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心跳》临霜晚絮

1、秦阿姨你好美 这世界怎么

　　周末下午，江姚若被妈妈叫到了律师事务所。

　　她本来在家刷题，物理错题本刚写到一半，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匆匆：“姚若，你过来一趟，妈妈这边临时走不开，等我忙完带你去吃饭。”

　　江姚若没多想，把书本塞进书包就出门了。

　　她今年读高二，是班里稳稳的尖子生，平时除了上课、刷题、复习，很少往大人工作的地方跑。律师事务所这种地方，对她来说既陌生又严肃。

　　推开门，里面安安静静，所有人都在低头看文件、敲键盘，连走路都轻手轻脚。

　　前台抬头看她：“找哪位？”

　　“我找江律师，我是她女儿。”

　　“江律师在开会，你先在这边等一下吧。”

　　江姚若点点头，走到休息区的沙发坐下。

　　她把书包放在腿上，下意识想拿出题来做，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办公区扫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她整个人都顿住了。

　　不远处，有个女人正站在文件柜前拿资料。

　　只是一个背影，就让江姚若的心跳，莫名其妙慢了半拍。

　　身形很直，头发扎得干净利落，露出一截很白的脖子。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整个人看起来清爽、稳重，又有种说不出来的好看。

　　江姚若的视线，像被什么吸住了，移不开。

　　下一秒，那个女人转过身。

　　江姚若的呼吸，一下子轻了。

　　她长得真的很好看。

　　不是那种浓颜的惊艳，是越看越舒服、越看越挪不开眼的那种。眉眼干净，气质冷静，明明是律师那种严肃的气场，看向人的时候却不冷，反而带着一点温和。

　　江姚若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在疯狂打转：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美。

　　她看得有点出神，连对方朝自己走过来，都没反应。

　　直到人在她面前停下，轻声问：“你是江律师的女儿吗？”

　　江姚若猛地回神，脸颊“唰”地一下就热了。

　　她慌忙站起来，紧张得手心都有点出汗：“是、是的。我妈在开会。”

　　“我知道。”女人笑了一下，声音很轻，“我叫秦怀亦，跟你妈妈是同事，也是朋友。”

　　江姚若低着头，小声喊：“阿姨好。”

　　这一声“阿姨”喊得很乖，可她心里却乱得不行。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么强烈又莫名其妙的心动。

　　明明是第一次见，明明连名字才刚知道，可就是控制不住地觉得……这个人，好看得让她心慌。

　　暗恋的情绪，在看见秦怀亦的那一秒，就悄悄埋进了心里。不敢说，不能说，只能自己偷偷藏着。

　　秦怀亦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第一次来这里？”

　　“嗯。”江姚若点点头，不敢多看她，“我妈临时叫我过来的。”

　　“她应该快结束了。”秦怀亦说。

　　两人安静了几秒。

　　江姚若心里七上八下，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一边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一眼秦怀亦。

　　每看一眼，心跳就快一分。

　　她真的越看越好看。

　　安静、沉稳、说话温和，连坐姿都让人觉得舒服。江姚若在心里一遍又一遍感叹：怎么会有人，长成这样。

　　秦怀亦先开口：“在读高中？”

　　“高二。”

　　“学习辛苦吗？”

　　“还好，习惯了。”江姚若声音轻轻的，“就正常上课、刷题。”

　　“成绩应该不错吧？”

　　江姚若有点不好意思：“还行。”

　　她是学霸，但不喜欢到处炫耀，尤其是在秦怀亦面前，她只想表现得乖一点、稳重一点。

　　秦怀亦没多追问，只是淡淡笑了一下：“你妈妈要是知道你这么懂事，会很高兴。”

　　这一句，让江姚若心跳又乱了。

　　她偷偷抬眼，正好撞上秦怀亦的目光。

　　对方的眼神很平和，没有打量，没有敷衍，就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江姚若连忙低下头，耳朵都有点发烫。

　　“你以后想考什么学校？”秦怀亦忽然问。

　　江姚若愣了一下，小声说：“江大。”

　　“江大？”秦怀亦微微挑眉，“不错，目标挺高。”

　　“我想试试。”江姚若语气很轻，却很稳，“我想考个好一点的大学。”

　　秦怀亦看着她，点了点头：“好好努力，来得及。”

　　这一句鼓励，很普通，可落在江姚若耳朵里，却让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一点，又甜了一点。

　　她在心里偷偷想：如果能因为好好学习，以后有资格站在离她近一点的地方，好像也不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吓了一跳，连忙压下去。

　　不能想，不能乱想。

　　她们才第一次见面，她是妈妈的同事，她还是个高中生。

　　可越是克制，心里那点心动就越明显。

　　“平时除了学习，会做别的吗？”秦怀亦又问。

　　“偶尔看看书。”江姚若说，“不太出去玩。”

　　“挺好的。”秦怀亦语气很淡，却让人觉得舒服，“这个阶段，专心一点没错。”

　　江姚若“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

　　她很想再多说几句，很想问问秦怀亦平时喜欢什么，下班都做什么，可她不敢。

　　只能乖乖坐着，听秦怀亦问一句，她答一句。

　　可哪怕只是这样，她都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

　　秦怀亦忽然看了一眼时间：“我去倒杯水，你要喝吗？”

　　江姚若抬头：“不用了，谢谢阿姨。”

　　“没事，我帮你带一杯。”

　　秦怀亦起身，往茶水间走。

　　江姚若看着她的背影，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可又有点舍不得。

　　她把手放在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跳快得不正常。

　　她对自己说：江姚若，你冷静一点，只是见了一面而已。

　　可心里另一个声音却在说：可是她真的好美啊。

　　她从来没有这么直白、这么冲动地觉得一个人好看。

　　不是追星，不是羡慕，是真真正正的、让她心慌的心动。

　　一见钟情。

　　这四个字，以前只在小说里见过，今天，实实在在砸在了她身上。

　　没一会儿，秦怀亦端着两杯水回来，递给她一杯。

　　“小心烫。”

　　“谢谢阿姨。”江姚若双手接过，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子，心里也跟着暖了一下。

　　两人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这一次，江姚若没那么紧张了，她敢偶尔抬眼，看一下秦怀亦。

　　对方有时候在看手机，有时候在翻文件，侧脸在灯光下特别好看。江姚若看着看着，就有点出神。

　　她在心里默默想：原来妈妈身边，有这样的人。

　　要是早知道，她 maybe 早就找借口过来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就赶紧摇头。

　　不行不行，太夸张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

　　江姚若一眼就看到了妈妈。

　　妈妈也看到了她，笑着走过来：“姚若，等久了吧？”

　　“还好。”江姚若立刻站起来。

　　妈妈看向秦怀亦，语气自然：“怀亦，麻烦你帮我看着她了。”

　　秦怀亦笑了笑：“不麻烦，姚若很乖。”

　　妈妈拉过江姚若：“快跟阿姨说再见。”

　　江姚若抬头，看向秦怀亦，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小声、乖乖地说：“阿姨再见。”

　　秦怀亦看着她，轻轻点头：“再见，姚若。”

　　那一声“姚若”，叫得很轻，却清清楚楚落在她耳朵里。

　　妈妈牵着她往外走。

　　江姚若脚步很慢，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秦怀亦已经走回自己的工位，低头继续看文件，安安静静的，依旧好看。

　　走出律所，妈妈随口问：“你跟怀亦刚才聊什么了？”

　　江姚若心跳一顿，装作平静：“没什么，就随便聊了几句。”

　　“她人不错吧？”妈妈问。

　　江姚若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嗯。”

　　很好。

　　非常好。

　　好到，她只看一眼，就记在了心里。

　　车上，江姚若靠在车窗边，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秦怀亦的样子。

　　干净的白衬衫，温和的眼神，轻声说话的语气，还有那一句“好好努力”

　　她们身份有差，年龄有差，什么都不可能。

　　她知道这份心动，只能藏在心底，不能说，不能提，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可她控制不住。

　　从在律所看见秦怀亦的那一秒开始，有什么东西，就已经不一样了。

　　一见钟情，来得猝不及防，又理直气壮。

　　江姚若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秦怀亦。

　　她记住这个名字了。

　　也许以后，还会有很多次见面。

　　也许，只能这样远远看着，乖乖喊一声“阿姨”。

　　没关系。

　　至少，她遇见了。
　　这份偷偷藏起来的喜欢，她会一个人，好好收好

　　走进商场，灯光亮堂起来，妈妈熟门熟路地带她进了一家简约的女装店。她拿起一件浅灰色的卫衣递过来：“这件你穿应该好看，试试。”
　　江姚若接过衣服走进试衣间，换好走出来。
　　妈妈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挺合适，就拿这件。”

　　她又挑了两条休闲裤和一件薄外套，让江姚若一起试了试，觉得都不错，便让店员打包。江姚若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等着，目光偶尔飘向窗外，心里又悄悄冒出来一句：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美。

　　结完账，妈妈提着袋子问：“还要再逛逛吗？”
　　“不用了，回家吧。”江姚若说。

　　两人慢慢走出商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妈妈开车，江姚若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和树木，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回到家，一开门，她把购物袋放在沙发上。
　　“妈，我先回房间了。”
　　“行，等会儿做好饭叫你。”

　　江姚若走进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她靠在门上站了几秒，心里还是下午在律所见到的那个人。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安安静静地，再一次确认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