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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母亲 只要能救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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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雀部落,是一个以织造——纺织和建造著称的部落,图腾是一只展翅的雀鸟。
这几天在外面宿营时,洛璃便察觉暗羽一日比一日沉默。悄悄问了阿刻才知道,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他不想面对的地方,却偏偏是换亲队伍避无可避的必经之地,每次路过,都要难受几天。
清官难断家务事,大家都是有心无力,只能多陪陪他,分散他的注意力,还故意拖慢进程,直到日月交替、天色暗沉,才踏入羽雀部落的大门,直接住进位于部落最边缘的客舍。
暗羽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闪身进了最角落、光线最暗的那间树屋,门被轻轻掩上,再无声息。
夜狼经过那扇门前时,脚步顿了顿,似乎想抬手敲门,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去了隔壁。
洛璃很想知道暗羽的过去,探头倾听周围的大树们在聊些什么,忽觉腰上一紧,阿刻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后,将她打横抱起,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你答应我的!”
洛璃心领神会,瞬间羞红了脸,抬不起头看他,结结巴巴的找借口拖延:“我……我还不困……”
“那正好......”阿刻直直看着她,眸色愈发炽热。
“那……那……是不是……要……要洗个澡?”
昨晚遇到温泉,洛璃很是惬意地泡了个热水澡。相比之下,能看却不能吃的阿刻,那叫一个煎熬。再加上,过了羽雀,便没有这么放松的时刻了,所以今天,他势在必得。
滚烫的指尖慢慢攀附上洛璃的后颈,缓缓摩挲,感受她细微的颤抖,低声说:“洗澡?好啊,我帮你……”
“啊?那不......不用......”出来混,迟早要还!她还想找些借口,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
阿刻用脚轻轻带上屋门,与此同时,火把熄灭,屋内一片漆黑。
洛璃紧张的扒着阿刻,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感受到他滚烫的皮肤下贲张的力量,嗅到他身上干净的草木和土壤的气息,隐隐期待着什么,更多的是无所适从。
“阿璃……”
阿刻轻轻将她放进铺着厚实兽皮的床铺上,低下头,如以往那般,亲昵的吻过她的额头、眉眼,落在那两片他渴望已久的唇瓣上,轻轻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如同蝴蝶掠过花瓣,一点点加重、加深这个吻。
兽皮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空气中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气息。
洛璃从未有过这种体验,脑海中偶尔闪过几张冷冰冰的脸,瞬间便被阿刻灼热的、专注的真实搅乱。想的,看的,感受的,全是阿刻。
不知过了多久,动静才渐渐平息。
洛璃浑身酥软地趴在阿刻怀里,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阿刻的手臂紧紧环着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脊背,内心满是餍足和安宁。
两人静静相拥,享受着只有彼此的亲密,忽然,一声响亮的“咕噜”声,在寂静的石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洛璃不好意思的埋了埋头,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破肚子,什么时候叫不行,非在这时候叫!
阿刻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一颤一颤的,震得洛璃不由自主的向旁滑去。他顺势翻身,将她圈在怀里,在黑暗中,精准找到她的唇,又落下一个个细密温柔的吻,好心情的调侃道:“看来,有人累饿了。”
“阿刻!”
洛璃娇嗔!
阿刻立刻落败,用兽皮将她裹严实,“等着,我去拿吃的。”坐起身,摸黑利落地穿上皮裙,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传来夜狼压低声音的揶揄声:“头儿你这也太快了点儿!我们可是开局设赌了,你这样,我要把皮裙输没了!”
“你要是不困!绕着部落跑三圈儿!”
“嘿嘿嘿!”
“吃的一直给你们热着呢!要不……一会儿屋里吃完,你再来一次?!”
洛璃把滚烫的脸彻底埋进兽皮里。
不想见人了!
很快,阿刻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肉汤和一些烤熟的块茎回来了。
他点上一个小火把,插在墙缝里,橘色的光芒温暖了一小片空间。
回过头,看到洛璃用兽皮将自己整个蒙住,没忍住又笑出声,将她连人带兽皮一起抱在怀里,意有所指道:“要我喂你吃吗?”
“不用!”洛璃挣扎两下没挣开,只能埋在兽皮里装鸵鸟。听到他这话,好不容易褪去的热度重又攀升,连带着身体都布上一层红霞。
阿刻喉结滚动,眸底消散的情欲瞬间又有了复苏的迹象。但雌性本就娇弱,洛璃又重伤才刚好转,再加上她还是第一次!
想到三尾狐族人说她三年不孕!想到雌性成年之后,会在每年的春天进入发情期,很难想象,这三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还有那三个懦夫,担着伴侣之名,却不履行伴侣之职,混蛋至极!
他暗暗叹口气,压下心底的浮躁,老老实实地陪她吃完饭,收拾好一切,重新躺下,拥她入眠。
翌日清晨,洛璃是在一阵酸痛中醒来的。
稍微一动,便感觉浑身像是被巨石碾过一般,没一处受自己使唤。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阿刻早已醒来,正贪恋着软玉温香,听到她的动静,立刻撑起身子,边询问,边检查她的身体。
洛璃幽幽睁开眼,看到阿刻眸光清亮、精神奕奕,顿觉太不公平,皱眉控诉:“哪哪都不舒服。”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软糯。
“很疼?”阿刻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后腰,轻轻揉捏,试图缓解她的不适:“怪我……该再节制一些……”
“也……还好……”想到昨晚,洛璃白皙的肌肤又浮现一层红晕,不想让他自责,违心的说:“也不是特别疼!”却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动作迟缓地翻个身,靠着阿刻的搀扶,才坐了起来。
阿刻面露自责,小心翼翼帮她穿戴整齐,提议:“我抱你出去?”
“那不行!”洛璃又羞又急。
关起门就算了!她可不想出去丢人!咬牙挪下地,感觉阿刻揉过的地方好了很多,试着走一走,活动活动,尝试把肌肉拉伸开,就不那么疼了。
阿刻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只能在一旁陪护着她。
“神使大人……”
“神使大人救命……我的崽……我的崽又烧起来了!”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女人尖锐绝望的哭喊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洛璃看向阿刻,阿刻神色微冷,说了句:“那是暗羽的阿母……”
幼崽成年之前极易受伤和生病,受伤还好,兽神的祝福能够治疗,生病则不然,尤其是高烧不退,死亡率极高。
洛璃边往门口走去,边说道:“我们跟去看看。”
阿刻看着她行动间显露的僵硬,暗暗叹口气,直接拿起兽皮往她身上一裹,抱着她走出门去。
“哎你放我……下……来……”
门外站着很多人,应该都是被哭喊声吸引出来。
洛璃一出门,众人的目光便齐刷刷转向她,面露诧异,以至于她立刻浑身绷紧,屏气凝息。
阿刻并不觉得此事有何不妥,但她若介意,便一个眼神扫过去,队员们立刻心领神会,转移关注。
洛璃本以为队员们怎么也会问上一句,没想他们这么安静。不过,事态紧急,他们没留意到自己也正常,便放下心,由着阿刻将她抱向兽神殿广场。
广场边缘,神使的石屋外。
暗羽的生母——织云,正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幼崽,跪在痛哭流涕。
那幼崽烧得小脸通红,嘴唇干裂,呼吸急促,在她怀里不断抽搐。
老神使匆匆出来,施放兽神的祝福。
柔和的金光亮起,幼崽不再抽搐,但小脸仍旧烧的通红
他无奈地摇头叹气:“‘毒火’太盛,难以驱散,若再发病,兽神的祝福怕也难起作用……”所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神使大人!求求您!救救他吧!”
织云闻言,将孩子放在地上,不住磕头。“只要能救他,我愿献上我的生命!”
老神使仍旧摇头,沉声道:“抱回去吧!”
“神使大人!”
织云不肯走,仍在苦苦哀求,可神使已经判了死刑,她的哭声越来越低,昭示着她的无力。
周围的树木们七嘴八舌,透露出那个幼崽已经高热四天,眼瞅着不行了。认为这就是她虐待暗羽的下场。
洛璃听得没头没尾,示意阿刻送她来到那棵被修剪的格外整齐秀美的古树下,伸手触摸树干。
这一次,她看到雌性们坐在树下,借用简单的工具,搓捻出粗细不一的线、绳,编织成大小不同的物品;雄性们则从利用树枝遮风挡雨,到顺着枝干,搭建出抗震抗风的多层树屋……
脑中仿佛缠绕进远古的纤维,传来阵阵刺痒。但很快,古树回馈的清凉便席卷而来。
她心中一喜,以为清凉过后,一切就能恢复正常。结果,全身上下,原来疼的,现在还疼!
她暗暗叹口气,视线再次落向跪在地上的织云。
暗羽的生父来自乌羽族——一个公认的不太靠谱的种族。
喜欢的时候,你侬我侬。
不喜欢了,立刻翻脸。不顾织云尚孕中,强制解除伴侣契约,触发神罚。以致织云早产,受尽折磨,生下暗羽,对他因爱生恨,并将所有仇恨全都发泄在暗羽的身上——折磨、虐待,非打即骂。
单看织云做下的那些,洛璃想转身就走。但没遇上也就罢了,既然遇上了,就不能袖手旁观。而且,她心底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或许这就是帮暗羽解开心结的契机。
她环顾人群,没有见到暗羽的身影——
也好!免得他看到织云如此区别对待,心里该难受了!
她深吸一口气,脱离阿刻的怀抱,走上前,说了句:“让我看看吧!”
这一句话,犹如救命的稻草。
织云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的光,根本不管洛璃能不能治,会不会治,抱起幼崽,膝行至洛璃面前,用力将孩子举高。
孩子已经陷入昏迷,因为被高举着,四肢伸展、头部微仰,露出脖颈两侧鼓起的两个肿块,明显是嗓子发炎引发的高热惊厥。
洛璃心中有数,再以能量进行感知,看到幼崽体内已经漏成筛子——高温化作暗红色的火焰、肿块就想两个无底深渊,术法补充再快,也没有他漏的快。等到把身体残存的生命力消耗一空,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
“有救么?”
织云仰头,望进洛璃不见一丝波动的眼眸。
洛璃收了能量,只说:“你若愿意,我可以尽力一试!但不敢保......”
“我愿意!我愿意!您说什么,我都愿意。”
除了愿意,她别无选择。
“阿璃……”
队员们替暗羽抱不平,不想救织云的孩子,可看看奄奄一息的幼崽,却怎么也说不出反对的话。
洛璃看眼大家,示意他们稍安勿躁,转向阿刻,说道:“咱今天可能走不了,还需要你们帮个忙。”
阿刻无条件支持,目光稳稳落在她脸上:“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