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达]永远的梦》大家都暴富

89、艾娃 当琪莉在混

　　当琪莉在混乱的族群里，费劲拦住一个海族人，问清楚情况后，她突然没有了知觉，要不是图克努力的在背后抵着她的腰，她估计站都站不起来。

　　“不不不不不……这不可能是真的……”她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同一句话，可是双腿已经诚实的迈开，朝海洋奔去。

　　图克大哭了起来，引来了琪莉的咆哮：“哭什么哭，这么显而易见的谎言，你也相信吗？！雨不可能出事！她最聪明了……”说着说着，她的眼泪也落了下来，啪嗒啪嗒的砸在了海面上。

　　图克听罢，不哭了，只是连接了自己的伊鲁，开启了水下的搜寻。

　　可是动员了如此多的力量，却没有任何人找到你。甚至没有找到你的一根头发，或者衣服的碎片。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部分人都认为你被海洋里的大鱼吞噬了，可只有一个人不相信，那就是奈特亚。

　　整个夜晚里，他始终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一次次的潜入深海中，又一次次的浮起来。哪怕他拥有绝佳的身体素质，也抵不上这场堪称没有尽头的搜寻。

　　他的整个皮肤都发灰起皱，明黄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被海水浸泡出来的血丝，眼眶周围也红成一片。

　　他此刻严重缺水并且体力透支，但他仍义无反顾的搜寻着，盲目的就像疯了那样。

　　这样的举动，直到父亲奇迹般的回来，才算结束。

　　谁也不知道奈蒂莉和杰克怎么做到的，但他们就是平安的回到了海洋部落。

　　从族人那里得知，自己的儿子整夜都泡在海里，可依旧没有找到你时，杰克崩溃的捂住了眼睛，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眼泪。

　　无论怎么说，他害死了自己的女儿。因为他无数次的逃避战争，逃避自己的责任，才导致你被逼迫到如此地步，甚至不得不用这种方式解脱。

　　他用死里逃生的身体，潜入海里，打晕了自己的儿子。如果不这么做，杰克怀疑奈特亚会活活将自己累死和你殉情。

　　别说奈特亚，连琪莉也是三魂丢了七魄的模样，自从没有找到雨后，她就开始不吃不喝，缩在帐篷的角落里，天天以泪洗面。

　　家里最振作的，反而是最小的女儿图克，她虽然也伤心，但还没有到完全绝望的地步。她才只有十岁，还没有完全理解死亡的含义，所以她成为了家里的支柱，努力用自己的小手，将食物和自己的爱，递给琪莉和奈特亚。

　　琪莉还勉强有些情绪波动，但是奈特亚却不再搭理任何人，他每天不是坐在沙滩上黯然伤神，就是去森林里打理你的伊卡兰。

　　虽然他的身体依旧强健，可是任谁都能看出他正在枯萎。

　　死亡，对于奈特亚来说，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杰克无比的想要安慰自己的孩子们，但是他必须去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使命。

　　他驾驶着自己的伊卡兰，不辞千里的找到了过去与他并肩作战的图鲁克，在猛兽荡气回肠的嚎叫中，驾驶着他，回到了海洋部落。

　　一如十几年前那样，他的号召，再次获得了响应，大家不辞千里的来到了海洋部落，包括许久未见的奥玛蒂卡亚战士。

　　只是相比于见到老友的欣喜，再次成为图鲁克马克托的杰克，最先感到的是恐惧。

　　如他想象的那样，当他们得知雨死亡的全过程，尸体现在都还没找到后，痛苦剧烈的爆发了出来。

　　“你就是这样保护那个孩子的？她那么相信你，那么信任你，你就这样把她推向了死亡的深渊！”斯文的诺姆，第一次露出了阿凡达的獠牙，他的怒吼惊动了其他纳威人，但是看着杰克摆头安抚的动作，他们终究没有靠近。

　　一向爱拉架，避免争吵的曼克思，此时只是低着头，憨厚的脸上，是镇静破碎的表情：“这不应该，也不可能啊……雨怎么可能死呢？她……这…这不可能啊？”

　　泰兰蹲在地上，崩溃的哭嚎着，他凄厉的尖叫和嘶吼，搞得人心惶惶，蜘蛛想把他拉起来，可最后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在泰兰的身边，揭开面罩擦拭自己的眼泪。

　　与之相反的却是索雷克和塔姆提，他们分别讨要了雨的遗物，带在身上后，就开始疯狂的训练自己，周身的杀气，无人可以忽视。

　　尤其是索雷克，杰克可以肯定，对方这次做好了和RDA同归于尽的准备。当他听到噩耗后，面部肌肉先是不由自主的开始抽动，随后便化为了不死不休的坚定。

　　他全程都没有哭，只是将你的手环放在了自己的心口，用巨大的沉默来为你哀悼。

　　接下来，几乎一秒钟都没有迟疑，他拿起了身上的机枪，开始训练。

　　索雷克不仅训练着自己，也训练着身边愿意拿起人类武器的纳威人。他的一招一式，都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劲，任谁都知道，接下来的战争，他的手上到底会沾染上多少鲜血。

　　可是……不够，一切还是不够……

　　使用原始武器的纳威人，太多了，他还需要别的力量。

　　杰克在托诺瓦里的帮助下，召集了所有的图鲲长老，渴求他们的帮助，但是让人失望的是，这些老顽固，跟拒绝使用枪炮的纳威人一样，不愿意开战。

　　明明人类在这段时间里，已经让他们的总体数量，锐减了三分之一，他们似乎依旧乐观的认为，这样的情况终有一天会结束，他们可以继续平静的生活下去。

　　不……他们像过去的你自己，杰克·萨利。

　　梦魇般的声音传来，杰克的尾巴不受控制的开始摆动，自从亲眼看到你重重的跌入海中后，他的脑袋里就多出了一道诡异的声音，无时无刻缠着他，让他崩溃到极致。

　　你过去不就是这样吗？被RDA吓得如同惊弓之鸟，只知道逃跑，单纯的觉得自己跑远了，战争就不存在了，一切都万事大吉了。

　　你以为你能弥补自己的错误吗？

　　不，永远不能。

　　哪怕你死了，这份愧疚感，也绝不会摆脱！

　　“杰克？”他听到了奈蒂莉的声音，对方轻轻碰了碰他，表情有些疑惑。杰克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居然发起了呆。

　　他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焦虑的皱起眉头，开始继续输出自己的观点，但是在庞然巨物的面前，他渺小的像一只可笑的蚂蚁，不停的挥舞着自己的触须，重复自己的陈腔滥调。

　　不……他做不到说服这些图鲲。

　　当一个人自己的不相信自己时，根本不可能服众。就在杰克一筹莫展，准备放弃时，洛阿克的到来，似乎破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不过，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口子。那些图鲲听完洛阿克慷慨激昂的发言后，只是默默的潜入了海中，失去了踪迹。

　　当那些庞然巨物彻底失去了自己的踪影后，洛阿克挺起来的胸膛，微微佝偻了起来。

　　他其实也不知道这样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刚刚的坚定与自信，不过是为了为帕亚坎换取一线生机。当这件事情结束后，心虚感让他摇晃着尾巴，一言不发。

　　可他殊不知，他现在局促不安的表情，已经在夫妻二人眼中，鲜活的要命了。

　　“洛阿克……”奈蒂莉扑上去拥抱自己的小儿子，而杰克却因为焦虑，手指微微发抖。

　　发现父母没有骂自己，洛阿克果不其然开心了起来。当他和爸爸妈妈一起回到海洋部落，发现营地里居然有数以万计的纳威人，图鲁克整站在高处耀武扬威时，他这才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了。

　　奈特亚过去差点死掉的经历，让洛阿克意识到了战争残酷的一面，不过这并没有将他吓倒，只要父亲愿意，他依旧会奔赴战场，去保卫自己的家园。

　　不过在询问为什么父亲再次成为图鲁克马克托之前，他更想找到你，把你抱在自己的怀里，诉说自己的思念。

　　他去寻找帕亚坎的旅程，真是累的够呛，还危机四伏，要不是缇蕾雅他们及时赶到，他根本不敢保证自己可以活着回来。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是奥农也前来寻找他，确实让他感动了一把，可以勉为其难将他从普通朋友，升级为好朋友。

　　随意的看了一眼那只作为纳威精神图腾的巨兽，他迫不及待的跑向了奈特亚的帐篷，雀跃的尾巴都竖了起来。

　　可当他到达目的地时，却意外的发现，你居然不在帐篷里，而且更奇怪的是，你的吊床，居然和他一样，上面沾着一层薄薄的灰。

　　怎么回事？

　　有些不妙的预感，让他干巴巴的笑了起来。他看向缩在角落里，像苔藓的琪莉，不由得放大了音量：“琪莉，姐姐，我回来了，你知道雨去哪里了吗？”

　　等他说完这句话，过了将近半分钟，琪莉才抬起头来，她的模样糟糕到了极点，甚至说有些恐怖。看着她无神又充血的眼睛，洛阿克恐惧到心脏开始狂跳，连喉咙都开始发涩。

　　“呃……嗯，你是生病了吗？要不要我去找大祭司替你看看？不过在找大祭司前，可不可以告诉我雨在哪里，我很想她……”

　　回答他的，是琪莉的泣不成声。

　　“喂……喂！”洛阿克有些发抖的来到了琪莉身边，跪下，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琪莉，你到底在哭什么？就算你哭，也拜托你告诉我她在哪里好吗？说话啊……琪莉……说话啊！！”

　　“够了！”一双大手拉住了他的手腕，他看到自己的父亲满脸愤怒的看着自己，“你没有看出来你姐姐的状态多糟糕吗？你到底在干什么，洛阿克！”

　　如果说往日，洛阿克听到他这么指责，会发脾气，可是现在，他的眼睛亮到可怕，如同审讯室里的灯那样，打在了他的脸上。

　　“爸，你应该知道雨在哪里吧？告诉我好不好？求你了！”杰克的手腕被洛阿克反拽住，力道之大，几句瞬间阻止了血液的流动，让他的整条手臂都开始发麻。

　　但是洛阿克浑然不觉，他的指甲，完全陷入了肉里：“这个问题难道很复杂吗？这个问题难道很难回答吗？！”

　　杰克张开了嘴，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嘴唇在抖：“你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洛阿克。”

　　“不不不不……”他看到自己的儿子踉跄着后腿，因为情绪极度的波动，溢出了鲜红的鼻血。

　　洛阿克的身体像要散架般的抖动着：“你一定在说谎对不对？爸，我错了，我知道我不该悄悄溜走，别联合雨故意吓我了，好吗？我知道错了，真的。”

　　杰克没有说话，他也要再次崩溃了。

　　“我错了好吗？我错了好吗？！”洛阿克胡乱挥舞着手臂，当他无意间摸到自己腰间的匕首时，他将它抽了出来，用尖锐的那端，抵在了自己的心口。

　　“洛阿克，你要干什么？！”

　　“爸，我是不是要把我的心剖出来，你才知道我要被急疯了，快点告诉我雨在哪里！”

　　“碰！”

　　闷响过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琪莉颤抖着丢下手里的木盆，抱着洛阿克昏迷的身体，再次嚎啕大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