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彼此的养成系》睦樊

4、第四章 回廊晚风

　　魔药课下课的铃声在地窖里轻轻回荡。

　　学生们三三两两收拾起坩埚与课本，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药草气息。艾利克斯将羊皮笔记整齐叠好，指尖刚碰到课本边缘，就见一瓶标着“水仙根粉末”的药材被轻轻推到自己面前。

　　德拉科已经把东西收拾妥当，铂金色的刘海垂在额前，语气装作漫不经心：“刚才你借我用的，别忘了。”

　　艾利克斯抬眼，淡淡“嗯”了一声，将瓶子收好。

　　自小一起长大的默契，从不需要多余的道谢与解释。

　　哈利抱着课本，犹豫了片刻，还是朝着两人的方向走了几步。罗恩在不远处一脸警惕地望着，却没上前阻拦。

　　“刚才……谢谢你提醒我火候。”哈利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自然，“我以前从来没接触过这些。”

　　德拉科的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挺直脊背，摆出一贯骄傲的模样，却没说出半句嘲讽。他瞥了眼身旁神色平静的艾利克斯，最终只是别扭地哼了一声：“只是不想有人炸了坩埚，连累大家。”

　　没有敌意，没有轻视。

　　哈利愣了愣，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

　　不远处的赫敏抱着书本站在一旁，眼中带着明显的惊讶——她从没想过，马尔福居然能和哈利平静对话。

　　她很快将目光转向艾利克斯，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遇到同好的明亮：“塞尔温，你刚才说的炼金术平衡公式，我回去一定要翻书再看看。黑魔法防御术的理论课，我们也可以一起讨论吗？”

　　“可以。”艾利克斯语气平淡却礼貌，“遇到问题可以一起商量。”

　　“太好了！”赫敏眼睛发亮，“我还以为一年级没有人会提前预习这些。”

　　干净纯粹的学术欣赏，止于朋友间的投契。

　　德拉科站在一旁，手指不自觉地轻敲着书包带，目光在艾利克斯和赫敏之间来回扫了扫，抿紧了唇。他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术语，却莫名不喜欢艾利克斯把注意力分给别人太久。

　　艾利克斯余光注意到他紧绷的侧脸，不动声色地结束了对话：“先去礼堂吧，要晚餐了。”

　　德拉科立刻跟上脚步，几乎是下意识地贴在他身侧行走，像一只找到了归属的小兽。

　　四人一同沿着阴冷的石质回廊往上走。

　　石壁上火把跳动，将四人的影子拉得长短交错。没有争执，没有嘲讽，只有少年人之间刚刚缓和下来的安静。

　　哈利偶尔会偷偷看向德拉科，发现对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近；德拉科则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艾利克斯身上，对哈利的目光既不迎合，也不驱赶。

　　赫敏一路都在小声和艾利克斯交流课程内容，从魔药稳定性聊到黑魔法防御术的基础咒文，语气兴奋又认真。艾利克斯偶尔点头，偶尔轻声补充，态度温和有礼，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德拉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大多一知半解，只能不爽地轻哼一声：“这些东西上课都会讲，现在说有什么意思。”

　　赫敏立刻不服气地抬起头：“提前预习才能学得更扎实——”

　　“赫敏。”哈利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争执。

　　艾利克斯淡淡开口，语气平静：“礼堂快到了。”

　　一句话，轻松平息了即将冒头的小摩擦。

　　德拉科立刻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却在对上艾利克斯平静的目光时，悄悄收敛了气焰。

　　穿过巨大的橡木大门，灯火辉煌的霍格沃茨礼堂映入眼帘。

　　漂浮的蜡烛照亮了彩绘玻璃窗，天花板上是真实的夜空，繁星点点。四大学院的长桌坐满了学生，食物在金盘里冒着热气，香气弥漫。

　　德拉科几乎是本能地朝着斯莱特林长桌走去，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回头看向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紧随其后，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并肩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德拉科拿起一块小饼干，却没有立刻吃，而是假装随意地放在两人中间的位置，像是在无声分享。

　　艾利克斯垂眸看着那块饼干，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没有说话，却在德拉科偷偷看过来时，轻轻拿起，慢慢吃了起来。

　　德拉科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又飞快地压下去，装作认真打量礼堂的样子，耳根却悄悄泛红。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这么小的一件事开心。

　　只知道，这个人吃了他递过去的东西，比自己吃到还要高兴。

　　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看着斯莱特林这边相安无事的两人，轻声对赫敏说：“他们好像……和我们想的不一样。”

　　赫敏点点头，目光落在艾利克斯工整放在桌面的笔记上：“塞尔温真的很厉害，魔药、黑魔法防御术、炼金术都懂，很少有人能和我聊这么投契。”

　　她顿了顿，认真补充：“只是朋友，我很欣赏他的学识。”

　　哈利笑了笑：“我知道。”

　　晚餐结束后，斯莱特林的新生们跟着级长返回地窖宿舍。

　　火把的光在阴冷潮湿的走廊里跳动，将艾利克斯和德拉科的影子紧紧靠在一起，不分彼此。

　　级长在两扇相邻的石门前停下，再次强调宿舍分配：
　　“德拉科·马尔福，与布莱斯·扎比尼一间。艾利克斯·塞尔温，与西奥多·诺特一间，不许换宿舍！”
　　语毕，还刻意的瞟了一眼那金发马尔福

　　德拉科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了下去，攥紧了书包带。

　　他明明早就知道结果，可真到分开的时候，心里还是堵得厉害。

　　艾利克斯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向他。少年清冷的眉眼在火光下柔和了几分，声音放得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就在隔壁。”
　　“晚上有事，敲墙就可以。”

　　德拉科抿紧唇，别扭地别过脸，却没有反驳。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石门，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明天早上，我还是在门口等你。”
　　“不许和诺特聊太久。”

　　艾利克斯轻轻点头，语气认真：
　　“好。”

　　简单一个字，就让德拉科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两人各自走进相邻的宿舍。

　　石门缓缓合拢，将两人隔在两端。

　　一墙之隔，咫尺之间。

　　德拉科靠在门板上，听着隔壁艾利克斯收拾东西的轻微响动，原本烦躁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绪。
　　只是觉得，只要知道艾利克斯就在隔壁，这阴冷潮湿的地窖宿舍，好像也没那么难忍受。

　　隔壁房间里，艾利克斯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抵在冰冷的石墙上。

　　墙的另一边，是那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骄傲又别扭的少年。

　　他会记住德拉科所有的小情绪，会下意识优先顾及他，会因为对方一句简单的话而安心。

　　可他和德拉科一样，懵懂不知。
　　只当这是从小一起长大，刻进骨血里的、理所当然的在意。

　　夜色渐深，霍格沃茨渐渐安静。

　　相邻的两间宿舍里，两个十一岁的少年，怀揣着相似的、懵懂的心事，在彼此仅隔一墙的陪伴里，慢慢沉入睡眠。

　　他们还不懂什么是喜欢。
　　只清楚地知道——
　　对方是自己世界里，最特别、最不可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