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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你算什么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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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光一闪。
下一秒，两人已经站在寂静阴冷的斯莱特林休息室走廊。
站稳后，全世界似乎都安静了。
艾利克斯猛地松开牵着德拉科的手，转过身。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发火。
也是他第一次，怕到浑身发冷。
“你是不是疯了？！”
他上前一步，双手死死攥住德拉科的肩膀，指尖用力到发白，微微晃动着他，声音压抑却止不住地发抖，
“那是巨怪！以你的实力，一棒子下来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德拉科被攥得生疼，又惊又怕，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刺得瞬间炸毛。
他从小到大，从未被人这样训斥，这样用力抓住。
“我没有疯！”德拉科拔高声音，眼眶发红，“我不能看着他们被活活打死！”
“那你呢？！”艾利克斯的声音哑得厉害，眼底是藏不住的后怕与崩溃，
“你的命就不是命吗？
那几个无关紧要之人的命，就比你的命重要吗？！为了那几个人，你值得吗？你是马尔福，是家族里的独子，你若出了事，有没有想过你的家人会怎样痛苦？!”
这句话，戳碎了德拉科最后一点理智。
委屈、恐惧、难堪、骄傲，全部拧成一把刀，被他狠狠甩了出去。
他猛地抬眼，绿蓝色的眼睛里全是失控的狠厉，一字一句，刺得人骨头发寒：
“重要不重要，轮得到你来说？
你不过是塞尔温家的孩子，也配管我马尔福的事？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训斥我？”
“你给我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做什么，与你无关。”
最后一句，冷得像地窖最深的冰。
艾利克斯的动作，瞬间僵死。
攥着他肩膀的手指，一点点松开，无力垂落。
空气像被抽空。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耳朵里“嗡”的一声，
耳鸣炸开，全世界的声音都退得很远。
眼前微微发黑。
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无措、茫然、心口被狠狠刺穿的疼，一起涌上来。
他不是生气。
他只是后怕。
是怕到刚才幻影移形时手都在抖。
是怕到现在一闭眼，就是巨怪的木棒砸在德拉科身上的画面。
若是他晚到了哪怕一秒呢？
巨怪的木棒就会狠狠的砸向德拉科…
可他不顾自身安危换来的，不过是一句“你算个什么东西”。
是一句“搞清楚你的身份”。
德拉科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浑身发颤的样子，心口猛地一抽，话到嘴边，却被骄傲死死堵住。
他不该说这么重。
可他说了。
良久，艾利克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轻得像一阵风，淡得像一片雪，带着彻底被打碎的克制。
“好……是我逾矩了。”
他没有再看德拉科一眼。
眼神也空了，声音冷了，连呼吸都轻得几乎感受不到。
他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宿舍门。
瘦弱却挺拔背影，单薄得让人揪心。
德拉科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喉咙发紧，想说“等等”，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艾利克斯握住门把手，停顿了一瞬，依旧没有回头。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以后，你的事，我是不是不用再管。”
良久，却无声……
啪嗒……
门，轻轻关上。
走廊里只剩下德拉科一个人。
他猛地抬手，想狠狠甩开肩膀上残留的温度，可那点温度，已经烫进骨头里。
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他说了最伤人的话。
用身份，压死了那个拼了命救他的人。
隔壁房间。
艾利克斯靠在冰冷的墙上，缓缓滑坐下来。
耳鸣还在嗡嗡作响。
指尖依旧在轻微发抖。
脑子里反复回荡的，只有那几句刺骨的话：
你算个什么东西。
配管我马尔福的事。
搞清楚你的身份。
他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他记住他所有习惯，迁就他所有脾气，在危险来临时第一时间冲过去。
他以为，他们是不一样的。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也只是一个“要搞清楚身份”的人。
心口疼得发闷，连呼吸都疼。
在诺特没发现异常时强撑着走进卫生间，无声施出闭耳塞听咒。
他靠在墙边，无措地抱住自己的膝盖，把头深深埋下去。
手抖得，连指尖都握不拢。
另一间宿舍里。
德拉科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心脏又疼又闷，几乎喘不过气。
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不想吼他，不想伤他，不想用身份压他。
可话一出口，就再也收不回。
他冲上去救哈利他们，是因为他知道那是对的。
可他心里最害怕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件事——
怕艾利克斯担心，更怕艾利克斯失望。
现在，那个人，真的不理他了。
一墙之隔。
两间宿舍，两道紧闭的门。
两个同样一夜无眠的少年。
一个浑身发抖，心口破碎。
一个骄傲嘴硬，悔意刺骨。
火把在走廊里静静燃烧，暖黄的光，照不进两颗同样冰冷受伤的心。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默契入骨，心意相通。
却在这一夜，因为两句冲动刺骨的话，
跌入了最深、最沉默的冷战。
谁也不肯先低头。
谁也没敢承认，自己早就把对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