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辞》琳思楠

24、让，还是不让？ 孟若烟，我

　　她望着地上那道浅浅的鞭痕，又看向洛琳鸢手中那柄泛着寒光的软鞭，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她从未见过这般凌厉的洛琳鸢，这般不容置喙的威严，竟是让她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连方才的孤注一掷，都消散了大半。周遭的婢女们更是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唯有烛火依旧跳动，映得洛琳鸢素净的青布衣裙，竟生出几分生人勿近的凛冽。洛琳鸢握着鞭柄的手微微地收紧，眼底的不耐更甚，语气冷得像冰：“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让，还是不让？”

　　孟知舞被洛琳鸢周身凛冽的气势所镇压的说不出话来，不知过了多久，洛琳鸢的耐性是被她彻底给磨没了，刚想着一鞭子抽在她的身上，却是听到她冷笑了一声，随后挑衅般地说道：“孟若烟，我还真的就是不信你真的敢抽我，有本事，你抽一个……”

　　“试试”这两个字还没来得及从孟知舞的口中说出，刚从喉中滚出来，就在快要冲口而出的时候，洛琳鸢便是已然没有了半分的耐性，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同时是彻底的褪去了，只剩刺骨的寒凉与不容置喙的果决。她握着鞭柄的手腕没有半分的迟疑，猛地发力，那柄缠着麻绳的生牛皮软鞭便是带着呼啸的劲风，直直的便是朝着孟知舞抽了过去，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乌黑的残影。

　　孟知舞脸上的挑衅还僵在那里，甚至都是来不及做出躲闪的动作，便只听到了“啪”的一声脆响，比先前抽在地上的声响还要凌厉上几分，鞭梢缀着的铜丝狠狠地蹭过她的石榴红锦裙，瞬间便是将那华贵的锦缎给抽得撕裂开来，一道细密却又狰狞的裂口顺着裙摆蔓延而上，露出了里面月白色的衬裙。紧接着，鞭身的力道尽数落在了她的胳膊上，生牛皮的粗糙与铜丝的尖锐交织在了一起，带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孟知舞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是变得惨白如纸，方才的嚣张与疯狂也是顷刻之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了难以掩饰的痛楚与惊惧。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孟知舞的口中爆发了出来，她疼得浑身蜷缩着，握着受伤胳膊的手不住地颤抖着，指缝间很快便是渗出来了细密的血珠，将月白色的衬裙给染出来了一片刺目的红。那钻心的痛楚顺着胳膊蔓延到了全身，让她是连站都站不稳，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扶住身旁的博古架这才是勉强地稳住了身形，鬓边的赤金点翠步摇掉了下来落在地上，华贵的石榴红锦裙被撕裂后更显狼狈，哪里是还有半分定远侯夫人的风光。周遭孟知舞的婢女们吓得是纷纷跪倒在地上，头埋得极低，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是没有，唯有那名被洛琳鸢教训过的婢女，缩在角落在瑟瑟发抖着，眼底既有惊惧，又藏着几分隐秘的快意