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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苏醒与新危机 ...

  •   意识回归的感觉像是从深海的淤泥里被硬生生拽出来,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陈默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

      没有血肉模糊的公路,没有悬浮的眼球,也没有诡异的孤灯。

      这是一间狭小、整洁的病房。窗外阳光明媚,能听到楼下孩童嬉闹的声音和远处车辆经过的喧嚣。床头柜上放着一束还带着水珠的白百合,旁边是一张手写的卡片:“早日康复——陆沉。”

      陈默愣了几秒,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臂,那里原本被“路煞”侵入的地方,此刻只有一道淡淡的、像是陈年旧伤的疤痕。他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踉跄着下床,推开病房的门。

      这里是光启市第一人民医院,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陈默先生,你醒了?”

      一名护士推着车走过,看到他惊喜地叫道:“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已经在床上昏迷了整整三个月了。”

      “三个月?”陈默脑子嗡的一声,“我妹妹呢?陈曦!”

      “你妹妹在隔壁病房,她比你醒得早一些,身体状况恢复得很好,只是……”护士犹豫了一下,“只是她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不太爱说话,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她一直念叨着要找你。”

      陈默顾不上听护士说完,跌跌撞撞地冲向隔壁病房。

      推开门,陈曦正坐在窗边的轮椅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发呆。她瘦了很多,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的灰白已经褪去,恢复了清明,只是多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曦曦。”陈默轻声唤道。

      陈曦转过头,看到陈默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哥……我们回家吧。”

      陈默冲过去紧紧抱住她,感受到妹妹真实的体温和心跳,悬了三个月的心终于落了地。

      “好,回家。”

      三天后,陈默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陈曦回到了他们在市区的老房子。

      一切看起来都恢复了平静。新闻报道说,天脊线因为地质灾害发生了大规模塌方,整条公路已经被永久封闭,列入了禁入区。关于那条诡异公路的记忆,似乎真的只是一场漫长而荒诞的噩梦。

      然而,陈默知道不是。

      这天晚上,陈默正在整理陆沉留下的那个黑色行李箱,那是护士转交给他的,说是陆沉留下的“纪念品”。

      箱子里东西不多:一把银色的匕首(刀身上的符文已经黯淡无光)、几本关于民俗怪谈的旧书,还有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

      陈默好奇地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照片和一份手写的调查报告。

      照片上的场景让他瞳孔骤缩。

      那是几十年前的天脊线,照片里有一群穿着旧式工装的修路工人,他们正围着一个巨大的、埋在地下的金属物体进行焊接。而那个金属物体的形状,赫然是一辆重型卡车的车头!

      更让他震惊的是,在那群工人中,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车队的最前方,正指着那个金属物体下达指令。他的容貌与陆沉有着七分相似,但眼神更加阴鸷、冷酷。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1953年,天脊线隧道贯通仪式。陆氏家族代表陆霆与施工队合影。”

      “陆霆……”陈默念着这个名字,心脏猛地收缩。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电视突然自动打开了。

      屏幕上雪花闪烁,紧接着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画面,那是归零点的废墟,那盏微弱的孤灯依旧亮着。

      一个熟悉的、带着几分戏谑和疲惫的声音从电视里传了出来:

      “醒了?看来恢复得不错。”

      陈默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屏幕:“陆沉?你在哪?”

      屏幕上的画面晃动了一下,隐约显现出陆沉那张带着面具的脸。他似乎在一个移动的车厢里,背景是呼啸的风声。

      “我在哪不重要。”陆沉的声音断断续续,“重要的是,你以为的结束,只是开始。封印松动了,陈默。‘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苏醒。”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那个陆霆是谁?”

      电视屏幕突然剧烈闪烁,陆沉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他是我的父亲……也是这条公路的‘奠基人’。听着,陈默,保护好你妹妹。别相信任何人,尤其是……”

      “滋——”

      一声刺耳的电流声后,电视屏幕炸裂开来,火花四溅。

      陈默被气浪掀翻在地,等他爬起来时,电视已经彻底黑屏。

      他看着地上破碎的屏幕残骸,又看了看手中那张几十年前的合影,一种比在天脊线上时更强烈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时,他听到卧室里传来陈曦的一声尖叫。

      “哥!它又来了!它在灯里!”

      陈默冲进卧室,只见陈曦缩在床角,惊恐地指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吊灯明明没有通电,却在这一刻,极其微弱地、一闪一闪地亮了起来,发出那种熟悉的、幽黄色的光芒。

      而在那光芒中,隐约映照出一张模糊的人脸,正对着陈默,无声地笑着。

      陈默握紧了手中的银色匕首,指节发白。

      他知道,这场噩梦,从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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