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心事》半儿猫

8、时间的回溯 你愿意

　　你愿意吗？阿玛罗尼的雨。
　　外面在下小雨滴嗒滴嗒地有声音。书房环境幽暗，书柜旁办公桌上的黑屏手机亮起。
　　一串陌生带0开头的号码响起，吸引了正在办公的江橙，他低头看着号码心有预感似地接起说“喂，您好。”
　　声音低沉，带着微微长时间没休息好的眼圈。
　　“是我。”对面传来病态的声音且嘈杂的雨声“忧桑。”
　　忧桑打着伞坐在医院外区的长椅上，享受雨，但雨下的伞又像在宣泄她的某种情绪。
　　她听着雨声让情绪降临在透明伞上映开。
　　她跟江橙说“我知道消失的一周里，你和阿扬朝扬都在找我，你们给我发的每一条信息我也看到了。”
　　她说“我就在你附近的青山医院，你来找我吧。”
　　“我告诉你我为什么不能接受自己的原因。”
　　她说“其实原因很简单，我怕我不幸福的情绪会影响到你。”
　　“影响到你整个人。”
　　“没在一起，你怎么会知道会影响到我？”江橙说，他盯着电脑屏幕搜出来的精神医院道。
　　“你只会影响你自己。”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从幽暗的环境起身说。
　　“要不然我现在怎么还想跟你接触？想听你过往都发生了什么。”
　　拿起靠在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说。
　　“忧桑，我知道每个人都会有不幸福的起点。”
　　“但那不是你的过错，是过往出生点的错误，不要替那些过往而愧疚。”
　　江橙说着，加快下楼梯的脚步，赶紧往车库里走。
　　对面的忧桑听后一笑说“可是我是被□□出生的，你也愿意吗？”
　　那一段连忧桑都不愿等过去，何况是江橙呢？
　　江橙在方向盘上的手指顿了顿说。
　　“我很愿意忧桑，一直很愿意。”他便快速转方向盘。
　　“是吗？”忧桑笑了笑并不接受，她说。
　　“你把我接下来的话听完，再决定愿不愿意。”
　　“关于我妈妈是小三的传闻，其实她并不是。”
　　“她从来都不是他们口中的小三，只是她不愿管。关于她是小三的播报也被反复提及出现过，所以她不在意。”
　　“她告诉我说，她和程叔叔是认识的。”
　　“他们在知名的大学上学，是各自系的出名人物，无论是在样貌还是成绩上都很匹配。”
　　“就像小说安排好的一切，可现实的差距太大。”
　　“他们在新生聚会相识，相恋，临近毕业家庭因素把他们分开。”
　　“妈妈被安排嫁给了当时暴发户的爸爸，一辈子都困在婚姻家庭里失去了挥发学历的光环。”
　　“而程叔叔出生就是顶配，他联姻后就在自家的公司拼命努力工作。”
　　“拿到了他想要的总位、地位、权力、实力保护妈妈。”
　　“可那时他的儿子才出生，姐姐还在怀中，他们又断了联系，等孩子再大些再联系。”
　　“妈妈就和爸爸决对地分了床，在他们等待的过程中，在姐姐出生的三年左右。
　　“某天爸爸憋怀着欲望的心轨，借着酒意闯进了妈妈的房间，门口站着想抱孙子的奶奶。”
　　“妈妈反抗着看着这一切，她不敢闹太大，因为姐姐就睡在旁边。”
　　她想着说“便有了我。”
　　“然后时间就是一拖再拖，拖到了我七岁。”
　　“他们才离婚，妈妈才把我留给了爸爸，妈妈和姐姐也有了妹妹。”
　　忧桑怅若地说“这些都是在我踏入17岁的时候，在医院跟妈妈讨公平起了争执才知道的。”
　　她说“我也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讨厌我。”
　　“原来我只是个不合时宜的季节，就像好好的凉意被夏天的热气弄没了。”
　　“爸爸讨厌我，他说是我让他失去了妈妈。”
　　“妈妈讨厌我，说看见我就会想起那晚的酒气，汗液很恶心。”
　　“奶奶讨厌我，说我不是孙子，外婆讨厌我，说是我毁害了妈妈的一生。”
　　忧桑一条一条的列出那些年，他们对她的讨厌，她说。
　　“爷爷和外公…”她停顿了下说“我不知道他俩讨厌我什么，只知道他俩很沉默。”
　　“从来都不参与言论。”
　　“每次他俩觉得我很可怜就会给我一包零食作为安慰。”
　　“因为那时候所有人都讨厌我，妈妈才带走姐姐离开，把我扔在暴躁的酒气里沾染上爸爸的精神病。”
　　“爸爸是因为妈妈的离开，而我是什么的离开才会从10岁一直这样。”
　　忧桑疑问，有些自言自语道“是失去，是未拥有还是什么。”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
　　“江橙，我是说。”
　　“我从小就是个精神病，往后我可能都无法复愈，尽管这样你还愿意吗？”
　　白色保时捷Panamera的雨刮器上下浮动，把雨点带走。
　　江橙在雨中行驶它，转动着方向盘说“我很愿意忧桑。”
　　“我一直都很愿意。”
　　白色保时捷Panamera停在院口，江橙找到她，给她披上外套，搂着她的肩，打着伞走在回病房的路上。
　　忧桑双手握着热可可轻声说“我睡眠不好，不能喝热可可，下次记住了吗？”
　　江橙挽起柔意的笑意说“记住了，这次是热牛奶，放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