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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醒来发现不对劲 把衣领拉上 ...

  •   谢府。

      谢家两兄弟,长子谢行山,军队里当武官。

      次子名谢行生,为谢家夫妇老来得子,自幼体弱,使不动刀,进了朝廷。

      正和元年,天下刚一统,边境不定,谢行山受命出兵,战死。

      谢父谢母年事已高,打击过大,撒手人寰。

      次子谢行生成了谢府唯一的顶梁柱。

      但如今,唯一的顶梁柱也顶不下去了。

      谢府内,谢行生艰难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眼睛往下一转,不出所料看见病榻前跪了个人。

      是兄长留下的孩子,谢观复。

      谢观复还是个孩子,身体已经窜出一大截,即使是半跪着也依旧能看出是个大高个。

      谢行生不像如今这样只能病得躺在床上的时候,还站着与谢观复比过,小家身高就差不多与他叔父齐平。

      挺壮实一人,看着跟个小老虎似的。

      但这种情况下,尽管拼命忍住,身体细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

      谢行生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谢观复什么都好,就是太黏人了一点。

      之前谢行生觉得无伤大雅,但现在这情况,谢行生未免有些担心。

      因为他大概率是撑不下去了。

      大病拖得他身体千疮百孔,沉重的困意坠着他,仿佛只要他一松懈,就能立马沉睡去。

      醒不醒得来另说。

      他忍着困意,从被子里探出只细长的手,向谢观复招了招。

      可怜孩子,他走了之后,谢家就真的只剩一根独苗了。

      谢行生手一招,谢观复就立马过来了。

      谢观复双手握住那只冰冷的手,下意识搓着想给谢行生暖了暖,但自己也是手脚冰冷。

      等意识到这一点,谢观复又拿谢行生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一点微薄的温度通过手传过来,带来点生气,让谢行生久违的感受到一点力气。

      “叔父。”他低低的喊谢行生,声音沙哑。

      “不要害怕。”

      谢行生卯足了气说出了一句,停在谢观复脸颊的手像幼时一般挠了挠他下巴,试图安抚。

      谢观复跟着他指尖的动作贴着他,让他挠的方便点,省点力气。

      谢行生的指尖又点过他的眉,轻轻一抚,谢观复紧皱的眉顺着他的动作松开来。

      “生死是常事,不要害怕。”

      他轻轻拍了拍谢观复的脸,像逗他玩似的,像是在谈论无关紧要的天气和日常。

      “不要去追查你父亲的死因,放松点,好……”
      好好活。

      谢观复听着没说完的话,还没来得及回复,抚摸着他脸颊的手毫无征兆的卸了力,垂落下去了。

      谢观复若有所感,他抬头。

      谢行生的眼睛已经永远合上了。

      谢观复久久的看着他。

      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十四五岁的谢行生带他偷鸡摸狗被抓住挨揍的时候,谢行生也是这样紧紧闭着眼。

      但那个时候叔父是鲜活的,常常好了伤疤忘了疼,睡一晚上又活蹦乱跳了。

      父亲谢行山死后,谢行生一人担起家族的担子,慢慢变成了现在的谢家家主,现在更是变到床上去,变成一个药罐子,再也起不来了。

      谢观复重新握起他跌落的手。
      比之前更冷了。

      他将谢行生的手递到唇边,轻轻的贴了一下。

      正和二年,谢家主谢行生死。

      ***

      阳光暖暖的,街上熙熙攘攘。

      一顶轿子在小巷间穿来穿去,摇摇晃晃,一个转弯,坐轿子里边的人脑袋猛得往轿子侧边木板上一磕。

      这一磕非同一般,一下就将原本闭着眼的人磕得悠悠转醒。

      谢行生睁开眼,反应了一会,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额头侧面的疼痛,下意识坐端正了。

      等脑袋离开了侧边轿壁,谢行生打量当时磕到的那块木板,顺带着把轿子里面看了一圈。

      木板倒是崭新,地上铺着红绸,较帘子也是一水的红色,看起来有什么喜事发生。

      虽然这种红轿子谢行生之前没做过,但无论怎样,目之所及都能让谢行生意识到,这是人间。

      难不成……他没死?
      谢行生被这个猜测惊到了。

      他缓了会,低头摊开双手仔细看了看。

      这是一双偏瘦的手,骨节分明,线条流畅修长,皮肤也细腻。

      很像自己的,但与谢行生之前的手相比,还是有不同。

      谢行生印象里自己的手,中指与食指之间有一颗浅色的痣,现在这双手却没有。

      这不是自己的身体了,谢行生沉思,自己这是,真应验了画本子里说的什么借尸还魂。

      现在最好是弄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谢行生又尝试握了握双手,浑身不知怎么着一点力气也无,与之前生病的无力感很像,但却没有重病缠身的感觉。

      他又低头看,这具身体穿着一件长外袍,腰间一条腰带系的紧紧的,勾勒出偏细的腰身。

      里边的里衣感觉也不是舒适布料,贴身紧绷绷的,还有点磨人,感觉布料少的很。

      谢行生觉得奇怪,他伸手欲解开外袍看看,但双手使不上力气,遂作罢。

      所以现在是哪里?

      谢行生不动声色的轻轻挑开轿帘子,眼前一闪而过大官府邸家气派的檐角。

      轿子颤巍巍的转了个弯,就在谢行生以为还要继续走的时候,轿子突然一下,在府邸的一个小门面前停住了。

      两个抬轿的人将轿子放下,进来较中,将谢行生从座位上架起来,拖着进了小门。

      谢行生:?

      奈何身上估摸着被下药了没力气,只得任由他们将这具身体拖来拖去

      最后被架进一间小屋子里。

      屋子里没什么摆设,很冷清,桌椅放中间,其余的一概没有,不像是给人住的,像一个暂时的安置处。

      谢行生找了张木椅子坐,慢慢的力气缓过来些,比轿子上那会更有力了。

      也不知道要在这待到什么时候。

      正想着,门被敲了两下,随后打开。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进来,谢行生下意识抬眼去看,四目相接,两人皆是一愣。

      谢行生心里大惊,面前这管家模样的人,不是当初谢府的管家赵伯吗?

      赵伯看上去更老了,两鬓斑白,脸上皱纹又多了些,深了些。

      不知是变老了,还是蹉跎成这样的。

      谢行生想起进门前见到的高墙青瓦,如此气派,想来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府邸。

      他当年去世时谢府可不长这样,侄子还是个小豆丁,从没管过家里的这些事情,能把谢家维持原样就很不错了。

      难道我谢家落魄至此,家仆尽散,赵伯另谋高就了?!

      谢行生内心发震,但面上还是将心思掩下,站起身向他行了一礼。

      现在自己的身份都没摸清楚,还是先静观其变。

      赵伯将他扶起来,上下看了看,尤其在谢行生脸上多看了两眼,声音里带了些感叹:“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谢行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他醒来的时候匆忙,条件有限,还没来得及照镜子,感觉不出什么名堂。

      谢行生正要问,赵伯却收了声,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言语。

      赵伯侧身伸出一只手往屋外指去,示意谢行生跟着他走。

      见谢行生跟上来了,赵伯一边走一边说。

      “家主买了你,就要记着自己到底是谁的人。”

      “之前的那些荒唐事咱给你擦屁股,之后再做保不准给你打断腿,送回南风馆。皮紧着点,听明白了吗?”

      谢行生越听越疑惑,听到后面诡异的感觉神奇。

      从断袖寻欢作乐的南风馆里被买了。
      谁,我吗?

      然后这具身体之前做的未可知的一团荒唐事,一醒来就要来背锅。

      再者这个还不曾见面的家主从南风馆里买人。

      接下来要做什么真是一点都不需要猜。

      谢行生跟着的脚步缓缓慢下来,他一脸菜色,想起来什么,不可置信的稍微扯开了紧系着的外袍的一边衣领,低头往里一看。

      黑色的纱薄的透明,若有若无的布料裹着上身,两朵樱花似的的粉在布料里若影若现,

      原身身材和他九分相似,低头一看,就感觉自己穿着这身难以言喻的衣服似的……

      谢行生难得脑袋一片空白,手下意识的迅速将衣服合上了。

      当赵伯转过身来看他跟没跟上的时候,谢行生正双手抓着自己的衣领。

      “走快些,别让家主久等。”

      谢行生顿了一下,迟疑着跟上了。

      现在局势未明,自己穿到了哪户大户人家的府邸暂未可知。

      四周看上去松散无防,实则谢行生感觉得到这里被暗处的侍卫守护的严密,逃出去也是不现实。

      只等见了那家主的面,再做打算也不迟。

      大不了就说自己是谢行生的亲信。

      他上辈子与朝里的人也是颇有交流,总能借几分薄面,放他出府。

      到时候出来了先找到谢观复,也不知道现在是几几年,谢观复又在哪里。

      他想起谢观复,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在他印象里谢观复还是十五六岁的小伙子,长的与他一般高,还是少年心气,浮躁,藏不住事。

      当年谢家人一个个离他而去,估计打击大的很。

      不知道谢观复现在过得如何。

      主屋很快就到了。

      赵伯替他敲了敲门,便侧立在门边,示意他进去。

      谢行生裹紧衣服视死如归的进去了。

      门推开,里边是一个雅致的书房。

      满满两架子书,桌子上放着四宝,旁边仆人还点了香,细透的烟袅袅升起。

      谢行生绕过屏风,进入里边,和里面刚放下笔的人撞了个正着。

      那人抬眼看过来,透窗的光正正好打在眉眼上。

      眉往上挑,眼睛偏狭长型,纯黑色的眼睛像点了浓墨,光折射在里面,露出几分捉摸不透来,一头黑发往后梳,露出硬朗的五官,嘴唇习惯性的抿成一条直线,莫名透露出一股距离感。

      纵然长大了不少,但与谢行生记忆里稚嫩的面容一一重叠,严丝吻合。

      是谢观复。

      谢行生双眼微微睁大,本来打算去找谢观复的计划碎了一地。

      原先见到赵伯时候疑惑的事情,也在见到谢观复的一瞬间有了解释。

      为什么赵伯会在这里,因为这里就是谢府!

      万万没想到,他死了之后谢府在谢观复的手里发展的越来越好了。

      啧,侄子长大了。
      意识到这一点,谢行生不由得由衷叹慰起来。

      当年兄长死之后,谢行生对谢观复进行了严苛的军事化管理,跑马射箭理论政治,文文武武的全练起来,寒冬腊月也不停歇,就怕有朝一日自己也撒手人世,偌大的谢家没人能顶得上。

      但现在看来,当年的决定是对的,就算自己突发恶疾,比预想的早去了些,谢观复也能撑起来。

      没想到,真没想到。

      他大大低估侄子了。

      这边谢行生的思绪百转千回,沉浸在思绪中,手上不知不觉松了劲,衣襟微微散开,

      另一边谢观复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谢观复在他面前站定,一支毛笔抵住他下巴,抬起来,垂着眼睛仔细观察着这张脸。

      谢观复如今比他高了半个头,这些动作毫不费力却让人不敢轻易动作,谢行生被迫仰起脸和他对视,直接望进他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里。

      谢观复的眼睛是纯黑的,一点光都透不出来,当这双眼睛紧紧的锁定某一个事物的时候,总会让后者感觉到一种存在极强的侵略感。

      这是谢行生第一次以仰望的视角这样看谢观复,上辈子他离去的时候,谢观复也只是堪堪与他齐平,现在一下子长这么高了,随之而来的压迫感也自上而下笼罩下来。

      谢行生有点不适应,这姿势让谢行生觉得随时可能被控制住,再也挣脱不开。

      他刚要挣脱,谢观复的笔离开下巴,笔尖轻轻戳在脖子下方的衣领上。

      笔尖随着谢行生的呼吸有规律的一上一下的起伏,细微坚硬的奇怪触感引起一阵细小的下意识的颤抖。

      谢观复还没开口,谢行生突然想到赵伯在路上说的话。
      家主买了你……
      在南风馆……

      当时他得出结论家主和原身都是断袖……
      原来我侄子竟是断袖吗?!!!

      谢行生瞬间被自己的猜想惊的说不出话来,他欲言又止,如鲠在喉。
      谢行生沉默了。

      谢观复不知道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只是收回笔,随意拿随身的帕子擦了擦,将毛笔丢在一旁,发出轻轻一声脆响。

      不咸不淡的说“衣领拉上,爬/床也不至于这么着急。”

      谢行生:??
      谢行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醒来发现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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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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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