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下诺言》竹石梦

15、第 15 章 实验

　　老板：“小顾，这么久不见，你怎么退了这么多？还是不如沈洄呢。”
　　“你这么看好他，来找我做什么。”顾归许抿嘴，撇过脸。

　　老板眉梢一挑：“这么恨我？”
　　“我只是单纯来给你个任务而已。”

　　“什么任务”
　　“帮我看个蛹”
　　“………？”

　　这时才发现一个巨大的蛹在老板旁边，老板看顾归许看了过来，抬手把沈洄结成的蛹挪到了顾归许旁边。

　　“看好他”
　　“等他出来了，来我办公室”
　　“我最近有事别来找我。”老板很快就消失不见，只留下回荡在周围的声音。

　　顾归许勉强起身，没理一旁的蛹，坐在木椅上包扎自己的伤口。

　　过一会儿，他躺在床上感觉到自己浑身发热，眼皮子也耷拉下来，传来缓慢的呼吸声。

　　夜色渐起，凉风吹过顾归许的脸，他翻过身抱住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

　　“什么鬼？！”顾归许一秒睁眼，蹦到地上。

　　蛹正老老实实躺在他的床上一动不动，顾归许揉搓自己的眼睛半信半疑。

　　“不是，这个蛹怎么上来的！！”顾归许退后一步，忽地听见一道声音。

　　“阿许，对不起”

　　顾归许睁大眼睛，摆在两边的手不易察觉地颤抖。

　　“你是谁”
　　“怎么知道是我”

　　“阿许，对不起”
　　顾归许：“……”

　　顾归许试探道：“你在哪？”

　　“阿许，对不起”
　　“别离开我”

　　顾归许重复几次，蛹的回答还是一样。他终于彻底放弃：“好吧，我认输。”

　　缥缈的嗓音在顾归许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自我欺骗式地安慰自己：“他是谁，不可能认识。”

　　“阿许，你又要丢下我。”

　　顾归许：“……没有”

　　顾归许闭着眼，感受到一股冰凉的手抚摸上自己的脖子，感觉消失不见，变成轻缓地环抱住他自己。

　　背后的人把头挨得更近，轻轻附在顾归许的耳旁道：“阿许，来看我，看我吧”

　　“认清现实，阿许”
　　“你知道我是谁”

　　“快滴血…”
　　“让我出来，帮你”
　　“不好吗？”

　　“滚，你不是他”顾归许虽睁不开眼，但身体发生了变化。

　　23岁的顾归许转身一把打过去，身后的人消散不见，声音却在黑暗当中回荡。

　　“呵呵，让我好生难过…”
　　“你还是不解风情呢”

　　顾归许感受到自己的脸被捧起，他僵着硬是没动一点。

　　“你还是这样，如此恨我”
　　“不过，没关系”
　　“即使你再怎么恨我，也没关系”

　　“你有本事亲手杀了我”
　　“我要死在你手里”

　　“亲手，把你拉下…泥潭”
　　“你本应该和我一样待在黑暗里。”
　　“你凭什么可以独善其身”

　　“……”顾归许听见掉在地板上发出的滴答声。

　　他睁开眼，颓废地瘫坐在地上，倚靠在床边，喘着粗气，眸中冷意更甚。

　　“我回来了，沈洄”

　　沈洄窝在蛹里，意识混沌。

　　【宿主，宿主】

　　“……什么…”沈洄迷迷糊糊道。

　　【*%#……宿，宿，宿主#*%**】

　　一个星期过去—

　　顾归许躺在粗树枝上睡觉，被人有意地把石头往他身上丢。

　　他没理，翻过身不打算回击。下面的人得寸进尺：“睡什么睡，滚起来。”

　　顾归许怒气蹭蹭地往上涨，他动作利索地跳到人的背后，侧过身握紧拳，一拳到位。

　　找碴的人被打飞，撞到墙上，碎石子零零散散砸在他的身上。

　　他咬牙吃痛，站起身用他父亲的身份来压顾归许：“王八蛋！你知不知道我父亲是谁？！敢打我，知道后果没？！”

　　“呵，你父亲是谁？我还怕你？”顾归许藐视般俯视去看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人。

　　“是我”

　　“！”顾归许背后一紧，在他转头的瞬间，场景飞快地从眼前流逝。

　　“咳，呃！”顾归许被来人抓着脖子呼吸不过来。

　　“父亲！”找碴的人惊喜道。

　　“再打不过，我没你这个儿子。”

　　“咳，杨大人。我不知道是你的儿子，你这样以大欺小未免有点过了吧？”顾归许脸被掐得脸红，逐渐窒息，泛起阵阵头晕。

　　杨大人：“想想也是，我儿子又菜又爱招惹麻烦。”
　　“但，他爱玩，所以我只能来处理他惹的麻烦。”

　　在医生过来时，顾归许被打得身体残废，满身血，晕倒在楼梯口，周围的建筑被砸得七零八碎。

　　晚上顾归许拖着疲惫的身子一瘸一拐地走回自己宿舍。

　　他挨在蛹的旁边，大口喘气，一脸不服。顾归许脸上的怨气几乎成实质：“呼，好疼，该死的。我为什么这么弱。”

　　痛得他发晕，没有去在意蛹隐隐发起的亮光。

　　顾归许身上的伤口滲出血液，好巧不巧，它滴在了蛹身上。

　　蛹的亮光变得更加明显，顾归许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眼皮子渐渐合上。

　　蛹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慢慢地被撕裂出来，人影清晰起来。

　　沈洄睁开眼看自己的身体，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变回了20岁的身体，神力变得更强。

　　他走出一步不小心踢到了东西，沈洄才低下头望向被自己踢到的东西。

　　“这不是我给阿许的信物吗？怎么在这。”沈洄吃惊。

　　他小心翼翼捡起蛇形戒指，看了一周，才看到倒在黑暗处的顾归许。

　　沈洄熟稔地向顾归许输出异能去治疗他的伤口。

　　顾归许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多了，只有一点余痛还在。但转头天塌了，蛹破了，里面的东西也不见踪影。

　　顾归许赶忙起身出门，快步走到老板的办公室门口。

　　他却发现有股不对劲的感觉，因为平时办公室两旁都有保镖，这次却没有了。

　　他刚碰到大门的门把手便听到办公室传来说话声。

　　“伊老大，完成实验的最后一步。”
　　伊老大：“不能，你这副身体还不够。”
　　沈洄黑下脸：“你们还想怎么样，贪得无厌。”
　　伊老大笑笑不反驳：“你所有都承受了，那他呢？他不会认为你瞧不起他？”

　　“……”
　　伊老大又道：“哦对了，你刚好恢复了去完成一个小任务。”

　　沈洄咽下憋屈的劲，转身就走。

　　他推开门便看到顾归许像被人抛弃的小狗一样，低着头站在门前一动不动。

　　“阿许？”

　　“……沈洄，所以这是你一直瞒我的理由吗。”顾归许仰着头，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打转。

　　“抱歉，我有不能说的理由。”

　　“又这样，什么都不说”顾归许一脸失落，颓废地往回走，不再理后面的人。

　　沈洄静静地看着顾归许走出自己的视线，他侧过脸恶狠狠警告正悠闲倚靠在懒人椅上的自家老板：“如果我还看到他受伤，我就把你这里炸平。”

　　“说到做到”沈洄说完，消失在原地。

　　过去三天，沈洄收拾好东西，跟着老板安排的人准备离开这栋楼。

　　只是他没想到路过一间半开着门的研究房时听到一阵惨叫。

　　沈洄思考几下感觉到声音好像和顾归许的好像。他立马放下手上的东西但是被保镖禁锢住。

　　沈洄刚要发飙，结果老板走出来：“哦我的dear，又想冲动行事了。糊涂，我又怎么会让你过去捣乱呢。”

　　“他的选择，你要尊重”
　　“不是吗…”伊像恶魔低语般折磨沈洄。

　　沈洄呼出一口气，要走进去。手还没碰上门把手，门就被拉开。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额头上满是血，手臂上被插满管子输进改装后的液体，人被禁锢住，不能张口说话。

　　他被强行带走前，与顾归许对视上。生无可恋，不甘，怨恨，所有的负面情绪一瞬间挤进沈洄的视线里。

　　沈洄被带走后，坐上车之后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他想失声痛哭，大喊，却死死地哑在喉咙间出不来。

　　到了飞机上，沈洄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望着外面。他透过窗看到现在的自己满脸疲惫，冷静得不成样子。

　　沈洄握紧的拳头颤抖着，他感知不到痛觉似的血液从手掌间滴落在地上。

　　“大哥哥，你流血了，不痛吗？”一道稚嫩的小孩子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低头，看见小女孩正悄咪咪地拿自己的粉色创可贴正想往上贴。沈洄才渐渐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那个地方了，要注意形象。

　　“谢谢妹妹的创可贴”沈洄朝小女孩温柔地勾起唇。

　　“嘿嘿，不用谢”小女孩开心地坐在自己位置上开心地晃悠着自己的腿。

　　沈洄往后靠了靠，下意识把玩起自己右手中指上的戒指。

　　【宿主，现在的隧道十分不稳定】
　　【可能随时会回到以前或者到未来】
　　【一旦改变当下，就会产生巨大的蝴蝶效应，改变未来】

　　“知道了，统子”沈洄闭上眼不再想其他东西，因为一旦动脑就会想到临走前顾归许血淋淋地跪倒在地上，双手被禁锢在两边的锁链上，异能泄露，刚修复好的伤口再次破损。

　　“最后一个实验终于结束”
　　“让沈洄在外面一直待着”

　　“不要让他再回来”
　　“不然我们都要死”

　　沈洄听见滴滴两声，他低头看了几下没在意以为是其他的东西发出的声音。

　　“沈洄”

　　沈洄怔住，才想起自己脖子上还挂着黑心老板的项圈。

　　沈洄：“老板，有什么事情吗？”

　　老板：“没事，不能来找你？”

　　沈洄：“……那我挂了。”

　　老板：“等等，等等，有事。”

　　“你明天晚上八点去一个拍卖场地，买下塔菲石（Taaffeite），没拍成功，不择手段也得拿下。”

　　沈洄：“收到，老板。”

　　隔天清晨，沈洄起身准备去楼下的公园跑步。

　　他被阳光刺得不自在，用手挡住了一点阳光。沈洄收紧身上的外套感叹：“准备入冬了，还真冷。”

　　“早知道多带几件衣服了。”

　　沈洄坐在公共长椅上，长得挺慈祥和蔼的一个老人家坐了下来离沈洄有一段距离。

　　老人开口：“小伙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朋友不在吗？”

　　沈洄讪笑：“不是，老太太。”

　　老太太不经意开口：“那小伙子你有时间吗？”

　　“有的，怎么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沈洄站起身距离更远了些。

　　老太太看出沈洄的警惕，淡然一笑：“陪老人家玩一局，可以吗？小伙子。”

　　沈洄怀疑地偷瞄了几眼老太太才点头，跟在老太太旁边不紧不慢地走着。

　　老太太招呼沈洄坐下来：“小伙子快坐下来，别拘谨。陪我杀两盘，看看你的水平到哪里。”

　　沈洄坐下来，犹豫：“我不怎么会下。算了吧？”

　　老太太乐呵地笑：“没事没事，当陪我练练手。”

　　不远处是卖汤面的小贩还有卖糖葫芦、雪糕，以及其他好吃的小贩。绿树掩映，听着小贩的吆喝声，他好似梦回当初。

　　“那我下一局吧。打得不怎么好，请见谅。”

　　沈洄跨坐在石凳上，手指轻轻捻着棋子，感受着它质朴的质地。他凝视棋盘思索再三，把炮放到了中间的兵的后面。

　　“小伙子，玩过？”老太太也很快的这局的破绽。

　　“小伙子，你还不熟。你这玩法叫当头炮，是主流招法，老婆子我见多了。

　　沈洄没说话，下一步用了以前学的招式，架起中炮就往前猛冲，连吃她两个卒。结果没几步，他的车就被她的马和炮悄悄给围住，把后路给堵死。

　　他看着棋局皱紧眉头，大脑疯狂运转，视线不经意间瞥见她老将旁边的空位，直接下手挪出憋了半天的马，“啪”的一下子落在棋盘上，局面清晰起来。

　　“将军”沈洄冷静出声，老太太愣了两秒，哈哈大笑。

　　“承让”
　　“您还要继续下吗？”

　　“来！陪老婆子再玩几局！”

　　玩的一个早上过去，一朵朵黄色的花飘落下来，有一朵落到了棋盘上。

　　沈洄把这朵花拿起放到眼前看：“这是什么花？我怎么没见过？”

　　老太太笑笑，不说话。
　　“我和你玩得很痛快！小伙子，学得很快。”

　　“谢谢夸奖，不值一提。”沈洄勾起唇角，心情愉悦。

　　“那还继续吗？”

　　老太太温声开口：“不了，我要去吃饭。下次见面，再来。对了，以后叫我秦奶奶，不然生疏了。”

　　“好，那我去忙了。再见，秦奶奶。”

　　“对了，秦奶奶，明天几点到？”沈洄走开几步离开了满是花的树，转过头，发现原来的地方哪还有秦奶奶的身影。

　　忽然，沈洄感觉到有人在叫自己但是没看到来人。忽地，他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几下。

　　“谁？”

　　“醒醒，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