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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在学校的第十七天 狯岳觉得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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狯岳觉得今天进入学校的时候,收获到的注视格外的多。
他将自行车停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刚走进教学楼的那一刻,突然察觉到周围的声音变小了许多。
怎么回事?
狯岳拿起手机,看了眼自己的群组。
由于昨晚的突发事件,他在昏迷后苏醒时没打开手机查看讯息,只是喝了杯热牛奶又看了会书便上床睡觉了,所以早上LINE被打开的时候,狯岳发现它居然卡了。
算了,估计也没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他退出了LINE,直接走到学生会的办公室,看了一眼自己的邮箱。
邮箱同样也是卡爆了,加载了好久还是没有显示出页面。
怎么回事?网络都崩溃了?
狯岳缩小了邮箱界面,转而处理桌面上文件。
批复一些采购报批,还有合同的审核,最后是关于人员的调动说明。
今天的办公室很安静,没有人来找狯岳,他很快处理好的文件,视线又挪到电脑上。
邮箱页面再次被打开,经过了这么久,邮箱总算不再卡顿,不过那邮件的数量,倒是让狯岳感到有些意外。
好消息,不是999+。
坏消息,200+。
够他看的。
狯岳叹了口气,先是把一些乱七八糟的邮件全部删了,这才一个一个看。
这些邮件大部分都是一些无厘头的慰问,什么‘会长大人我们没有你不行’、‘会长大人请注意身体健康’、‘会长,我们集资为你准备了慰问花束’......等等诸如此类。
看上去我濒临死亡奇迹复活,然后一堆狂热粉丝追到家门口送礼物。
狯岳一个一个删掉了这些现在被归类为‘垃圾’的邮件,叹了口气,收拾东西回到了教室。
教室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唔?!”
刚推开教室,狯岳就被一股巨力拉了过去,浑身像是被八爪鱼紧紧吸住一样动弹不得。
“村田,放手。”
狯岳无奈地喊了一声,试图用手臂的力量挣脱束缚。
“不要不要!”
周围的学生不约而同地往前走了一步,将狯岳包围在中间,看上去像极了什么恐怖的丧尸军团。
“村田。”
狯岳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此时村田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但是他的手表没有任何的反应。
又坏了?
狯岳没时间细想到底是什么原因,教室的门突然被踹开,一个人影冲了过来,一把甩开抱紧狯岳的村田,抓着狯岳的肩膀上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老师——”
狯岳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挣扎,任由对方反复查看。
“嗯,没有外伤。”
富冈义勇确认了狯岳身体没有大碍,便松开了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罐桃子味的硬糖,塞到了狯岳的手里。
“给你,好吃。”
“谢谢。”
富冈义勇没有久留,像是为了完成KPI,给完东西就离开了。
狯岳抱着糖发呆,过了很久才从里面拿了一颗糖尝了尝,味道不错,似乎确实有能够让人平复心情的功效。
狯岳将糖果罐子放在一边,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看到富冈义勇离开,村田这才又凑了过来,拿着那个罐子反复看了好几遍。
“真是大开眼界啊,没想到富冈老师居然会送你东西?呜哇,这上面什么味道!”
村田捏着鼻子将罐子放到原位。
“怎么了?你该不会又要说上面又有什么信息素的味道?”
“知道你还问!”
村田抽出一张面巾纸,用力醒了一下鼻子,好像是想把什么难闻的味道给带出来。
“好了,我今天要离你远一点,味道太重了,你现在就是行走的强烈香水。”
“啊,可我的手表没有显示——”
“你的手表都坏了多久了!你赶紧换一个啦!”
“我知道,但最近事情太多了,忙起来就忘了。”
确实手表是应该换了,狯岳决定今天就去商场买一个新的,不然后续音乐节的事情忙起来,他肯定又会忘掉。
狯岳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没想到这只是这一天的开始。
第一节课是香奈惠老师的课,狯岳自从开始上课,就感觉到今天的自己似乎吸引了足够多的注意力。
“这道题,狯岳你来回答一下。”
狯岳站起来,回答了对应的问题,刚坐下来没多久,香奈惠老师又向他提出了问题。
“狯岳,这道题你也回答一下。”
站起来坐下的频率有点多了。
尽管狯岳每次都认真地回答了问题,但是他已经察觉到了,香奈惠老师对他的关注度相比于往日过高了。
熬过了整节课,狯岳松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下一节课是不死川老师的课,本以为这节课可以稍微缓一缓,但没想到这节课是复习课,不死川老师将以前学习到的知识点以念诵的形式重新过了一遍。
相比于蝴蝶香奈惠,不死川实弥这节课并没有喊狯岳的名字,反而是一直在他的身边反复走动,村田是捏着鼻子度过的一整节课的。
“你现在简直像是一个散发着浓烈Alpha信息素的诱导剂。”
村田如此锐评,用纸巾将两只鼻子堵了起来,单靠着嘴呼吸。
“什么意思?这里味道很重吗?”
狯岳的手表还没换,这段时间除了岩太郎的事情,基本上不需要检测什么信息素,而且,这么多年过来,他早就习惯了通过看别人的脸色判断是否有强烈的信息素了。
但是最近这学期的突发事件确实有点多,村田已经不止一次抱怨过他身上总是有很多奇怪的信息素的味道,再加上岩太郎的事情......
啊,棘手的事情居然没有结束。
狯岳闭上眼捏紧拳头,只觉得心累。
这周岩太郎就会从第二性别少管所出来,事情或许会变得更加不可控。
不对。
狯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手里转动的笔停了下来。
如果岩太郎是这周从少管所出来,那他周末遇到的人又是谁?
他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自然是无法通过信息素来感知对方到底是谁,当时家里没有灯,他是透过月光依稀分辨出来那个人影是岩太郎的。
但是,第二性别少管所的看守很严格,按道理来讲,岩太郎不可能从里面逃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那个人真的是岩太郎吗?如果是的话,他是怎么逃出来的?还是说,其实他被提前放出来了?
狯岳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少管所打个电话,好好‘关心’一下自己的同学。
*
上午的课结束,狯岳正打算去学生会处理关于岩太郎的事情,刚走出教室,就看到面前站着一尊大佛。
说是大佛倒是一点没有夸张的意思,毕竟,悲鸣屿行冥的身高和体型,包括他的着装,确实和一尊弥勒佛没什么区别。
“有什么事找我吗?”
“我来看看你。”
悲鸣屿行冥伸出手,摸了摸狯岳的脑袋,那种感觉太熟悉了,狯岳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然后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忆起了昨天做的那个奇怪的梦。
那种回到以前的感觉让人很烦躁,就像是一直被强行关闭的潘多拉宝盒突然被打开,痛苦的、绝望的、窒息的回忆一下子涌了上来,而现在,又看到了那把打开宝盒的钥匙。
“你还好吗?我听其他老师说了关于你的事情,你受苦了,狯岳。”
“我没事。”
狯岳不想将更多的事情告诉他,一直以来对悲鸣屿行冥的认知里,他从来都无法真正解决自己的痛苦。
向他倾述又有什么意义呢?反正不过是永远地向佛祈祷,祈求痛苦不要继续降临,祈求大家都能获得幸福。
不过是毫无意义的举动罢了,悲鸣屿行冥除了说一些安慰的话语和对自我无能的忏悔以外,根本无法帮助到他。
“你看上去并不好。”
悲鸣屿行冥沉重地叹了口气,似乎是明白为什么狯岳对他如此提防。
“你是知道的,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答应的。”
“为什么?因为愧疚?还是因为你当时的无能为力?”
狯岳的话相当尖锐,明明是面对比自己大很多的老师,狯岳却一点也没有尊敬和爱戴的意思,或许是那些过往太过沉重,又或许是因为最近重新回忆起了那些不愿被提及的过去,让他的神经敏感了许多。
“......抱歉,狯岳。”
悲鸣屿行冥收回了手,右手仍旧转动着佛珠,却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总是这样。
狯岳放弃了和他继续沟通的想法,他和悲鸣屿行冥之间,总是疲惫的、无力的、甚至是痛苦的,谁也不愿意提起当时的事情,那是一道沉重的伤疤,无法愈合、也无法修复。
“如果我有需要,我会找你的。”
狯岳敷衍地回了一句,转身网学生会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学生会比往日更加热闹。
“狯岳会长。”
宣传部的成员走上前,给狯岳递了一束花,“送给您的慰问礼。”
狯岳觉得有些疲惫。
他接过花,道了声谢,随后看向站在办公室的大家。
“谢谢你们的关心,不过,我想我必须强调一下,我不知道关于我的事情到底被传成什么程度,但我只是短暂地陷入了昏迷,现在已经全好了,大家不必担心。”
“可是学校的论坛上说,会长您是被人陷——”
“山口!”
外联部部长压低声音制止了山口继续说下去,狯岳倒是从这个信息得知,他的事情早就在学校的论坛上传遍了。
怪不得今天上学的时候有一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狯岳打开了学校论坛,没想到首页标上‘爆’的帖子居然是《学生会会长惨遭仇人入室谋杀?!陷入昏迷长达两个小时!》。
有点离谱了,按道理来说,这件事情除了爷爷和善逸以外,只有警署相关的人员知道,学校的学生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
狯岳给我妻善逸发了条短信,让他现在立刻来学生会办公室一趟。
“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只是吸入了少量迷药罢了,也有医生来做过检查,身体已经没问题了。”
“可是,会长,对方可是意图要杀害您!这种大事怎么可以这么轻描淡写地略过!”
宣传部的部长似乎对狯岳的事情很上新,语气里满是激动和不安。
“想多了,没有那回事,这不过是论坛里面夸大其词罢了。”
狯岳看向外联部,示意对方处理一下论坛上不断发酵的关于自己的事情。
“不要给同学带来恐慌心理,这件事警署已经介入调查了,没必要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好,我让管理员控制一下舆论。”
外联部的部长出门去打电话,狯岳看着剩下的几位,他们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们几位,还有事情吗?”
“啊,有,有正事!”
法律部的部长先反应过来,将手里的文件交给了狯岳。
“这是防止校园霸凌,以及针对霸凌者的处罚措施和受害者的关怀政策申请通过文件,详细公告会在明天再布告栏以及学校论坛发布。”
狯岳翻阅了一下校方暂拟的公告,逻辑严谨,条理清晰,看样子是有认真对待这件事。
“好,下午放学开个部门小会,我也参加,我们详细讨论一下措施和政策。”
法律部的部长点头,转身离开去给部门发消息。
“会长,这边是音乐目前的活动安排表,您过目一下。”
策划部的成员将手里的表格递给了狯岳,狯岳翻开了一下,这次学校的音乐节会持续三天,从周三到周五,每一天都有乐队演出,大部分都是学校里的学生组成的私人乐队演唱,也有音乐社团的学生。
此外,每一天的上午和下午都有安排每个班级的表演节目,狯岳看到自己的班级被排在了周四下午。
还是黄金时间段。
狯岳继续往后翻,确认了闭幕式的时间以及开幕式流程,出席的领导嘉宾除了产物敷校长以外,居然还有鬼舞辻议员。
这是狯岳没想到的。
“没什么问题,注意开幕式和闭幕式的流程安排,这次来的嘉宾很重要,接待事项让外联部协助一下。”
“好的,我和外联部的对接一下。”
策划部拉着外联部的部长走到隔壁的小会议室开会,紧接着宣传部的走了过来。
“哥,你找我?”
“不好意思,你先等一下。”
狯岳示意我妻善逸进来,然后让剩下的学生会成员在办公室外面稍等一下。
“昨晚我昏迷后,你做什么了?”
*
“没、没做什么啊。就和爷爷一起打电话给警署,然后还有第二性别检测所的人过来检测信息素,然后等你醒过来。”
我妻善逸说的很诚恳,如果忽略掉他一直四处乱飘的眼神的话,狯岳说不定真的会信。
“哦,你的意思是你非常听话的跟着爷爷,昨天晚上的事情谁都没说是吗?那今天早上怎么回事?学校论坛你看了吗?”
“啊?我不知道啊,那些老师为什么会过来,好奇怪。我今天一直在认真学习,没时间看学校论坛。”
我妻善逸打着哈哈,实际上,狯岳已经确定这个传播信息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人了。
“我妻善逸,从今天开始你的电脑和游戏手柄没收,什么时候深刻反省了再拿回去。”
“不,哥,求求你了,不要拿走!”
我妻善逸咚地一下跪了下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狯岳把他的亲生骨肉硬生生地夺走了。
“我说了,等你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再拿回去,现在回去你的教室,我的事情已经问完了。”
狯岳挣脱开我妻善逸扯着自己的裤子,重新打开门,示意他可以走了。
对于狯岳在家里的地位,我妻善逸知道自己无法让对方取消决定,只能蔫蔫地走了出去,像是老了十岁一样。
“来吧,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宣传部的成员走了进来,提交了音乐节的设计进度,基本上所有宣传物料都已经设计完毕并做好了,搭建方将会在明天进场搭建。
“最近这两天辛苦跟进一下,注意不要出错。”
讲完后,狯岳又让下一位进来。
下一个是秘书处的蝴蝶忍,看到她进来的时候,狯岳总觉得办公室里的气温都变得有些低了。
“什么事?”
“秘书处今天早上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就最近发生的事情,提交了一份申请。”
蝴蝶忍将申请书递了过来,狯岳看到上面赫然写着《关于成立纪检部的申请》,其部门职责主要是为了检查同学们的日常考勤、仪容仪表、课堂和晚自习纪律,维护活动秩序等,同时兼任了维护学生安全的职责。
目前这部分的工作是由秘书处兼任,但由于同时需要监督各部门的工作,并协调部门事项,工作任务太多,所以决定申请新增部门。
可以是可以。
狯岳觉得这个部门确实有存在的意义,现在学生会的部门不过七个,每个部门的人虽然不少,但是要同时管理一整个学校的学生需求,还是有些吃力。
“这个还需要明确一下部门职责,今天准备一下材料,明天中午开会讨论一下。”
“好的。”
蝴蝶忍打开手机敲打了一下键盘,却没有离开。
“怎么了,还有事吗?”
她关上手机屏幕,纠结了半天,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盒子,递给了狯岳。
“我姐让我转交给你的。”
香奈惠老师的?
狯岳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个香薰。
“我姐喜欢做香薰,说是知道了你的事,做了一个香薰给你,功效是安眠养神的。”
蝴蝶忍讲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但在狯岳看来,他总觉得下一秒对方就要把自己做掉一样。
“谢谢,我会亲自和香奈惠老师道谢的。”
“不用,我会转达的。”
蝴蝶忍的话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狯岳没有反驳,毕竟他看了看她身后的其他学生会成员,有几个已经快站不住脚了。
看样子是已经生气了呢,连自己的信息素都控制不住了。
狯岳点了点头,等到蝴蝶忍离开后,下一个人走了进来。
“会长,目前所有进驻的厂商都已经来现场看过场地,也确定了需要售卖的商品。我们也请对方制作了带有特色的横幅标语,统一了宣传风格。”
品牌部的人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是做好的设计图以及对接的项目明细表。
“另外,也协商了一些饮品商家免费提供饮料或者打折,还有一些坚果类零食也愿意提供小零食作为附赠礼品。”
“抽奖环节的礼品准备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礼品明细在这里。”
品牌部的人划开下一页,“一等奖是背包,二等奖是学习用品套装,三等奖是零食大礼包,四等奖是水杯礼盒,五等奖是面巾纸套装。”
“价格核对过吗?物品要和金额对得上,需要采购的东西走采购流程。”
“已经全部核对过了,其中三等奖和四等奖是赞助商提供,其他都已经走了采购购买了。”
“东西也到了?”
“是的,已经入库了。”
“可以,就这样吧。”
送走最后一个人,狯岳长吐出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己的计划表。
音乐节的东西筹备的差不多了,这两天开完会之后还是得去现场看一下,确认搭建没出问题。
“喂,帮我叫外联部负责服装的成员过来。”
狯岳坐到办公桌前,给秘书处打了个电话,随后确认了一下班级里话剧的排练进度,大家的兴致都很高,虽然因为狯岳工作太忙没能够到场指导排练而感到难过,但是都能理解身为学生会会长工作繁忙。
狯岳回复了几个班长的问题,随后又切换到学校论坛。
学校论坛里关于自己的帖子已经被撤下来了,外联部发表了官方声明,按照狯岳的说辞,简单整理了一下。
帖子下面都是留言希望会长大人能够好好的,看上去简直像是邪教一样。
算了,至少不是那种人心惶惶的言论,爱说就说吧。
狯岳叹了口气,门口传来‘叩叩’两声敲门声。
“请进。”
是外联部的,速度还挺快。
“各个班级的服装准备情况怎么样?包括乐队那些的,有明细表吗?”
狯岳懒得兜圈子,外联部的成员给出了资料。
“这几个服装是外联部统一准备的吗?还是自己准备的?”
“是他们自己准备的,说是想要自己搭配符合话剧的服装。”
“重点盯一下,服装也要审核,避免出现过于暴露的服装,或者是带有擦边的。”
狯岳庆幸自己还好问了一嘴,相比于外联部统一安排服装,这种突然要求自己搭配服装的最容易出现问题。
毕竟是自己搭配,极有可能出现与音乐节不符合的主题,或者是出现□□的服装。
狯岳还记得自己之前看新闻的时候,看到有的国家的音乐舞台,成员直接当众脱衣,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是难以想象现场的观众会多么崩溃。
他们可是学校,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出现。
和外联部对好了服装之后,狯岳终于松了口气,趁着这个时间去楼下买了个面包,随便应付了一下。
下午又是被老师们‘特殊’关照,放学后,狯岳来到武道馆准备再训练一会。
“狯岳,我记得今天没有训练。”
刚结束完基础训练,狯岳擦了擦汗,抬起头看到继国严胜站在面前。
“严胜哥。”
狯岳刚想站起来,就被对方压着重新坐了回去。
“你现在应该回家好好休息,而不是待在这里。”
继国严胜帮狯岳收拾东西,将背包背在身上。
“走,我送你回去。”
*
狯岳不敢反驳,或者说,此时继国严胜散发出来的莫名的气场,让狯岳即使想要坚持继续训练,也不得不选择保持沉默。
武道馆在学校附近,但是离狯岳家还是有段距离。
继国严胜带着狯岳上了公交车,两个人并排坐着,一路沉默着到了下车的公交车站。
下了公交车,还要再走一小段才能到家。
狯岳看到继国严胜路过便利店的时候走了进去,出来的时候带着一根冰棍。
“给你。”
狯岳接过冰棍,看了看继国严胜,确认是给自己的才小声道谢,拆开包装袋吃了起来。
“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等状态调整好了再继续训练。”
走到家门口,继国严胜将狯岳的书包递给他,像是老妈子一样苦口婆心地叮嘱。
“你的剑技已经精进了很多,状态也变稳了,打进总决赛是没问题的。你现在最需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了,严胜哥。”
狯岳不敢反驳,他明白继国严胜的担忧,在家里被人偷袭下了迷药,这件事要说严重也很严重,这意味着有人想要害他,甚至是在暗地里,是防不胜防的。
看来要尽快调查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
狯岳决定找个时间去一趟第二性别少管所,问问关于岩太郎的情况。
回到家吃了饭,狯岳给村田发了个短信,询问对方是否有空,他想去附近的商场买一个新的信息素检测手表。
村田回消息回的很快,看样子是还没有开始他的游戏时间。
原本狯岳是想一个人去的,不过考虑到继国严胜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保险起见,他还是约个人一起比较好。
狯岳拿好东西,跟桑岛慈悟郎打了个招呼,便乘坐公交车到了商场。
“狯岳,这里!”
村田早就在门口等着狯岳,看到他之后,兴奋地挥了挥手。
狯岳意外地发现他身边居然站着炭治郎。
“狯岳,晚上好!”
炭治郎冲着狯岳打了个招呼,狯岳很少看到炭治郎穿私服,又或者说,他们几乎没怎么在外面见过面,即使见过也是放学后的时间。
炭治郎穿着黑色的休闲套装,腰上系了一件绿色格子外套,看上去还挺潮的。
反观村田......
“村田,你一年四季只有校服可以穿吗?”
“才没有,我这是还没回家呢!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还在外面吃饭,直接吃完饭就来了。”
“好了,我们走吧,太晚商场就要关门了。”
狯岳按照商场的指引到了电子设备区,他选择了自己之前使用的同一家店,只是手表的型号重新换了一个更新的。
新的手表会在信息素超过阈值的时候发出警报,并且自动将信息和定位提交给第二性别检测所,如果超过阈值50%,将会自动将信息和定位提交给警署。
狯岳调试了一下手表,现在显示在绿色的区域,黄色的区域是中度浓度的信息素,红色区域是接近阈值浓度的信息素,再往下是黑色,那已经是可以让一个成年Omega或者Alpha进入易感期并且产生狂躁症状的信息素浓度了。
希望他不会看到指针指向黑色的时候。
买好了手表,时间还算早,村田提议到附近的蛋糕店吃点什么,坐着休息会。
“你是想打游戏了吧?排位时间到了?”
“看破不说破!我可是非常守时的人!”
村田点了一个蛋糕和一杯橙汁,炭治郎点了桃子汽水和草莓蛋糕,狯岳和炭治郎点了一样的。
村田一坐下就打开游戏进入了状态,炭治郎则是和狯岳聊了起来。
“狯岳,你的身体还好吧?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已经有医生来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不用太担心。”
“那把你迷晕的人呢?你看清楚他的样子了吗?”
狯岳其实想说看清楚了,他一直都觉得迷晕自己的人就是岩太郎,只是现在的信息存在差异,他也开始有点怀疑自己当时的记忆是否是准确的。
“不太确定,有些线索,但是需要验证。”
“需要我陪你一起吗?既然有人敢私闯民宅,还不是为了抢劫,那他一定是存心想要害你,现在嫌疑人没有找到,狯岳,我觉得你最近要注意人身安全,最好是让善逸和你一起上下学,或者我去找你我们一起也行。”
“不用了,我还不至于没有一点防身的能力。”
最近的剑术有了不少提升,再加上心里有了可疑的人选,狯岳打算最近带着训练剑上学。
“真的不要紧吗?你最近学生会的事情很多吧,还有剑术比赛的事情,太多事情积攒在一起,很可能忽略一些身边的小细节,这样很可能出问题的。”
“没事的,炭治郎,我有分寸。”
狯岳理解炭治郎的担忧,这个时间一个人独来独往确实很危险,但是狯岳决定赌一把。
相比这样虚无缥缈地等待对方出现,还不如主动引出来,抓到证据,也好彻彻底底地将危机解决。
“我明白了。”
炭治郎不再坚持,此时,他们点的蛋糕和饮料也端了上来。
“这个手表的信息素检测功能测试过了吗,要不要我试一下?”
“刚才在店里测试过了,不过再测试一下也可以。”,狯岳看了看手表,上面的指针一直处于绿色的状态。
“但是你要怎么测试?”
“就像这样。”
炭治郎蹲了下来,盯着手表看,一旁一直打游戏的村田突然停了下来,用手捂着自己的鼻子。
“炭治郎!你在干什么,味道太大了!”
“我在帮狯岳测试手表,你看,是不是有变化?”
炭治郎抬起头指了指手表,上面的指针确实有了变动,从绿色变成了快到黄色的地方。
“可以了,再往下你就得被第二性别检测所的人抓起来了。”
“不会的,我可是好好地控制了自己的信息素!”
炭治郎重新坐到椅子上,手表上的指针慢慢往下降,又回到了绿色的安全区。
“看样子是没问题!”
炭治郎确认了手表,话题又转向另一个。
“狯岳,剑术比赛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和继国学长一起训练的话,应该对你的剑术有很大的提升和帮助吧?”
“帮助很大,我感觉我的剑术确实有了不少提升。严胜哥说进总决赛应该没问题,我会尽力的。”
“祝你一切顺利!”
一杯饮料喝下去,狯岳觉得有些不舒服,起身打算去商场里上个厕所。
因为临近商场关门的时间,里面的人不多。
狯岳走出厕所的时候,还顺带在镜子面前整理了一下衣服。
作为学生会会长,在外面经常要保持良好的形象,久而久之,狯岳习惯看到镜子就稍微整理一下着装。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身后厕所的门突然打开,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走了出来,像是刚解决完内急。
狯岳瞥了一眼便移开视线,朝着门口走去。
始料未及的一股巨力从身后捂住了狯岳的鼻子,是熟悉的迷药。
狯岳的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但还是因为没能够反应过来而吸入了不少迷药,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模糊,手腕上的手表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警报声。
“狯岳?狯岳!”
巨力突然消失,狯岳跪坐下来,昏倒在地上。
最后的印象里,他似乎看到了那双火红色的耳坠。
*
那个人的人影宛若恶魔。
后背的疼痛先于视野传来的讯息,鼻腔里是让人忍不住呕吐的血腥味,没有人敢上前,又或者说,没有人愿意帮助他。
“不过是摔倒了而已,怎么站不起来了?你当时不是很能跑吗?”
衣领被人拽着,狯岳还没恢复清晰的视线,就被迫站了起来,抬眼看着面前的岩太郎。
这个年纪的他比以更加凶狠残暴,眼眶满是红血丝,黑眼圈很深,像是做了好几天的噩梦,他的身后站着另外两个女孩,一个双手抱胸冷眼看着他,另一个则是不断地发抖,连头也没露出来。
是千手和千代。
他认出来了,是经常和岩太郎玩在一起的两个女孩。
“你在看哪里?”
又是一拳,尽管狯岳做了心理准备,但这一拳的力道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的脸顺着力道往左偏,脸颊火辣辣地疼,嘴里似乎有腥甜的味道,看样子是牙齿出血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狯岳静静看着眼前的岩太郎,像是在对着一条发疯的狗,但他偏生不能对他做出任何的反抗。
是不能吗?不,不是。
狯岳的视线短暂挪到他的身后,又迅速地移开。
他只是在赎罪罢了,熬过了这次,或许短时间内,他就不会再来找他了吧。
“怎么回事?”
“悲鸣屿老师!”
似乎是有人去告状,又似乎是他们的动静闹得太大。悲鸣屿行冥来的速度比狯岳想象的快,他将狯岳从岩太郎的手里解救出来,抱在怀里,看着四周,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岩太郎,这里不允许打架,更不允许霸凌。”
“悲鸣屿老师,对不起,我只是有点生气。”
看到悲鸣屿行冥,岩太郎的态度立刻转变了180度,甚至隐隐有些委屈的意思。
“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因为沙代的事情......我会去领罚的。”
狯岳喘着粗气,看着岩太郎往反省室的方向走去,虽然看样子像是认真在反省自己的错误,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在这个孤儿院,根本没人敢惹岩太郎,就算是所谓的领罚禁闭,实际上也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狯岳没有出声,这种无法改变的事情没有说出口的必要,更何况,他挨了几拳,大脑正嗡嗡作响,腿脚也有些不便,现在只觉得难受,想赶紧回去歇着。
“我带你去上药。”
眼前的闹剧终于结束,悲鸣屿行冥抱着狯岳来到医务室,仔细地清理了他身上的伤口。
除了脚上的药,脸上和后背也多了许多伤痕。
悲鸣屿行冥沉默地上药换药,狯岳则是低着头看着地板,什么话也没说。
换好了药,狯岳并没有觉得身上轻松多少,悲鸣屿行冥伸出手,又将狯岳抱起来,带他到自己的房间。
“最近你就先和我住一起。这几天我会好好劝说岩太郎,孤儿院里的孩子们不应该有嫌隙和暴力倾向。”
不过是借口罢了。
狯岳没有回答,沉默被悲鸣屿行冥当做了默许,他将狯岳放到床上,摸了摸他的头,轻轻关上了门。
接下来的几天,岩太郎确实没有再来找过他,悲鸣屿行冥说的话似乎确实起到了效果,只是偶尔擦肩而过时岩太郎的神情,让狯岳觉得这件事并没有这么轻易就结束了。
果然,悲鸣屿行冥一次外出的时间,让岩太郎找到机会将狯岳堵在了房间里。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鼻子被捂住,眼睛也被蒙上,狯岳的身体感觉到一阵酸麻,这似乎是吸入了迷药后的效果。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意识才慢慢回笼,身上还是没力气,就连牵扯到伤口的时候,似乎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痛了。
他尝试动了动四肢,像是被捆在什么地方,耳边还有滴答滴答的水声,温度也很低,看样子应该是类似地下室的地方。
没等狯岳出声,一盆冷水铺天盖地,狯岳没来得及屏息,不小心呛到几口水,剧烈的咳嗽声,在这个空旷的地方很是刺耳。
“这只是个开始。”
恶魔的低语在耳边回响,接下来的事情像是被刻意模糊了一样,耳边充斥着岩太郎的咒骂,身体也不像是属于自己的那般,痛着痛着便开始麻木,意识又变得混沌且深沉,就好像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梦里的一切,都会在醒来后忘记。
这确实是一场梦。
或许正是狯岳清醒地知道这一点,身上的疼痛也变得熟悉起来,哪里会有什么伤口,大概是用什么类型的东西击打,他都很清楚。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而他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在以前无数个夜晚,他一直反复着这样的噩梦,代替了另一个噩梦,成为他每天不敢入睡的理由。
“岩太郎,你在做什么?!”
这场被称为酷刑也不为过的最后,是那个永远姗姗来迟的声音,正如狯岳一直以来所熟知的那样,当他需要帮助的时候,永远都不会有人及时赶到。
该死的世界。
那种刺痛、愤怒和绝望又从某个地方涌了上来。
他一直都被这样对待着,似乎直到所谓的长大了之后,也没有什么变化。
“狯岳?狯岳?”
声音变得更大声了,在黑漆漆的世界里,犹如震耳欲聋的鼓声。
原本不受自己控制的身体被外力用力晃动,他的意识逐渐清醒,用力睁开眼,那双火红色的耳坠落入眼中。
他想起来了。
狯岳出神地看着那双宛若太阳般火红的耳饰。
为什么他会闻不到信息素,他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