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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我还会杀人 “阿璃太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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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璃太坏了，学会了，就不做给我吃了。”
青蕾抱着兽皮，坐到靠近风隼的空位上，满脸委屈地控诉。
炎狼是个嘴笨的，不会安慰人，急得抓耳挠腮。
风隼斜睨了一眼洛璃所在的方向，鄙夷道：“她向来如此。”
玄冰接过那摞兽皮，仔细瞅了瞅，安慰道：“没事，有这些，还怕没人做给你吃吗！”
男主三人一致对外，话语中不无迎合讨好之意。
洛璃直直看着他们，怀疑自己再听不到青蕾的心声，是因为青蕾攻略男主成功，给系统填补了新的能量，修复了它的漏洞！那对自己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我给了她那么多东西……”青蕾心中不忿，待要继续带领风隼三人声讨洛璃，忽觉有什么黑不溜秋的东西滚到她披风底下，吓得她惊叫一声：“哎呀！那是什么？”倏地站起来，一边躲闪一边胡乱扑打，掀翻挎包，洒落一地凌乱。
风隼跟着起身，眼尖地看到木墩旁蜷缩着黑乎乎染血的一团，骂了句：“什么东西！要死了！”准确无误地踢出一脚，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踢向洛璃所在。
“嘭......”
院墙外传来一道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一声微弱的、几乎被风吹散的呜咽和直接出现在她脑海的闷哼。
那是……
洛璃瞳孔微缩。
那声音……是系统？
不对！是消失了电流嘈杂声和非人质感，只剩稚嫩童声的系统！
它居然变成了有实体的小兽？
还有，这是不是说明，她一直以来能听到的，不是青蕾的心声，而是系统的音域？
“呜……”
「阿璃......」
小兽全身焦黑，像一块破布般摔落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琥珀色的眼睛艰难地转向洛璃，流露出浓得化不开的乞求：「我好不容易摆脱了系统的身份，终于自由了，不想就这么死了......」
洛璃恍然明白，它突然变得那么慷慨，那么安静，应该就是为了谋划这一刻。头一个冒出的念头是忌惮被它读心，不想沾惹这块烫手山芋。
不过，它都已经不是系统了，是不是不能绑定读心了？
她这人有仇记仇，有恩报恩。
真论起来，系统并没有主动害过她，反观之前的菜谱，详细到连“草木灰水制作法”都给了出来，还有昨晚给的那一大袋酵母和碱面，够她用很长时间了。
既然遇上，怎么也不能见死不救。只为防万一，先让山塔帮她把小兽拿进屋。
“切！”
青蕾憋着一股气，见状，故意大声嗤笑，“什么都往回捡！跟个捡破烂似的！”
风隼更是尖酸刻薄，“看来，她就算得了赐福，也过得不怎么样！”
“喂……你们四个......”
熊岩在风隼第一次口出恶言时，就已双拳紧握。但因洛璃没有发话而有所克制，见他们丝毫不知收敛，打断道：“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青蕾不认识熊岩，大概辨认他是巨爪熊族人，神色微变。但为了维持体面，嘴硬道：“这里又不是你说了算！”
熊岩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青蕾。
虽说族人大都直呼洛璃的名字，但那是她不适应‘族长’的称呼，强烈要求所致。但凡长点儿心，怎么可能不发现族人对她的敬重？这四个人的脖子上面，摆明是顶了个疙瘩，想来也听不明白什么道理。
他直接拉开架势，边活动筋骨边说道：“你的意思……是要让我把你们打出去吗？”
在他身后，众人已经隐忍许久。见洛璃并没有制止熊岩，一个个都停了手里的活，对四人虎视眈眈。
“不……不是……”
青蕾瑟缩了一下，仗着身为雌性，雄性们不敢打她，又上前一步，嘴硬道：“我又没说错，那么一只半死不活的不明生物她都捡，也不怕捡回去一个祸害。”
“关你什么事？”
熊岩直接怼了回去，而他虽然不能动手打青蕾，打风隼三人还是没问题的。
风隼眼见熊岩逼近，自知不敌，看向沈月薇，紧急求助。
沈月薇目光闪躲，但还是出声介入，不赞成道：“你们跟我在这里白吃白住就算了，怎么还敢数落我阿姐？太不知好歹了！”
看在‘族长阿妹’这个身份上，熊岩脚步一顿。
风隼见状，自以为沈月薇这是在巨爪熊‘站’住脚了，只要有她在，这些人就不可能把他们撵出去，把脖子一梗，把这两天挨的打、受的气，一股脑发泄出来，“我那是数落吗？我那是实话实说！你看她，从早到晚，可有一刻清闲？还说什么‘在我们黑山，从来不管雌性有没有赐福’……呵，烧火、做饭、伺候人，确实用不着什么赐福！”
这话，犹如化作漫天箭矢，刺得阿刻和巨爪熊族人体无完肤。
他们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却因为这就是他们带给洛璃的，没有发作的底气。
“噗噗噗……”
地面骤然裂开无数细缝，荆棘与藤蔓如青色怒龙破土而出！精准地缠向风隼四人的四肢和退路。
“雕虫小技。”
玄冰一伸手，抱起青蕾，飞快退出战圈儿。
炎狼好战，立刻发动火球，焚烧草木；
风隼嘴角扯起极其不屑的弧度，一扬手，甩出几道风刃，将周遭草木齐根斩断。
洛璃走出院子。
木系能量无声漫过土地，荆棘、藤蔓卷土重来，再次疯长，裹挟着无数荆棘球，从四面八方瞄准风隼和炎狼的脑袋。
荆棘球破空而去。
风隼目露阴鸷，很想朝着洛璃发出蕴含他全力一击的风斩。但那就相当于向阿刻和山塔宣战，无异是自寻死路。他只能按捺着，朝着空中一顿横劈，将荆棘球全部一切为二，挑衅地祭起风刃之环，横扫周边，碎屑纷飞。
洛璃算准了风隼不敢明着下杀手，也知他性格谨慎，故作技穷，一咬牙，重又操控藤蔓、荆棘横扫的同时，再次扔出荆棘球。而这一次，那些荆棘球中，藏着十几个包裹着白麻花粉的草团，刚好在风隼的头顶上空，被风刃之环搅碎。
“噗嗤——”
花粉爆开，白色的粉末瞬间弥漫，在旋风裹挟下扑了风隼满头满脸。
“什……咳咳……”
风隼脸色剧变，风盾在身前仓促凝聚，却已晚了——花粉沾身即麻，他四肢一软，扑通栽倒，连带失控的旋风卷着花粉扑在炎狼身上，熄灭火盾，将炎狼也放倒。
青蕾失声惊叫：“阿璃！他们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后面的话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
因为，在她脚下，一根手臂粗的荆棘陡然破土而出，离她的脑门咫尺之遥。但凡她再敢多说一个字，就有可能被刺穿脑门。
洛璃双手掐腰，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风隼、炎狼，理直气壮道：“实话是，我不但会做饭，还会杀人。我的阿刻，我的‘人’，我想怎样伺候，我！乐！意！关你们屁事！”
阿刻愣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胸口，酸涩与滚烫一齐涌上来，堵得喉头发紧。
他慢慢松开不知何时攥紧的拳头，笑意从眼底最深处漫开，漫过唇角，漫过整张刚毅的面庞。
‘人’，可就多了！
山塔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岿冉心跳漏了一拍，面上仍不动声色，只将那股翻涌的悸动藏进更深的地方。
铁刃捋着胡须，笑得合不拢嘴。
羽雀族和巨爪熊族人一个接一个挺起胸膛——他们知道，族长说的“人”里，有他们。
“现在，”
洛璃声音不大，却清晰得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冻土：“限你们十个数之内，从巨爪熊滚出去！不然，后果自负！十……”
青蕾看向玄冰。
玄冰微微摇头，示意青蕾不要硬碰。
“九……”
青蕾下颌一紧，暗暗咬牙，转又看向金。
金觉得洛璃不至于杀了青蕾，但青蕾想再留下，是没可能的！一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八……”
没办法，青蕾看向沈月薇：“你的伴侣，你也不管吗？”
沈月薇面颊涨红，攥紧衣角，“我......我没跟他们缔结伴侣。”
“什么？那他们……”算什么男主？
青蕾大惊失色，两眼发直，明显正在跟系统交涉。
“七……”
计数不等人。
片刻后，青蕾的脸色由青转白，目光一片阴翳。默默上前凝聚流水，冲掉风隼、炎狼身上的药粉，顺便冲掉他们身上不少的泥垢。
“六……”
玄冰上前费力地扛起风隼、炎狼，视线若有似无地掠过沈月薇，落在青蕾脸上。
青蕾目不斜视，维持着所剩不多的体面，抬步走向北道。
洛璃望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身影，一阵唏嘘。
大林没用她吩咐，随之隐去身形。
“阿姐。”
沈月薇快步穿过广场，来到洛璃面前，解释道：“我只是跟他们一起来黑山。”
“为什么？”
洛璃面露困惑，毕竟那三人闹着跟原主解除契约，就是为了跟月薇缔结。而且，没有契约，沈月薇是怎么说动那三人陪她离开部落，来到黑山的？
“阿母不让。”
沈月薇垂下眼睑，掩去其中的心虚和羞恼，暗恨风隼三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觉得只用苍岚当借口，听起来像她多么情愿似的，补充道：“一开始是阿母不让，后来，后来我发现他们好吃懒做。”
“好吃懒做？”
这词像是女主会说的话，但用在男主身上，就有点儿不搭。
不过，她并不打算深究，点点头，附和道：“听阿母的没错，你以后离他们远点儿。”
“好。”
沈月薇暗暗松口气，乖巧应声转身返回广场，继续做她的玻璃罐。
洛璃目送她走远，心中惦记小兽，转身回院。视线不经意扫过广场上的青绿，意外发现藤蔓、荆棘根下冒出一片纤细的……稻苗？
她想到青蕾之前掉落的那袋稻种，该是种子随着生命能量长大结出稻穗，侥幸躲过烈焰和风刃的攻击，落入泥土，再次生根发芽。
那就算是上天的馈赠了。
她来到稻苗所在，试着拔了一下，没拔动。忽觉脚下泥土松动，稻苗被温柔地“吐”了出来，听到阿刻低沉的声音：“我来！”
她不自觉弯起唇角，抬起头与他相视一笑。
那笑里，有大获全胜的畅快，有心照不宣的默契，还有风雨同舟的坚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