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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发作 亲密行为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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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和真希、乙骨一起出任务。地点是郊外一座废弃工厂,锈蚀的管道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响声。辅助监督给的情报是“准特级咒胎”——尚未孵化,但已经接近临界点。
五条悟降下“帐”,你和真希、乙骨走进去,他等在“帐”外面,作为最后的保险。他和你们挥手再见,轻佻的声音从你们身后传来:“别死了哦。”
帷幕完全降下后,空气突然变得不安。咒灵的术式启动了,一瞬间,你眼前出现了三只一模一样的咒灵。你瞬间明白了——这是幻觉型咒灵。它的术式是让人产生幻觉,你把身边的人都看成咒灵。场面瞬间乱作一团——谁是人,谁是咒灵,变得无法判断。
你强迫自己冷静,这是你从小被训练出来的能力——越危急,越冷静。你想到真希是天予咒缚,没有咒力,而乙骨的咒力总量惊人。你用咒力感知去“看”,周围有三团咒力:一团阴冷、带着恶意,是咒灵;一团几乎空白,那是真希;一团庞大得惊人,那是乙骨。
你锁定了那团阴冷的咒力,就是它。你朝那个方向冲去。那团咒力在你眼前呈现的是“真希”——咒灵用幻觉伪装成了你的同伴。你冲到它跟前,大喊:“这只才是咒灵!”但你听见自己发出的声音——是咒灵的低吼。该死,幻觉连声音都扭曲了。
真希和乙骨听见的,只是一声咒灵的嘶吼。
没有时间解释了。你发动术式“调频共振”,把自身咒力的频率调整到与咒灵一致,像两把琴弹出同一个音。咒灵的术式开始“困惑”——它把你识别成了“自己人”。
幻觉在你眼前消退。
你看见真希正在和空气搏斗,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挥动咒具。
你看见乙骨半跪在地上,双手护着头,嘴里喊着“住手”。
而真正的咒灵,就站在你面前。一只丑陋的、蠕动的、像未成形婴儿一样的怪物。
你擅长使用咒力强化的体术,你贴近咒灵,一拳给它造成重创。它惨叫,挣扎,试图反扑。你躲开它的攻击,反手又是一拳。几回合后,咒灵开始瓦解,它释放的术式也在瓦解。
混乱消退,雾散,真希和乙骨一头雾水地站着,像从噩梦里被拽回现实。
真希第一个回过神来。她看看你,又看看四周,皱眉问:“刚刚那是……幻术?大家都变成了咒灵。”
乙骨也反应过来,眨着眼:“我看见你和真希都在攻击我……”他顿了顿,看向你:“朝雾前辈是怎么区分出来的?”
你对他们解释得很简短:“一开始是用咒力总量来区分的。真希没有咒力,乙骨咒力惊人。后面又用术式验证了一下。我的‘调频共振’术式,可以让对方的术式把我识别为‘己方’——从识别这一层面上失效,所以幻觉不会对我生效。”
真希先是沉默,然后说出:“好厉害。”她一般说话都带刺,难得听她夸人。
乙骨脑子转得很快,他若有所思,然后他说:“如果狗卷的术式对你无效,以后你可以当我们的沟通中转站,狗卷可以跟你正常说话,你再传话给我们,省得他只会说饭团馅料了。”
你摇头,笑着解释:“不行的。术式发动很耗咒力,只能短时间使用,不能长时间启动。”
乙骨点点头,像是理解了什么,然后他小心探问:“那为什么你能一直抵消无下限,我看你们总是一直牵着手?这不是短时的事吧?”
这个问题的答案,你训练过无数次,你应该脱口而出:“因为我先天的咒力频率就和无下限术式的频率一致,所以只需要被动同频就可以突破,并不怎么消耗咒力。”这是总监部教你的说辞。
可是你看着乙骨的眼睛,那是一双真诚的、好奇的、毫无防备的眼睛。他看着你,像看着一个值得信任的前辈。你又看向真希。她的眼神里没有平日的疏离,只有一种淡淡的好奇?你喉头一紧,那套背了无数遍的说辞,突然说不出口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因为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嘛。”五条悟双手插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走到你身边,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戏谑,一把搂住你的肩膀,把你往怀里一带。“天生的频率匹配,懂吗?就像锁和钥匙,拼图的两块,命运的红线——”他越说越离谱,但他的手在你肩上轻轻收紧。那是一个信号,别怕,有我在。
你低下头,没有说话。
真希“啧”了一声:“眼罩笨蛋又在发什么疯。”
乙骨笑了笑,没再追问。
五条悟搂着你,转身往车子的方向走。真希和乙骨跟在后面,保持着一小段距离。
真希抬头看你们的背影,嘴里半是评价半是感慨:“她战斗时不像人,但在老师身边……很像人。”
乙骨点头认同:“对,反差萌。”
回程的路上,你一直没怎么说话。五条悟坐在你旁边,偶尔瞥你一眼,但什么也没问。真希和乙骨在后座低声交谈。
你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脑海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那为什么你能一直抵消无下限?”乙骨只是好奇,他只是单纯地想知道答案。可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真相是——你十岁那年,反复被浸在黑色的液体里,痛到意识模糊,只是为了让他们能把你改造成一件可以随时突破无下限的工具。
这些话,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说?
你怎么能对真希说?她那么骄傲,那么渴望力量,如果她知道你这一身“厉害”是怎么来的……
你怎么能对乙骨说?他那么温柔,那么敏感,如果他知道你曾经经历过什么……
你不想骗他们,可你更不能说实话,你只能沉默。
回到高专后,真希和乙骨往学生宿舍走去,朝你挥了挥手。你也抬手回应,动作有些僵硬。
你和五条悟并肩走向教职工宿舍。他忽然伸手,牵住了你的手,他的手很暖。
他放慢脚步,侧头看你。“澪。”他的声音很轻,“你心情不好吗?”
你“嗯”了一声。
他没有追问,只是握着你的手紧了一些。
走到公寓楼下。“要不要去我家坐坐?”他问,语气像随口一提,“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
你点了点头。“……好。”
五条悟的公寓格局跟你的一样,但所有原本的家具全换掉了,这些家具一看就是大师设计的限量款,价值不菲。公寓比你想象中干净,有一种……随意的秩序感。桌面上堆着几本书,书页被折出角,旁边丢着墨镜和糖纸。沙发上有一条毛毯,像他随手扔上去的。厨房里有一只杯子没洗。一切都像这个人——看起来吊儿郎当,其实掌控力强得可怕。
他让你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厨房捣鼓了一阵,端出一盘草莓和两盒喜久福。
“吃吧。”他把盘子放在茶几上。你没有动。他也没有催,只是坐在你旁边,安静地等着。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然后你开口了:“悟,我心里堵得慌。”
他侧过身,面对着你。
“刚才,我真的不想骗他们。他们还是孩子。他们那么信任我。这段时间……我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弟弟妹妹。”
“我真的好难受。”你的声音开始发颤。“可是我又不能说实话。”话说完的那一刻,眼泪突然涌了出来,就像断线的珍珠一样,一颗接一颗地滚落。
五条悟没有说话,他把茶几上的纸巾递给你。然后他把你轻轻揽进怀里,他的手抚过你的背,一下又一下。“我这个人嘴笨,不会哄人。”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可是看到你哭,我也很难受。”
你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止不住地流。
过了很久,你才慢慢止住眼泪。你用纸巾擦掉泪痕,为刚才的失控感到羞愧。你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你平时的冷静。
你从他怀里退出来,坐直身体,低着头,不敢看他。
“悟。”
“嗯?”
“以后……可以不要对我说奇怪的话吗?”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问“什么话”。
你继续说,声音发涩:“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会当真的。”
你顿了顿。“求你不要给我希望。我知道我们没可能的。你一次次地给我希望,而我却一次次地被现实拍醒,一次比一次更痛。”
他问:“为什么没可能?”
你苦笑了一下。“悟,你是个聪明人。你猜到了吧?我这个人明显就不对劲吧。”
他没有说话。
你继续说:“那个问题乙骨都问得出来,你肯定也有疑惑吧?为什么我能一直抵消无下限,而不耗尽咒力?正常人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吧。全天开着术式,这种事情只有你能做到。”
“嗯。”他的声音很平静,“我猜到总监部一定动了手脚。但具体怎么做到的,没有细究。我不想把你逼得太紧,我知道有一天,你会主动跟我说的。”
他伸手,轻轻抬起你的下巴,让你看着他。“澪,我不介意你能一直突破我的无下限。”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这样我就一直能碰到你了。”
你的眼眶又酸了。你看着他,声音发颤:“真希说你是眼罩笨蛋,看来是一点也没错。而且你举止又轻浮,说话又轻佻。”
你继续说:“你有事没事就跟我身体接触,还说奇怪的话……我会当真的啊,笨蛋。明明就根本没可能。”你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不要一直给我希望,笨蛋。白痴。干嘛要一直惹人家……”你哭得说不下去了。
“如果我说——”他顿了顿。“我是认真的呢?我牵你的手,说奇怪的话,不只是为了逗你。”
他继续说,声音很轻,没有平时的戏谑,只有一种笨拙的真诚。“我喜欢你。我这个人不会长篇大论,也不会说情话。”
你的呼吸停了一瞬,心跳得很快,你睁大眼睛看着他。看着这个被称为“最强”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少年。
他突然俯下身,他的唇落在你的脸颊上,轻轻吻去你脸上的泪痕,一下又一下,像要把你眼泪都亲干。”别哭了,我的心都要碎了。”他说。
空气像突然被抽走,心跳失控地加快。你深呼吸,试图把频率压下来。可他太近了,他的气息、声音、存在感——都太近。
下一秒,你锁骨下方猛地炸开灼痛,像有人在皮肤下点燃了一条火线,那火线顺着血管窜进神经,直冲大脑。
你瞳孔骤缩,手指下意识抓住衣领。你身体猛地弯下去。
“喂?!”他双手紧握你肩膀,声音明显沉下来。“怎么回事?”
你咬紧牙,疼痛让你眼前发黑。你的心跳仍然在加速,越加速,疼痛越重,可疼痛本身又让心跳更快,这是一个死循环。你呼吸急促,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五条悟扣住你的肩,把你扶稳。他低头,手指贴上你锁骨下方的位置,那块皮肤烫得吓人。
五条悟看着你这副样子,表情像瞬间裂开。他一把扯开你的衣领,露出锁骨下那道咒纹。黑色的咒纹像花,也像锁链,密密麻麻嵌进皮肤里。此刻它正在发光,像活物一样跳动。随着你急促的心跳,咒纹一下一下亮起,亮一次,你就痛一次。
他盯着那道咒纹,声音低得像咬牙。“所以只要你情绪波动,心跳加速,它就会惩罚你?”
你没有回答,你没有力气回答。
五条悟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带着压不住的怒意。“那帮烂橘子,简直烂透了。”他把你抱得更紧一些。
你喘着气,额头抵在他胸口,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他的衣服。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平稳,有力,一下一下,呼吸逐渐平稳,锁骨下的灼痛开始缓缓减弱。
“去找硝子,现在。”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强忍着怒意。
你还在喘,喉咙发涩,却还是点了点头:“好。”然后你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扯坏的衣领,布料裂口像尴尬的证据。“……衣服扯烂了,我先回去换。”
他“嗯”了一声,随口补了句“抱歉”。但那张脸上没有半分歉意——甚至还像是觉得自己做得理直气壮。
回到公寓,你换了衣服,又戴上墨镜,遮住还没完全消下去的红眼眶。你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仿佛方才崩溃和疼痛都不曾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