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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染血的荆棘 催控周遭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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獠牙部落的图腾,是一对交叉的、狰狞的巨型獠牙。
有了在巨羚部落的经验,洛璃抵达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阿刻带她前往部落中心,接触古树。
相比巨羚部落古树的丰富深邃,獠牙部落的古树就只关心战斗的最终胜利者是谁,在它的记忆中,除了战斗,就是战斗。
洛璃受它影响,都有种想现在就找人打上一架的冲动。后悔不该冒失,以为所有古树都该记录着历史传承!
好在还有古树馈赠的清凉能量帮她压下烦躁,也依旧滋润着她的身体,让她的感知更进一层,即便不触碰古树树干,也能听到它在念叨:那一脚还可以踢得再高一点儿。
待到走出古树的覆盖范围,从前感知到的那些隐隐的召唤,也在她投向关注时,化作细碎的、嘈杂的“声音” 接连不断地涌入她的脑海!
「哎呀,这个雌性长得好漂亮啊!」
「漂亮有什么用!能生才行!」
「你倒是能生啊!你生一棵,他们铲一棵!」
「瞎吵什么呢!有这时间,晒晒太阳不好么?」
「太阳落山了!」
……
实在是来的突然,洛璃没忍住笑,赶紧收敛心神,觉得自己这能力神奇是神奇,未免有点儿鸡肋。
阿刻伸手放在她的头上轻轻揉了揉,对被笑声吸引的獠牙族人解释:“我的雌性,比较爱笑。”
夜狼等人看到洛璃的异常,想起她说的‘听到’,想问又不能问,急的抓心挠肝的!都快憋出内伤了。
之后自然是围着篝火接受獠牙部落的盛情款待。
大翟特意与他们分享了腌制肉类的方法,再在烤熟之际撒上孜然粉和芝麻,获得满场赞誉,瞬间把大家忙了一个半晚上加工出来的孜然、芝麻,还有洛璃白天催生的葱姜蒜交换一空。
灰狼族雌性专门把新做的挎包挂在身前最醒目的位置,引来獠牙族雌性们的注意,连带着雄性们也好奇地围过来打听。
“这包可真精致!从哪儿换的?”
“暗羽大人做的。”为首的雌性笑得热切,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他手艺可好了。”
话音一落,一群獠牙族人便朝暗羽涌去。
暗羽比较内向,原本话就少,一看这声势规模,大喊一声:“夜狼!”
夜狼立刻支援,却也不忘笑嘻嘻地打趣:“你得适应!”
獠牙族长有事邀请阿刻进一步商量;大翟接受了洛璃的委托,把她从三尾狐族带来的、没用的物资交易出去;赤犀、山鼠、石豹、老肥都被叫去帮忙;剩下荆刃,负责送洛璃回去休息。
“我们也想跟着一起回去休息。”
三位狼族雌性小声提议,目光在荆刃身上飞快地扫了一眼。
顺路的事,阿刻没管。
洛璃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但......荆刃是金系赐福,战斗力仅次于阿刻,还是在部落里,保护她绰绰有余。
再加上她这几天晚上都没怎么睡,睡也睡不踏实,这会儿有点儿支撑不住,还是先一步回到下榻处——一个宽敞的大帐篷。
她走进帐篷,回头看到荆刃没有离去,而是如小山一般守在帐外不远处。心中一片安稳,扑倒进床铺,迷迷糊糊睡着。
恍惚间,感觉有人进门。
洛璃微睁开眼,以为会看到阿刻,却发现对方是个完全陌生的人,瞬间睡意全无,猛地睁开眼,飞速扫过帐外,荆刃原本的位置——空空如也。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恐惧如潮水,瞬间将她吞没。
她伸手摸向腰兜,抓了一把坚硬的荆棘种子,强迫自己呼吸平稳,慢慢坐起身,带着一丝刚被吵醒的不悦的声音质问:“你是谁?荆刃呢?”
那个蠢货!被你们带来的雌性一勾搭便上套了,这会儿,指不定正在哪张床上卖力呢!至于我......”
他眼神阴鸷,像评估猎物般,缓慢而仔细地扫过洛璃身体的每一寸,最终停留在她雪白纤细的脖颈上,伸出舌尖,舔过他的上唇,“我是这部落首领的儿子——尖牙!跟了我,可比跟阿刻那个跑腿的,好一千一万倍!”
“请你出去!”
洛璃面若寒霜,暗自盘算这是在部落里,阿刻他们离得不远,一有动静,会立刻赶来。还有荆刃,就算因事耽搁,也不会离开太久。
“我若是不出去呢?”
尖牙嗤笑一声,放下帐门。
屋外大树们剧烈地摇晃着枝干,在洛璃的关注移向它们是,发出焦急的提醒。
「快跑!」
「快跑!」
洛璃倒是想跑,但得能跑得出去!
她蓄势待发,一把掷出种子。
大量荆棘瞬间疯长,交叉缠绕,层层叠叠,将尖牙困在其中。
她瞅准空档,迅速逃窜下地,冲向门口。
“雕虫小技!”尖牙冷哼一声,身上肌肉贲张,微微一用力,便震断了缠身的荆棘,破开阻挡,跨步追赶上洛璃,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的呼救声堵了回去。
“我尖牙想要的,还没有能跑掉的!”
火把的光影在墙壁上疯狂晃动,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放大成扭曲的怪物。
空气里弥漫开尖牙身上的汗味,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充满侵略性的雄性气息。
洛璃拼命挣扎,但她的力气,面对雄性,全是徒劳。她就像一个破布娃娃,被尖牙轻轻一扔,便倒摔进荆棘残骸中。
尖刺刺进皮肤,血肉,她猝不及防,痛呼一声。
但,不能停!
她咬紧牙关,一手迅速又抓了一把种子,扬了出去,另一手捏紧木核,快速回复能量。
几株藤蔓紧紧交织缠绕捆绑住尖牙的双脚,双腿,身体,和手臂。
他不屑一笑,“看着娇柔,倒是烈性!”躲都不躲,任凭藤蔓缠上身体、四肢,下一瞬,力量透体而出,戏耍一般,将缠绕他的藤蔓一根一根震得粉碎!
但就在这时,两株埋伏的、如同树干一般粗壮的荆棘,一后一前,狠狠抽向他的脑袋。
尖牙被藤蔓缠住,虽瞬间发力挣脱藤蔓、避开要害,但额头被棘刺划开一道口子。血液顺着脸颊流淌下去……他伸出舌头,将血液舔进嘴里,猛地俯冲上前,单手掐住洛璃的咽喉,逐渐收紧,目露猩红:“敢伤我?真是跟阿刻一样……不知死活啊!”
洛璃呼吸不畅,本能地抓挠尖牙的手臂,指甲深深抠进他的血肉,却无济于事,蓄起全部力量,屈起膝盖,狠狠踹向他的子孙根。
尖牙根本不在意洛璃造成的这点儿皮外伤,反而愈发兴奋,趁机抓住她的腿,架在腰侧,“这可是你自己送过来的!今儿我便看看,阿刻的雌性,如何在我的身下□□!”一把扯下她的兽皮裙。
刺啦一声,裙子被撕碎,露出裙下的内裤。
尖牙动作一顿,但紧接着,再次伸手扯去那最后一道屏障。
屈辱的眼泪不停向下滴落,理智告诉洛璃,被强就像生活,如果反抗不了就享受,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和拒绝,她享受不了!
对不起!阿母!女儿不能回去接您了……
她用力扯下苍岚送她的吊坠,同时,以尖牙的脑袋为中心,
尖牙耐心告罄,目露残暴,一瞬间,漫天遍地、一片寒光,疯狂切割着所有荆棘藤蔓,抵挡荆棘。但也因此,放松了对洛璃的钳制。洛璃猛一起身,以决绝之势,将吊坠中隐藏的利爪尖,狠狠刺进尖牙眼睛。
“啊......贱人!”
尖牙惨叫一声,一掌将她连带着残碎的荆棘藤蔓打飞出去。
“阿璃!”
“杀!”
帐门连同整个帐篷被一股飓风掀翻。
两道如同闪电般的魁梧身影疾冲而入。
一道将洛璃接入怀中;另一道,伸出一只覆盖着金属光泽的大手,直接从后方穿透尖牙的胸膛,精准握住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在血肉撕裂声中,猛地捏碎!
噗嗤!
血液喷溅,尖牙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愕。他慢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洞的胸前,陡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轰然倒地。
但没有人管他如何,所有人都紧张地看向阿刻怀里——浑身是伤的洛璃。
阿璃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世界好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隔音的棉絮。
阿刻焦急的面容、众人的呼喊都变得模糊扭曲。唯有皮肤上残留的恐惧、脖颈处被扼住的窒息、以及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的冰冷与耻辱,无比清晰、尖锐地刺激着她每一根神经。
她像一只被剥光了羽毛的雏鸟,本能地、疯狂地将自己的身体往阿刻的怀里蜷缩,无声地滑落汹涌的眼泪。
阿刻单手扯下披肩,紧紧将她裹住。不知道是安抚她,还是安抚自己,不停地说着:“没事了,没事了!”
獠牙族长闻讯急匆匆赶来,眼神在儿子尸体上停留一瞬,闪过一丝复杂的痛色,但很快被冰冷的权衡取代。
“快去请神使来!”他吩咐族人,转过头,哈腰低头,连连道歉:“阿刻大人息怒!尖牙平日里便胡作非为,屡教不改,此番酿下大错,死不足惜,我愿意为他对这位雌性造成的伤害进行弥补,烦请大人看在以往的情面和无辜的族人上,网开一面。”
后怕如潮水般涌来,压得阿刻几乎窒息!
他想现在就抱着洛璃离开,但她浑身是伤,万一有个万一,抵达下一个部落至少还要两天,他不敢也不能赌!
暗羽取来宽大的兽皮毯,将洛璃整个遮住。
夜狼扛来年迈的神使,直接放到阿刻身边。
阿刻沉着脸,告诉神使:“她的身体多处被荆棘刺穿,可能伤及内脏。”
事有轻重缓急。
老神使先念动咒语,施放治疗术,止住流血,愈合伤口。但咒术治疗,治标不治本,洛璃依旧昏迷不醒,眉头深锁。
他环顾四周,心中有数,说了句:“木系能量,有治愈之力,但今夜,不宜颠簸。”
獠牙族长适时开口:“阿刻大人,我自愿退让三成,作为给贵雌性的弥补,如何?”
“四成!”
“那可就……”是让出一半了!獠牙族长一阵肉疼,但没办法,有一半,总比一半没有要强,何况这并非一次□□易,为了以后的长久,他又看了眼血泊中尖牙的尸体,目光复杂,咬牙点头,“行!
围观的獠牙族人们噤若寒蝉,目光中有对尖牙罪有应得的快意,也有对黑山队伍手腕铁血的敬畏。自动分出道路,目送阿刻将洛璃抱去旁边的帐篷。
荆刃默默跟在阿刻身后,噗通一声,单膝跪在帐外,羞愧低头:“请首领责罚。”
阿刻垂眸,看向洛璃沾满泪水的眼睫,看着她即便昏迷仍眉头深锁、紧紧地抱着自己,感觉心脏被死死揪住,痛到难以呼吸,“该受罚的是我!是我没有照顾好她!”而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他眸光一冷,下令道:“通知灰狼族,我与他们的合作,到此结束。”
“是!”
三个灰狼族雌性就站在不远处,目光闪烁,胆战心惊。
听到阿刻的话,当即冲上前,大声叫屈:“阿刻大人!我们只是想……想和荆刃大人单独说几句话,谁知道尖牙他会……造成这个结果,我们也感到很抱歉!更何况,阿璃她就只是受到一些惊吓而已,您不能因此迁怒我们!这对我们太不公平。”
“公平?”
夜风刮过,周遭安静的只剩下篝火熊熊的燃烧声。
一股无形的威势自帐内逐渐向外蔓延,三个灰狼族雌性惧怕的向后退缩,很快便站立不住,瘫倒在地。
“你们该庆幸,我阿刻,不对雌性动手!”
声音中,带着压抑的平静——他怀里抱着洛璃,稍有响动便如惊弓之鸟,慌乱的往他怀里钻。他不知该如何安抚,只能紧紧抱着她,一下又一下亲吻着她的额头......
终于,洛璃眉头舒展,呼吸轻缓,紧绷的身体慢慢放软,怀抱他的手臂也缓缓垂下。
“啪”地一声,掉落一节染血的利爪。
阿刻瞳孔一缩,不敢想象,若他再晚来一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他拾起利爪,握在掌心,冰冷的触感下是沸腾的悔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