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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找工作过日子 周潮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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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潮生站起来去把家里有一个算一个的窗户全给关好,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下去大半,他还是不敢凑到夏禹面前,怕他看见觉得心烦。
夏禹去厨房,他跟着,看人开冰箱,他眼也不眨就怕人突发奇想要做饭,没到晚饭的点也怕。
“我洗点水果吃。”
“你跟我说就行了,我给你洗。”
这次换夏禹憋着不讲话,人一凑过来就得了个眼刀,周潮生不敢再动,站在一边看他洗水果,“冬天水冷。”
“冷就冷呗。”
冰箱里新添的一堆东西被周潮生重新整了一遍,能看出点规律,夏禹从里边掏出瓶苹果汁倒了两杯,等回到客厅,周潮生还跟在他身后,像个背后灵。
“等过几天把这个桌子换了吧?可以换个稍微小点的,没必要这么大。”
“好,要什么样的?”
夏禹的本意是商量,周潮生理解的是命令。
他再次仰倒在周潮生无底线的包容里,无力翻身,“要个四只脚的,桌面是平的,大小比这小一圈的。”
周潮生的脑子没能处理这句话,“那不是随便一个比这小的桌子都行吗?”
“嗯,你看着挑,觉得可以的就给我看看,然后再买。”
“好。”
奴隶周潮生接取任务了。
夏禹把水果篮和饮料放在桌上,“顺便再买几个凳子,三四个。”
“要什么样的?”
“跟桌子配套的。”
“好。”
周潮生一点底线都没有了,不管夏禹说的什么无厘头的话都当真,他被气笑了,“你不问我买凳子干嘛吗?”
“要用来干嘛?”
“用来上吊。”
他不喜欢夏禹把这话当个玩笑说出来就没接话,当自己没听过。
“家里没凳子,你买两个咱们俩自己用,然后买两个那种客用的。”
“知道了。”周潮生才算有力气继续贴着他,看夏禹端着杯饮料,眼神自然地瞟到另外一杯,“这是给我倒的吗?”
“不是。”
他这样说,周潮生就真的当他是要自己喝两杯,手径直就往夏禹身上搁。
“我闹着玩的,家里面就咱们两个,我不给你倒给谁倒。”
他的手没转方向,先把夏禹搂住了抱一会儿,脸上还带着点药膏味道飘进夏禹鼻腔,然后再慢悠悠去抓起桌上的杯子,“谢谢。”
“咱俩在一块多久了?”
“半年多。”他偷偷把五个月不到给扩成半年多,说的含糊点显得时间长,反正没过多久就真半年了,他也不算说谎。
都这么久了,夏禹记性一般,回忆的时候容易头疼,有事能直接问周潮生对他来讲挺轻松。
“异地恋都比见面的时间长。”
周潮生抱紧他,“没事,以后时间更长。”
夜晚睡觉前他心里还有愧疚,像之前在红星那样趴在周潮生胸口看他的脸,“疼不疼,当时。”
“不疼。”周潮生将手臂搭在他后腰,贴近两人间的距离。
“对不起,我当时太生气了,你抱的太紧,我有点着急。”
“为什么着急?”
“得跟你说清楚啊,有时候咱俩能一起负担就一起负担,没必要让你一个人把事情都办好了。”夏禹脑袋磕在他胸口上点两下,想把人撞醒。
周潮生被他撞得自己心里有点舒坦,他笑着说:“我说的是真的啊,我现在有工作就我出钱,等你找到工作了咱俩就一人一半,反正是为了家庭付出。”
“那你更不该拦着我找工作了。”
“我不想你那么累啊,而且,寒假确实短,我工作就上午半天,要是你也工作,咱俩见面的时间就短了,真的不能等暑假再找兼职吗?”
夏禹叹了口气,就把这当成他俩几个月不见面的后遗症吧,周潮生比他病的重。
“有机会就试试,找不到就算了,可以吧?”
“嗯,我也帮你问问。”
他俩在家躺了两天就开始各自上班,周潮生起的比鸡早,每天早上七点就起床洗漱准备去上课,顺便能给他做个早饭放微波炉里。
他呢,就等八点的时候起床洗漱,九点出门去商业区一家鲜花店帮人看店,全天从早十到夜晚九点将近十个小时,中间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
有订单就记下客户需求然后给老板发消息,等老板把花包装好再交给客人,有时候遇到比较着急,现在就要的就给老板打电话,然后等老板来包花。
固定时间给店里摆着用来卖的鲜花盆栽浇水施肥,偶尔还得插个营养剂。
整个店不到二十平米,连带着门外摆摊的面积都算上,遇上有要求的老顾客还得另外订花材,老板经常人在外地收花。
周潮生下了班就回家做饭,做好给他送过来,下午如果没事干就陪着他,偶尔碰到老板,两人还打个招呼,说一份工资请到两个人。
不过就他一个人穿工作服,浅绿色的一件外套配上深棕色的围裙,很搭这个花店,就是在冬天显得他气色不太好。
冬天,花店生意不好,收花材倒是不耽误,毕竟世界上总有不是冬天的地方,老板说她这辈子最喜欢的地方就是昆明的花市场,买花能一捧一捧的买。
问题在卖不出去上,现在人都不提倡消费主义,买花的多数都图个意义和开心,在此之前甚至包括夏禹自己,都以为冬天就是没花的季节。
梅花除外。因为梅花也是没花。
老板让他做个海报打印出来放点门外挂着,他想着终于到了发挥的时候,做出来的海报看着却特别不对劲。
老板说他的审美没救了。
然后指导他找了点免费的素材拼贴上去,照着人家的模板做了个大差不差的,打印了1mX0.65m的一张塑胶海报。
夏禹找了老板用剩下的软木棍敲了个木架子出来,把海报钉上去挂在门店前,还真吸引到两女孩进来买花。
“好的,贺卡写生日是嘛?我们这边有配送,可以留个地址。”
他拍下那张写着地址的便利贴,用公众号加了她俩的联系方式,再微笑着把人送走。
一天干下来,不累也不轻松。
老板的老公是个高个子男人,戴着眼镜,在小诊所当牙医,小诊所就在同一条街对门不远,平常没几个人来,但来一个人能挣小万块钱。老板去外地采购花材的时候店里来的订单都是她老公帮忙做的。
等做好了,客人有配送的需求就让她老公帮忙看个十几分钟的店,夏禹骑上店里的电瓶车去送花。
周潮生常来找他,次数多了,老板就看出他俩关系不一般,问夏禹他俩是不是一对,夏禹再次感到一阵心慌,他按捺住那股本能的不安,点头承认了。
周潮生比他更激动,虽然不敢当着老板的面干什么,但帮忙搬花的速度都快了点。
夏禹让他歇着,别抢自己活干,搞得像周潮生是个打黑工的。
过小年那天放了天假,周潮生大清早就起来在家收拾卫生,把夏禹扰的睡不好,但也不想醒,就把被子往上提盖住自己的脑袋,留个发顶露在外面。
中午又乒乒乓乓地洗东西,做饭和晒衣服,难得中午出了会儿太阳,周潮生把夏禹那床被子给抱出来晒,计划着等下次天气好了再晒自己的。
他的一举一动夏禹全知道,穿着拖鞋走到人背后去靠着,半梦半醒的时候被周潮生转身抱在怀里问他怎么起来了。
“不是说下午干活吗?”
昨天店里忙得很,一直有电话打进来。年假一开始就有人忙着操办结婚、结婚纪念日、孩子百日宴、老人寿宴,订单一下子变多起来,他回消息都恨不得能长两双手。
“怕你太累了,我一个人就行。”
“过日子你一个人也行。”
周潮生把他整个人抱小孩那样抱起来,手臂拖着他大腿往上提起,牢牢箍着,“那不行。”
他差点栽倒,摇摇晃晃地伸直了手臂,差点碰到阳台顶上的门框,一下子清醒过来赶着去拍周潮生的肩膀,“别!”
周潮生特地炒了两个菜,另外做了红烧肉和酸菜鱼,给自己开了瓶啤酒,顺带着做了道孜然小炒肉。
夏禹看他喝的挺开心,让他给自己倒一点,周潮生头一回在这事儿上面拒绝了他,说不想他再睡晕过去,下午还得回家过小年。
他没法,让周潮生给他拿了瓶饮料喝着。
那道之前没尝过的酸菜鱼现在也吃到了,跟他当时想的味道不是完全一样,其实他没吃过这菜,姚丽君最不会处理的就是鱼,刮鳞都刮不干净。
“这辈子第一次吃酸菜鱼。”
周潮生看着他算得上苦中作乐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旧事重提的样子挺讨厌,心里揪起来那样拧巴的酸疼,这件事是他心上的刺,可现在这跟刺连着夏禹也扎到,不如用醋泡软了咽下去。
“以后想吃什么都跟我说。”
“想吃红烧鸡翅。”
“好,明天做。”
吃过饭在客厅坐着消食,之前说买的懒人沙发就在墙角堆着,要用就拖出来。
桌子换了个小点的,原本的沙发也往玄关那边推了半米,客厅空间大了不少,两人吃饭的时候不需要再腿抵着腿缩在缝隙里。
周潮生给他洗了昨天下班时候买的草莓,十块钱一斤还算便宜,就是搁的时间久了草莓有些地方被压坏,洗的时候他顺便把坏的和草莓蒂都给切了。
等卖相满意再端到客厅里,夏禹看到削过的草莓还特地问了句:“草莓洗破了?”
“洗破的能那么平整吗?烂的地方切掉了。”差点他连草莓根那点白都给切了。
“哦,好仔细哦。”他扔了一个进嘴里,确实挺甜。
周潮生凑到他身边,跟他一块儿坐在地毯上,夏禹买了张两米长的仿兔毛地毯,本来说放在卧室,结果卧室没那么大地方,只能放在客厅,平时也不好收拾,都是周潮生抽空在家里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