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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小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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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人类,痴心妄想!”
不知他们心中所想,九婴奋力朝莫行进攻,水柱裹着鳞片朝莫行从四面八方开始攻击,这一击不算难避,况且事到如今,九婴的力量已远比刚苏醒时虚弱,可就在莫行升起防御之时,意外忽然再次来袭。
莲纹层层泛光变大、要把他包裹起来反弹攻击之际,莫行右手的黑带猝然席卷收紧,莲纹一散,九婴的攻击毫不留情地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身体每一寸经脉刺穿。
莫托目眦欲裂,握住虚弓的手抖了一抖,恨不得为莫行挡住这一击:“白使,若是脊戒还在······”
莫行喝止住他:“别说那些没有意义的话了,你也知道,戒指现在在太子手里。”
莫托抿了抿唇,即使是效忠莫行的使者,也不能对其他皇子有丝毫不满之情,况且,他没有对太子有任何评价,他也没有资格做出评价。
所有他有的,只是对莫行若不失去武器如今会如何的一点猜想。
“专心,按我说的位置攻击。”
锋锐薄刃的鳞片闪着不详诡异的黑雾,鳞片边缘泛起让人后背生寒的银光,从莫行后背硬生生刺穿前胸,然而没有血流出来,黑雾与莫行身体的白光不断进行博弈,莫行左手收起折扇,握紧,猛地向下一击,身上的鳞片就重重破开身体,受他驱使,以更凌厉的气势朝九婴迅猛而去。
九婴频频躲避的时机,脑海中不断传来莫行的声音,他依莫行指示,朝斩魔印射箭,这印比九婴小蛇化作的阵法复杂得多,且变化莫测,不是莫托这个修为能看透的,莫行每说出一个方位,他立马向那瞄准,祭印上不断透出遮掩视线的黑雾,羽箭入印,仿佛泥牛入海,莫托只得依据莫行清晰冷静的声音行事。
手指有半盏茶的功夫不停歇,足足射出七七四十九道箭,莫行才不再开口,同时,斩魔印隐隐发出震颤,笼罩在祭印上的黑雾开始向内旋转,更加浓郁,九婴身上逸散的魔气被祭印加倍吸收,九婴不知这祭印怎么回事,心里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魔气急速流失,被逼到绝境时,九婴终于崩溃大声求饶:“你还想怎么样?!放过我吧,我给你生蛋,我发誓再不吃人,求你饶我一命吧。”
莫行嘴角一抽,扇子轻挥,把九婴嘴边已经不成形的火焰扑散,不解道:“我要你给我生蛋做什么?死到临头,有点口不择言了吧。”
九婴眼神绝望地看着自己身子越来越小,魔气越来越稀薄,终于在最后一刻,发现了身下的是斩魔印,而不简单的是召魔印。
这个被世人视为冷血无情恐惧代表的千年蛇王仰天长啸,发出最后一句振聋发聩的痛诉:“人类,阴险狡诈!”
陈岩三人不由为九婴掬了一把同情泪。
斩魔印狂喜着吞噬无数墨水般深邃的魔气,吃饱了,痛快地打了个饱嗝,祭印与黑气同时消失,像海水蒸发在地平面上,在坑底留下一颗手掌大的白壳蛋。
莫托:“白使,它还真给你生了个蛋。”
陈岩三人头顶齐齐冒出一片问号,皆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莫托。
莫行摇扇的动作一僵,接着毫不客气接下了这一句话:“人长得帅,这也是常有的事。”
陈岩在心里道:难道还有别人给莫行生过蛋?
将不知道孕育着什么的蛋收入怀中后,莫行扇头轻轻点点莫托额头:“找找礼晨现在在什么位置。”
莫托依言照做,手掌变化成诀,很快,一道白光指引他们向翱穴而去,右手的黑带依旧紧紧缠绕着手腕,有点紧了,莫行折扇“唰”的一收,敲敲手腕,道:“乖,松一点。”
脚下莲纹消失,黑带顺从地像包裹木乃伊的绷带左三圈右三圈往外松,乖顺地垂落至地面,像一根再也普通不过的装饰,只有莫行知道,这“无害”的表面背后,是一层一层与神识深层绑定的囚禁锁链。
“白使,灵光指示礼晨现在在翱穴。”莫托道。
莫行放出凤凰:“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云雾缭绕的翱穴深处,原本灵兽嬉笑、灵气浓郁的连绵草甸已经完全消失,展露在眼前的是大块大块泛着冷色的灰石,单看一眼,便知这里并不是孕育生命的理想之地。
五人抵达白木镇时已是正午,经历九婴之事,时间已来到月上中梢,淡淡的月色像撒银一样撒在冷酷单调的岩石间,几只尖刺灰皮的厄兽在月光下振翅搏斗。
莫行一走近,刚才还凶猛无比的厄兽立刻缩了翅,一下变成乖巧柔弱的小绵羊,悄无声息地溜进岩石缝隙。
陈岩看了心里挺不是滋味,对比他们拼头颅撒热血才堪堪消灭一只厄兽,莫行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
似乎是察觉三人心中所想,莫行轻声呵笑,头也不回道:“放心,你们才刚刚成年,今后要学的多着呢,总有一天,你们也能看一眼,魔兽便自觉退散。”
“是,我们一定竭尽全力。”陈岩与陈望陈盼一起向莫行行礼,不多时,五人便进入翱穴穴口,在洞底找到不省人事的礼晨。
13岁的少年面容稚嫩,沉目躺在坑底岩石间的缝隙,眉头紧皱成川,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剑,身上遍体鳞伤,代表铁侍预备役的灰衣被勾得破破烂烂,与厄兽搏斗的痕迹从他透骨的血肉里浸透出来。
他虽然意识丝毫不清醒,怀里却死死抱着什么,呈现蜷缩的姿态。
“这就是礼晨,白使。”陈岩道。
莫行慢步走到礼晨边,抬眸扫了一眼不远处没有理智、蠢蠢欲动的厄兽,垂眸沉思片刻,随即手掌在礼晨身上轻轻一笼,不多久,少年悠悠转醒,还未睁眼,生死关头就要保命的战意就唤醒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谁?!我绝对不会认输的!”少年举起剑指向来者,身体立刻呈现防备姿态,脸颊苍白的不像话,眼眸却释放出炽人的攻击性。
陈岩眉心一跳,向前一步,以眼为刀,警告性地横他一眼,提醒:“这位是白使大人,还不快点交代,你为什么不声不响,一个人突然跑了出来,还到这么远的地方?”
礼晨实在无辜,认出这是大名鼎鼎的莫行后,迅速起身,将利剑放在背后归鞘,右手放置左胸前,单膝下跪,向他行了个拿尺子量都找不出错误的礼,低头解释道:“白使恕罪,我并非有意冒犯。”
“说说吧,你是怎么到这来的?”莫行道,视线自然下垂到礼晨因行礼一直紧紧抱在手里的东西上。
他手里的是一个铁包,用薄薄的铁块压扁而成,掌心大小,礼晨将铁块举至莫行身前,掌心一热,铁块就融化成炽红的熔浆,在空中漂了几圈,回到身后剑柄的挂坠上,充当一个平平无奇的正方形铁块。
铁块朴实无华,从礼晨手里流出之后,露出包裹其中的一枚玉戒。
礼晨声音更加谨慎,一张脸绷得更紧,他道:“回白使,是因为这个戒指。”
“我长期深夜无法入睡,在陈岩等人朔日前往翱穴进行最后考验时,内心激荡,索性起来练剑,张大人日日教习,皆令我们不断突破身体的极限,在我练至身体极累虚脱之际,一个······一个看不清脸的人把我从后面打晕,再次醒来,我发现我进入了白木镇,但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似乎冥冥间有一股力量在控制我,我向货郎买了几张安神符,带着安神符徒步进入这里,我能感受到控制我身体的那个人是想从穴底拿到什么东西,但一只九头九身的魔兽当时沉眠在穴底,我无法绕过它,但控制我的人心情十分迫切,控制我杀了一只厄兽,躲在它的肚子里潜伏在那魔兽身边。”
“然后魔兽醒来离开,你杀了无数厄兽,终于在穴底发现这个宝物,筋疲力尽陷入沉眠?”听了个大概,莫行顺理成章地接上礼晨最后一句话。
“回白使,是的。”
“你已经拿到了戒指,控制你的人怎么不再让你出去?”
礼晨也很疑惑,他斟酌着话语,谨慎回答:“似乎,背后那股力量与沉眠在其中的魔兽有关,我拿到东西后,受到厄兽追杀,拼命想要离开,但过了不久,控制我的那股力量不知为何突然散了。”
他算了一下,道:“就在不久之前。”
“那股力量消失后,我的身体支撑不住,几乎立刻就陷入昏迷,直到白使您将我唤醒。”
莫行了然,通过斩魔印杀死召唤而来的魔物之后,设印之人同样会受到影响,设印之人若是魔物,则会受到魔气加倍的增益,实力大增,设印之人若走仙途,则会受到魔气成倍的克制,极易损坏道根,几乎算得上是以命换命了。
现在九婴死了,背后控制他的那人大概也受到严重反噬,所以对礼晨的控制也就消失了。
照礼晨这么个说法,在背后控制他的人走的无疑是仙途,自己不动手,要控制礼晨进入翱穴,同时设印引开九婴,那人实力一定不强,而不惜以命设印,这东西一定对对方至关重要。
正好,莫行一声轻笑,从礼晨手里托起那枚玉戒。
这戒指,对他也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