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达]永远的梦》大家都暴富

79、艾娃 噗通噗通噗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你的心跳开始狂飙

　　一条肥硕的鱼，被尖锐的长矛捅了个对穿，正痛苦的甩动着自己的尾巴。丝丝鲜血从伤口溢出，流入了深蓝色的海水中。

　　真的……真的会有这样离谱的巧合吗？一条鱼……自投罗网？

　　你咽了咽口水，只觉得整条手臂，都因为鱼儿痛苦的挣扎，而不由自主的抖动。

　　就在你还未平复自己的心情时，撞击感再次从长矛传递至了你的手心。

　　你浑身发麻的看去，只见长矛上又多了一条肥硕的鱼，它也和第一条鱼那样，痛苦的甩动着自己的躯体，似乎想要从长矛中挣脱出来，可是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让它更加痛苦。

　　眼看那些鲜红顺着海流，即将涌入你的眼睛，你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够了！

　　够了！

　　你在心底尖叫着，开始疯狂的往上游去，甚至都忘了呼唤自己的露露。

　　露露很快发现了你的不告而别，轻快的游到了你的身下，将你稳稳的驮了起来。

　　当你浮出水面时，只觉得胸口闷到发痛，差点吐出来。

　　一双绿色的手粗鲁的捏着你的下颚，把你的脸扬起来：“你这家伙怎么了？”奥农学着奈特亚那样，捏着你东晃西晃，“被攻击了？”

　　你还在平复自己的心跳，一时间没有说话。

　　奥农看你身上没有伤口，松了口气，随即拿走了你手里的长矛，声音变得有些惊讶，“嗯？这种鱼特别灵活，族里很少有人抓到，你怎么一口气抓了两个？”

　　你舔着因缺水而变得干燥的嘴唇，舌头尝到了海水的咸涩，又想吐了。

　　因为得不到你的回应，奥农推了推你的肩膀，声音变得焦躁了起来：“你到底怎么了，说话啊！你是不是在海底吃了什么东西，或者被海胆刺伤了？那东西的毒素可是致命的！你不会这么倒霉吧？”

　　他离你很近，你能清楚的看到，他的腹部因为之前那次意外的撞击，出现了拳头大小的乌紫色，光是看着都疼。

　　“我没事……我没事……我说了我没事！”你甩开奥农的手，驾驭着露露往回游去，“我回去了，奥农。”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们才出来了三个小时不到，你就要回去了？”

　　“反正你也说了那两条鱼很难抓，我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反正你也觉得教我很无聊，这样不是很好吗？！”你没有心思再聊下去，你必须赶紧整理自己的思绪，才能让乱糟糟的脑袋恢复正常。

　　你的露露开始全速前进，溅起无数的水花，你不知道奥农追上来没有，只知道一个劲的往回奔去。

　　你身上的异变，再次超出了你的预料。如果说之前能够感知艾娃，并且意外能召唤到伊卡兰，还不足以让你那么惊慌失措，毕竟有杰克这个参照物在，他过去引发的奇迹比你还要离谱。

　　可现在的情况，完全往全然未知的方向走去了。你从没想到，自己不知何时，居然有了指挥动物的能力。

　　而这份珍贵的能力，不仅没让你开心，反而让你陷入了深沉的愧疚中。

　　你自己狩猎填饱肚子，和鱼儿甘愿赴死的撞上你的鱼叉，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前者，是一种属于自然地平衡，你也是自然的一员，获取维系生存的食物，非常正常。

　　但是后者，却和前者截然相反。你本来没有能力捕获那两条鱼，但他们却因为你玩笑似的嘀咕，毅然决然的服从了你的命令，哪怕被剧痛折磨，也甘愿赴死。

　　你觉得自己在用不属于自己的能力，在残害，压迫那些本可以继续活下去的，属于艾娃的生命。

　　在纳威的世界里，所有的生物都是平等的，无论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都是艾娃的子民，也就是说，这两条生命，和纳威人的生命，没有丝毫的区别。你因为自己的无知，害死了两条命。

　　你好难受。

　　如果你没有猜错，刚才奥农身上发生的事情，也是你一手造成的。如果待在奥农附近的不是无害的海獭，而是凶猛的野兽呢？事情会不会更加惨烈？

　　艾娃给予你的力量，超乎了你的想象，也让你无比的无措。你真的能够运用好这样的力量吗？不会被这份不属于你的能力，迷惑住心智，最后变得过于傲慢，甚至跨越底线吗？

　　你不敢保证。

　　如果奥农，或者说他的小跟班，继续惹你不高兴，你真的只会跟他斗嘴吗？而不是……让他为此付出残酷的代价？

　　你从不否认自己身上有人类的劣根性，但是你大部分时候都会控制一些阴暗的念头。可是现在，突然拥有这种像电影里才能有的超能力，比兴奋到来更快的是席卷而来的恐慌。

　　作为一个过去玩手机都很难把控时间的人，你真的不敢保证自己长时间持有这些力量后，会一直和过去那样，毫无变化。

　　哦，艾娃，你真是在给我开玩笑。

　　你浑浑噩噩的来到了沙滩边上，从露露身上滑下来。你凭着感觉往前走，觉得手臂被海风吹得冷嗖嗖的。

　　嘈杂的噪音从不远处传来，直到你的手臂被人握住后，你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是奈特亚在和你说话。

　　“你怎么了，我亲爱的？”奈特亚的双手捧着你的脸，眼中满是忧虑，“你还好吗？是身体不舒服吗？”

　　你不想说话，只是烦躁的摇了摇脑袋。

　　奈特亚的动作一顿，他嗅探着你身上的气味，眼睛危险的眯起，锋利的獠牙闪着寒光：“是那个混账欺负你了吗？”

　　眼看奈特亚就要去为你讨个公道，你赶紧拽住了他的手，拼命摇头：“不不不不，你误会了，奈特亚，这不关奥农的事。是我自己的事情……如果你愿意，能让我去你家待一会儿吗？”

　　如果现在回萨利家，你肯定会被所有人各种关心和询问。你现在不需要关心，只需要一个地方静静。

　　奈特亚的尾巴晃了晃，他蓝色的手臂环住了你的大腿，将你从沙地上抱了起来。你默默将脑袋倒在他的胸膛上，任由湿哒哒的头发黏的你满脸都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奈特亚将你放了下来。你才刚睁开眼睛，就被巨大的帕子糊住了脸。

　　奈特亚替你擦拭着脸颊与头发，动作极为轻柔细腻，居然丝毫没有把你弄痛。等把你的头发擦到半干后，他又跑去生火，温暖的火苗照亮你的皮肤，在暖融融的光芒里，你终于有闲心打量奈特亚的新家。

　　和你推测的那样，屋外看着是标准的海洋帐篷，但是屋子里面的配色和装饰，和森林完全一模一样。

　　最底下的，像人类凉席做成的地面，不再是以蓝色为主，而是青绿色，并且还编织了奥玛蒂卡亚独有的图腾。屋子里面的瓦罐、盆碗，乃至顶棚上悬挂的装饰品，都没有丝毫的海洋足迹。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奈特亚坐在你对面，递给你切好的果子，轻声问道。

　　你接过，吃了起来：“很棒。”

　　简短的两个字，似乎给予了奈特亚巨大的激励，他高兴的竖起了尾巴：“那，那真是太好了。”

　　按理说你该回应奈特亚的热情，可你情绪还在动荡着，无暇说话。你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告诉罗纳尔，取消学习狩猎这个选项。

　　不过没有正当理由，对方肯定不会同意吧？你相信自己把自己的能力告诉对方，对方并不会怀疑你在撒谎，但是……作为看了无数超能力电影的你，再加上自身谨慎的习惯，并不是很想把这样的事情，告诉还不算很熟悉的人。

　　实在不行……摆烂？可如果罗纳尔觉得你这项技能不达标，不肯承认你是海洋族的一份子怎么办？

　　你越想越烦，如果你也有条尾巴，估计已经把地面打烂了。

　　奈特亚看着你脸上的表情，慢慢收敛了笑容，怀疑再次充斥了他的大脑：“如果不是奥农欺负了你，那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不高兴？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觉得我自己开始变得不像我自己了。”

　　你含糊的话语，让奈特亚很茫然的歪了歪头，每当他困惑时，就会显得特别纯良无害。

　　“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他匍匐着来到你的身边，手指轻轻放在了你的手臂上，“是艾娃对你做了什么吗？”

　　你没想到他居然摸到了让你失态的边缘，不由得有些惊讶。

　　他优秀的视力捕获了你的不自在，脸上的紧张变得放松：“哦，雨，我的帕斯卡林，你获得了母神的青睐与眷顾，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啊。你没必要为此紧张，艾娃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疲惫的将手附在脸上，拒绝奈特亚再来探究你的表情，“只是最近又忙又累，我需要一个宣泄口。”

　　你为了避免再继续这个话题，赶忙问道：“你呢，奈特亚。我知道你已经在训练掠波翼龙了，一切顺利吗？”

　　奈特亚感受到了你的封闭，有些难过，不过他还是微笑着说道：“大概是因为我已经掌握了骑伊鲁的技巧，所以对于翼龙这样的坐骑，也不觉得有多困难，再上手几天，就可以跟着其他人去三兄岩捕鱼了。”

　　说到三兄岩，你立刻想到了帕亚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居然还没有回来。

　　难不成，真的是遇到了事情？

　　比如碰到了人类？

　　那你岂不是害死帕亚坎的罪魁祸首？如果这样，那洛阿克肯定会恨你吧。明明他当时就不想帕亚坎离开，你还是把帕亚坎劝走了。

　　啊……还是别想了，越想心情越糟糕。

　　可就像不要去想屋里的大象那样，你越压抑，脑子就越是这方面的事情。

　　帕亚坎……图鲲……

　　图鲲……艾娃……战争……你……

　　图鲲……图鲲……图鲲！

　　你猛然站了起来，在奈特亚的声音里，毅然决然的跑出了帐篷，朝海洋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