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威胁 橘发的行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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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新巢内的治疗室外。
鲍鲍匆匆忙忙赶来，一眼就看见蹲在角落里cos丧家犬的艾斯，圆溜溜地眼睛里充满了泪水，脸色惨白，无助地蜷缩成一团，一腔怒火尽数转为了无奈。
他莽撞冲动、敢打敢拼，是个早晚要栽跟头的性格，
鲍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忏悔，好久冒出一句：“他死了，我们谁都负不了责任。”
艾斯抬头，瓮声瓮气：“我知道。”
红色的治疗灯一直亮着。两个人一高一矮等着那盏灯灭掉，心中鼓点紧密难停，如果灭掉了人出不来怎么办？
“普罗米修斯已经宣判将叛逃者放逐，他为什么还要去追叛逃者？”
“我不知道。”
“你一直跟着他，你不知道？”
“我…我…我以为……”
“你以为他去报仇，气他不带着你，所以冲动动手导致局面无法控制，对吗？”
“我…我……不知道…”
艾斯卡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的确恨叛逃者，但是如果他知道那个叛逃者可以强行抽取意识他绝对不会动手的。
空气陷入诡异的寂静。
鲍鲍心绪不宁，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艾斯固然有错，打乱了亚当的节奏，但是按照亚当的实力不应该被人重伤：“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我不知道。”艾斯完全乱了方向：“我就是看他最近状态不对，整天魂不守舍地，所以有意盯着他。果然，今天一早他就避开所有监控到一间孤儿院里翻找，叛逃者出现的很诡异，一个好好人突然就成了一棵树，我就开枪了，本来打算和亚当一起将她抓住，但是亚当一直念叨让她回来，父神不会惩罚之类的，然后叛逃者就爆发了，然后就这样了。”
“这件事情烂到肚子里，谁都不要说。我是说任、何、人！”
鲍鲍的气场吓到了艾斯，忙不迭地重重点头，不详的预感从心底升起，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恐惧让他闪回小时侯，一夜之间，他变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鲍鲍和亚当现在是他唯一的亲人。
“一会儿会有人来问你具体情况，如是说。”
“你不是说…”
“不要撒谎，你做不到。你早晨发现亚当出门，发现他状态不对，一直跟在后面没想到遇到了叛逃者，你们之前打过照面被她逃了，这次见面想将她绳之以法，没想到叛逃者能读取意识，你们无法降服只能逃开。”
从红星钢铁厂回来后，鲍鲍去了观测组，亚当跟艾斯则去了清洁队这对管理者来说是莫大的羞辱，冲动行事情有可原，这段话把亚当和艾斯的责任洗的干干净净，甚至将亚当莫名其妙去孤儿院的动机都模糊了，言下之意是他被控制了，一切都是叛逃者蓄意谋害。
艾斯不懂其中利害，还心存幻想：“但是，我们…”
他的话没有说完，鲍鲍的脸阴沉地能滴下水来，动物的本能让他闭嘴。
如果艾斯此刻走到前去看到她目视前方的眼睛，会发现她也在害怕。
真言室里，艾斯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机械的叙述着：“从红星钢铁厂回来后，亚当因为叛逃者失踪剥夺管理者身份，情绪非常不稳定，夜里时常从噩梦中惊醒，我很担心他。今天一早他心神不宁喝水的时候摔了一个杯子，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就出门了。我担心他出事，一直在后面跟着。”
“滴～所言为真。”
管理者王三：“继续。”
“我没想到能遇到叛逃者，双方见面就开始动手，叛逃者可以操纵金属，重伤亚当，也打伤了我的腿，没办法只能先逃走活命。”
“他为什么要去孤儿院？”
“……我不知道。”
话音刚落，真言椅收紧，艾斯感到后脊背被四面八方的力量挤压，小腿被束缚，这是审判的前奏，他闭上眼睛冷汗直流，信念却坚定。
鲍鲍说了，按在她说的话说，准没错。
审判席上的三个管理员，一个在盯着窗外的小鸟看，一个在看另外一个整理材料，那个人的手好像有魔力，在枯燥的审判过程中趣味十足。
大约两三分钟后，那只鸟飞走了，一直盯着看得管理员也将目光集中到王三整理材料的手上，他们在等待艾斯的执行方式。
毕竟做上真言椅的人，没有有一个能好模好样下来的。
“滴～所言为真。”
三人同时抬头，看着抖成筛子的艾斯慌乱起来，手忙脚乱地核对着手里的照片视频和文字性材料，按照资料说，他在撒谎，可真言椅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艾斯此刻忽然明白了鲍鲍的话，他不能说慌，但可以少说。随着背后压力的消失，艾斯自由了，他双脚发软，从椅子上站起来，扶着墙走出审讯室，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喜悦在胸腔里乱窜，涕泪横流。
再迟钝，他也感知到了某些变化，救人心切的他成为了帮凶。
另外一间房间里，鲍鲍就显得没有那么紧张。五六米的蓝色沙滩沙发上坐着天枢新巢管理者最高指挥官九黎。
黑色的短发珍珠耳钉，合体的针织上衣搭配着一条微拉西装裤，优雅大方。
今天周末，九黎难得有雅兴想出门逛逛，谁知不速之客早等在门口。
“我们谈一谈。”
九黎见过鲍鲍，下派灯塔的命令就是她签署的，有点印象。无缘无故没有交集的跑到别人家门口要求谈一谈是否太过冒昧打扰了。
九黎都没有回应直接关门。
鲍鲍用蛮力硬生生将门掰住，一个指挥官的力气怎么会比得上管理者，只一下九黎直接败下阵来，脸色沉了：“凭什么？”
鲍鲍挤进去，快速的关上门：“我知道你在找谁。”
九黎细细端详着眼前的姑娘，一副武将做派，眼中露出的神色却温和善感，哪怕此刻闯进自己家里依旧泰然自若。
“这里有监控，全方位的。”
鲍鲍抬眼看向屋角的那处监控：“我建议你关闭。”她顿了一下，诚心建议到：“包括智能系统。”
说完，鲍鲍手放到耳边，四指蜷缩，食指轻扣。
九黎思忖一阵按照她的要求关闭智能系统。
她们有五分钟的谈话机会。
“说说吧。”
鲍鲍喝了一口茶气定神闲：“艾斯呢？”
九黎皱眉：“如果你说的是你的朋友，我这儿屋子很小没有金屋藏娇的地方。”
鲍鲍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不是因为九黎开玩笑，而是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她兴匆匆到陌生人家里询问一个男人的踪迹，确实太冒昧了，尴尬道：“他被抓起来了，先放了他，我们再说。”
直到她亲眼看见艾斯从审判室离开，才缓缓点头。
九黎保持着优雅： “从哪里说起？”
“红星钢铁厂。”
鲍鲍的思绪飘到了红星钢铁厂。
天空落着雨，滴星大半个月不见放晴，她们在追捕一个异化失败的观测者，她从坍塌区出来躲进人员密集的闹市，试图抵抗灯塔中心的检测。
亚当对任何任务都没有异议，包括追捕阿尔法系列叛逃者。
尽管异化者消耗了她们大半体力，武器损耗严重，接到通知的当下亚当选择了立即执行。他们从二十公里外的双子大厦一路追踪到红星钢铁厂。
“她消失了，所有仪器都找不到她的踪迹，我们找了她整整三天三夜也没找出她的任何痕迹。她像是水蒸气，凭空消失了。”
“普罗米修斯剥夺了我们管理者的身份，到灯塔中心任职，亚当自然心有不忿，他想不通叛逃者用了什么手段躲过了检测，一直在暗中寻找她的踪迹。”
鲍鲍停顿了一下，确认道：“如果你不想听这些细节，我可以直接说结果。”
九黎示意她继续：“既然是凭空消失，他一个人能找到叛逃者的信息？”
鲍鲍摇头：“这个需要等他醒来问他自己才能知道。我只知道，一个试验品而已，竟然把我们三个都踢出了管理者的行列，我不服。”
“这不足以证明他的清白。”
艾斯人小脑子傻不代表都是傻子，九黎自然不会轻易的认为管理者第九队的队长是吃干饭的，没有任何反抗的被打成重伤。
“她能读取信息素。”鲍鲍看向九黎，果不其然在她脸上看到了吃惊，自嘲的笑了笑：“那天，一定是她自我剥离了全部意识，我们才无法追踪，你觉得这样的一个人，会给别人留出招的余地吗？”
“我们去红星钢铁厂的那天，第三队从双子大厦带来了一个疯女人，她把三队的春蕾伤了，却得到了最严密的看管，而春蕾则发配去了灯塔中心的杀虫部，美其名曰，养伤。”
“同一天，天枢新巢发生暴乱，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叛逃者逃亡，抓回来的嫌疑人得到严密看护，所有参与者全部发落，领导，您看我们九队的人像傻子吗？”
九黎：“这只是你的猜测。”
鲍鲍疑惑地哦了一声，极其克制、冷静、轻声细语地请教道：“当年普罗米修斯叛变，一夜之间我的母亲父亲全部牺牲，始作俑者脑接口人尽数赶往北区，死的死伤的伤就是永远不能回到151区，像我一样的的孤儿，三岁以下接到天枢新巢认普罗米修斯为父神，对他的指令无条件服从，三岁以上的渺无音信，也是猜测吗？九黎指挥长，请你回答我。”
“……”
“他们对普罗米修斯失去了信任，认为脑机接口人存在隐患，不如人好用，只要从小培养，自然能成为比脑机接口人还要忠诚的死士。这么多年，我们一边对失去双亲感到痛苦，一边为天枢尽心尽力，不断的自我洗脑那是一场意外，只是一场意外，天枢是为了151区，为了人类存亡不得已做出的选择，真的是这样吗？”
“那真的是场意外吗？”
“九黎指挥长。”
鲍鲍真诚地盯着九黎，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答案，等来的却是九黎的反问：“你不怕我杀人灭口吗？”
鲍鲍突然笑了，她笑自己的愚钝笑天枢的自以为是：“你不会。”
在九黎的注视下，鲍鲍将上衣脱下，露出肩胛骨下方的铃兰，肌肉鼓动好像花朵在呼吸。
“普罗米修斯再次叛变了，对吗？”
天枢是天枢，普罗米修斯是普罗米修斯，虽然各界都在刻意模糊天枢是普罗米修斯的金手指，实际上天枢是人类可以掌控的唯一一部分也是最强大的力量，普罗米修斯从未被人类驯服。
“不只我们在找她，你们也在找她。恰好，我刚好知道她在哪儿。”
不愧是第九队的管理者，拥有强大的实力也拥有敏锐的头脑，九黎始终抱着胳膊，紧盯鲍鲍说话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心态从莫名其妙转到难掩欣赏。
她的的确确在寻找叛逃者，一直在各处翻找，无一不无功而返，竹篮打水一场空地走向多了，期待落空的也多，人就冷静：“我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你才肯告诉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