三巡，菜上五味。丝竹声重新响起，舞姬甩袖旋身，裙裾翻飞如花。

　　姜绾绾喝了口酸梅汤，舌尖尝到一丝异样的涩意，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随即又松开。她放下杯子，抬手将发间银簪扶正，动作随意，却恰好挡住耳后那根紧绷的神经。

　　贵妃笑着劝酒，声音温柔：“德妃身子不适未能前来，倒是少了些热闹。不过有昭宁在，也算添了几分生气。”

　　姜绾绾咧嘴一笑：“我这人气旺得很，走到哪儿，事儿就跟到哪儿。”

　　她说完，又啃了口鸡腿，油光映着日头，晃出一道刺眼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